安心如昨晚一晚上沒休息好,今天又忙累了一天,大腦有些混混沌沌,眼神也時不時失去焦距。
安心如強撐著,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安心如所有的疲憊,安心如身形猛地一震,僵硬在原地。
她緩緩抬頭,看向剛才的笑聲。
——是瑩瑩。
安心如怎么也想不到,瑩瑩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頓時繃緊神經(jīng),心里的恨意一下子沖出來,刺激了安心如混沌的大腦神經(jīng),目光凌厲地盯著來人。
瑩瑩抹著烈焰紅唇,眼角上揚輕挑,嘴角勾出一絲冷笑,看著安心如,狠狠地說,
“安心如,一報還一報,現(xiàn)在一切還早,你給我等著。”
安心如眼里的怒火都快把自己燒著了,壓抑著噴涌而出的怒火,安心如冷聲警告道,
“你要是敢在我父親葬禮上鬧-事,我一定和你拼個你死我活?!?br/>
瑩瑩嗤嗤地笑出聲來,不以為然地看著安心如,滿是挑釁的口吻嘲笑道,
“你覺得還需要我出手嗎?光是程旭出手就已經(jīng)夠你好受的了,怎么,還嫌自己這幅樣子不夠難看,想鬧得更厲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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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別逼我!”
安心如被刺激得一張小臉脹得通紅,眸子里快要噴出火來,再三警告。
一邊是一群人沉默灰色的悼念大會,一邊是兩個女人之間激烈紅色劍拔弩張的爭吵,矛盾越演越烈。
“逼你?你還不夠那個資格讓我去逼你,哼!”
瑩瑩鄙視地看了一眼安心如,冷冷嘲笑諷刺。
安心如垂在身側(cè)的玉手,慢慢收緊,成拳,又松開,改成緊緊捏住黑色衣服的袖口,渾身氣得顫抖不止。
瑩瑩看著安心如這幅樣子,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轉(zhuǎn)身,給安心如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留下安心如在和滿腔的怒火做斗爭。
好在瑩瑩雖然現(xiàn)身安父喪禮上,又對著安心如一通刺激發(fā)泄,貶低警告,卻并沒有做出什么影響喪禮的舉動。
持續(xù)了四個小時的喪禮終于順利結(jié)束,來的親朋好友也陸陸續(xù)續(xù)立場。
安心如和母親將賓客一一送走。
看著一旁累得毫無知覺的母親,安心如開始在心里琢磨如何勸說母親答應自己轉(zhuǎn)院離開蕭市的事。
安父已經(jīng)下葬,安媽媽站在一旁,呆呆得矗立在墓碑前,一言不發(fā)。
安心如看著空空如也的墓園,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在墓園一角的階梯上,任然佇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巋然不動,宛如一顆松。
顧城今天給了她太多意外,太多包容,還有太多支持的力量。
安心如心里一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一點一點拉著自己墜落。
她正住自己的身體,朝顧城走過去。
顧城依然一動不動地看著走來的人兒,安心如站立在顧城眼前,淺笑一聲,故作輕松地問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br/>
顧城是誰?他太熟悉安心如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一眼便看穿安心如是在逞強,毫不留情,直接了當?shù)卮链┧?br/>
“你現(xiàn)在笑得比哭還難看?!?br/>
一聽這話,安心如一惱,瞪了顧城一眼,看著那張冰山臉,瞳孔像是被什么給灼傷了一樣,急忙離開目光。
兩人湊在一起,又是一頓良久的沉默,安心如有些尷尬不知所措,后又聲音細小柔弱地說道,
“謝謝你,今天過來?!?br/>
安心如不知道,顧城今天來這的目的和原因,但,她知道,因為顧城在的緣故,安心如少了一些慌亂和無措,多了一些力量和支撐。
安心如想,這大概就是盟友的力量。
因為和顧城站在同一個方位,所以,顧城會這樣幫自己,心里給顧城貼上,“好盟友”的標簽。
顧城轉(zhuǎn)頭看著安心如,點了點頭,也沒開口。
安心如看了眼遠處的母親,憂心忡忡地,又繼續(xù)說道,
“我想這段時間先不過去你那邊了,我決定和母親回家,好好照顧她,陪陪她,爸爸剛走,她一個人肯定還適應不了?!?br/>
“好?!备纱嗬洌啙嵱辛Φ囊粋€字。安心如感激地看著顧城,
“謝謝你?!?br/>
“這兩個字,你今天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
顧城“毫不領(lǐng)情”,直接果斷地嘲諷了安心如一遍。
真是個冷血的動物,這個時候不是應地回一句,“不用謝嗎?”,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安心如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顧城一番,臉上笑了笑,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