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河鎮(zhèn)。
昔日鎮(zhèn)長的住所現(xiàn)今一片清冷,昨日門前的幾個小兵也不知哪里去了。
蔡鐘向窗外望了眼,天剛剛蒙蒙亮,院內除了風打樹葉聲再無別的聲響。
這種安靜來的時間并不長,外面可以說喧嚷了整夜,即使沒有出屋,他也可以想象當時的混亂,這里的百姓能走的都走了,而被留下的在每次敵襲時能做的就是尋找能躲的地方一聲不出,可是昨夜的聲響卻弄得這里都能隱隱聽到,可見戰(zhàn)事的激烈。
嘆了口氣,蔡鐘此刻才有種這里不是言國的覺悟,言國的百姓雖信奉月神,但遭到他們認為的不公時,手中的念珠瞬間能化成利刃,而不像這個國家,那些氣血隨著他們歷任王的軟弱無能已經磨盡了,倒是可惜了那個以身殉國的女子。
不過這對她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一個有著傾城之色的亡國女王若真的被俘,還是落到紅日手里??????
蔡鐘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手不自覺地扶上了腰間的刀柄,來來回回摩挲著。
忽然他神色一動,冷厲的目光直直看向門口。
“老蔡,怎么樣了!”
鄧奎的大嗓門伴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蔡鐘微不可見地舒了口氣,眼神微瞇的當口對方已掀簾進了屋。
“還在睡”,蔡鐘淡淡道,他或許該慶幸鄧奎還知道不能大聲叫嚷著王怎樣怎樣了,微微放松的同時他腦海中卻不由的浮現(xiàn)出昨夜見的那雙血瞳,而王從那次之后就再沒醒過,皺了皺眉,蔡鐘接著道:“有那些能人異士的消息嗎?”
聞言鄧奎也是皺緊了眉,伸手劃拉下后腦勺,有些氣餒地道:“還沒消息傳來呢?”
“報,!”
鄧奎瞪大眼睛看了蔡鐘一眼,起身掀開簾子出了內室。
不一會兒,他就滿臉喜色的進了屋,高聲道:“請來人了!”
蔡鐘聞言皺著的眉頭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擠的更緊了:“查清對方底細了嗎?”
“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你去,不,我去請人進來,你看顧好王!”蔡鐘總覺得對方出現(xiàn)的時機太過巧妙了些,這樣大的地方僅僅一夜就能挖出一個能人來,他的疑心不能不重,何況昨夜的一些事他還沒來得及找鄧奎問清楚,這樣想著,蔡鐘的視線在床上稍作停留就扭頭要走。
“哎,你人細心看著王,我去請人吧!”
蔡鐘的視線很緩地移到了鄧奎身上,就這么一眼讓鄧奎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
咬了咬牙,鄧奎眼神亂轉就是沒看蔡鐘,道:“我會好好說話的!”
“不用了,你留在這里”,頓了下,蔡鐘接著道:“我相信你能照顧好王,你要是覺得自己實在做不來??????”
蔡鐘深知有時說話留一半效果反而更好,果然鄧奎急急說著“你能做的來我怎么會不行”,蔡鐘頗有深意地笑了下,沒再說什么轉身去請“能人”了。
“走那么急干啥呀!”鄧奎小聲嘟囔著,一屁股坐在了床前的矮凳上,歪著腦袋打量會兒秦天,訥訥道:“王怎么長得比女的還美??!”
此時秦天蒼白著張臉,眉間輕皺似有愁緒,滿頭的青絲早已散亂在床上,倒真有了幾分病弱美人的感覺。
說到底,也是秦天平時威嚴太盛,給鄧奎留下的陰影太深以至于在他的印象中王就代表著無所不能以至于連其長相倒忽略了。
剛剛說完鄧奎好似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驟然扭過頭眼珠亂轉一時卻不敢面對床上的人。
他從入軍起就敗在過兩人手下,一個是蔡鐘,一個是年僅十五的少年,,他后來才得知其身份為他們的王。
也是敗在王手上的那次,他才真正踏上了為將之路。
不過,明明知道那次戰(zhàn)斗成全了自己,他還是不愿意去回想,他相信沒人喜歡那種肚子隨時要破膛的感覺的。
突然他覺得頸間一涼,下意識地扭頭,一雙血紅的眸子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這也是他昏倒前最后所見。
秦天把對方掐暈后,卻也沒能走遠,原來他剛剛出了房門就遇到了帶著人過來的蔡鐘。
蔡鐘一看到秦天就急了,也顧不上旁邊的人,一邊低聲叫著“王”,一邊上前就要制住對方。
明明沒有恢復意識,秦天的戰(zhàn)斗本能卻還在,蔡鐘別說牽制了連近其身都困難。
站在一旁的和尚見狀眉峰緊皺,看著下手狠辣的秦天輕聲說了個人名。
蔡鐘驚奇地發(fā)現(xiàn)王居然停了動作,眼睛一轉想起王昏迷時不時脫口的“風”有些明了怎么回事了。
但是這樣一來,他反而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王交給旁邊的和尚了,要知道連他都從來沒有聽過“秦子風”這個人名,清河鎮(zhèn)的鎮(zhèn)民反而清楚這些隱私。
不過現(xiàn)在也容不到他想了,秦天一雙血瞳直勾勾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在蔡鐘還未反應過來時已閃身到了和尚身邊。
“秦天,!”
這句似嘆息似疑問的話,卻讓秦天眨了下眼。
蔡鐘急忙去到和尚身邊,生怕對方再開口來點什么讓王一時暴起傷了這個“得道”高僧。
“你還記得秦子風嗎?”和尚反而湊了上去,雙手合十,輕聲對秦天道。
“風”,秦天茫然地重復道,眸中血色彌漫。
蔡鐘剛要對和尚此行出口的那些話霎時憋了回去,提著心屏著氣注意著秦天的一舉一動。
“風”,秦天又重復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著,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人苦惱的難題。
蔡鐘悄聲上前,卻驀然張大了嘴。
秦天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蔡鐘第一次慶幸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直到懷里感受到溫熱的體溫,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讓高僧見笑了,王最近一直沒休息好!”此時蔡鐘倒沒想著隱藏秦天的身份什么的,不僅由于對方對某些事情看起來比他知道的還清楚,還有著他對自己身手的自信,畢竟王這樣的武藝可不是誰都能練,更何況這個地方可是他的地盤,如此想著,蔡鐘臉上甚至帶出了一絲笑容,他倒真心希望對方能看出些問題來了,畢竟王的身體耽誤不得。
“施主叫我忘塵就好”,自稱忘塵的和尚好像沒有注意到蔡鐘神色的瞬息變幻,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微微欠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