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天明,搜救的官兵在溪邊發(fā)現(xiàn)了兩人,那時候納蘭夢已經(jīng)處于昏迷狀態(tài)命懸一線。即刻送回城里救治。由于沒有線索,這次襲擊讓揚州城里很多的罪過安府和納蘭家的人人自危,也不知道刺客目標(biāo)是安甯語還是納蘭夢,唯一確定的是納蘭德非常生氣,懸賞黃金萬兩勢必要捉住射傷他家女兒的歹徒。
連日來案件都沒有任何進展,姬俞每天都往納蘭府跑,不管怎么說人是他給帶出去的,現(xiàn)在受了傷他責(zé)無旁貸,多次跟納蘭德賠禮道歉。
海棠如往昔一樣端著藥,走到了納蘭夢床邊,“小姐,外面有人在候著要探視小姐,你要見嗎?”
“我什么人也不想見,說我睡了?!毕氲絹砣耸羌в岜阕尲{蘭夢有點頭疼,誰讓他來的比大夫勤。
海棠把端著的藥放在了桌子上,故意向納蘭夢回話,“那我這就讓安少爺和布少爺回去。”
“你說誰來了?”躺在床上的納蘭夢坐了起來追問。
“甯語少爺和布朗少爺啊?!?br/>
“那讓他們進來?!?br/>
“小姐,剛才不是說什么人也不想見嗎?”
“多事?!?br/>
自從納蘭夢從獵場被送回來之后,剛開始每回有人上門探訪都會顯得格外關(guān)注,后來發(fā)現(xiàn)每次都是姬俞,流露出失落的表情,跟隨多年的海棠豈會不知小姐的心事,“需要讓安少爺回避嗎?”
“為何要讓她回避?”納蘭夢一時間沒明白過來。
“小姐不是很討厭安少爺嗎?”
“誰說我討厭她來著?”
“不然你這幾日不停的埋怨她,說她不懂得憐花惜玉、冷血無情、見你受了傷也不到府上探望、鐵石心腸…”被關(guān)在房子里靜養(yǎng)的納蘭夢在海棠耳邊不停的數(shù)落安甯語的不是,潛移默化讓海棠都覺得安甯語有點十惡不赦。
“誰讓你多嘴了,快去把人請進來。”經(jīng)海棠這么一說,似乎也逼著納蘭夢去面對或者承認一些她想要否認的事情或者感情。狩獵場一役,兩人在荒無人煙的叢林里剖心置腹的話語,給了納蘭夢不一樣的感覺,發(fā)現(xiàn)安甯語并不像外表看起來的冷漠,有著一顆敏感而脆弱的心。
說實在,此行安甯語并沒有打算過來,考慮到納蘭德在揚州城的地位理,才說服自己禮貌上要過來探視。而且,官府無能多日來的追查,竟沒有查到行刺者的任何蛛絲馬跡,所以,順便想說過來向消息向來靈通的納蘭德打聽,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走進房中,屋內(nèi)的布置很雅致,想不到納蘭夢還是如此一面,靠在床邊看起來虛弱,但比起那天明顯好多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開口站在一旁,還是布朗替她問,“納蘭姑娘,傷勢如何了?”
“有勞布公子關(guān)心,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還可以下地走動了。”看到安甯語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又擺出那副拒人千里的生冷表情,不知道為何納蘭夢就來氣,故意氣說,“安少爺日理萬機,怎敢勞駕你過來看小女子?”
殊不知,安甯語也不客氣的回擊,“目的不在于看你,只是想來問納蘭老爺,是否刺客的消息而已,他暫且沒空才進來看一下。”本以為死里逃生的納蘭夢脾氣會收斂一點,沒想到還是那么刁蠻任性,而且還只是針對她一個人,讓安甯語覺得無語。
聽到她直言不諱的承認并非特意來探視自己,納蘭夢的自尊心算是再一次被她成功的傷害了,也顧不得形象說,“誰稀罕,你走,我不想看到你?!?br/>
一時火遮眼的納蘭夢搶過海棠手上的那碗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安甯語方向扔過去,砸到腳邊的地面上散開,湯藥濺在了安甯語白色的褲腳格外刺眼,安甯語皺了皺眉頭說,“走就走,真是莫名其妙?!?br/>
“布公子,請留步,我有事要請教?!笨粗插刚Z頭也不回生氣的離開,本來有點愧疚的心也變得理所當(dāng)然,“你之前出城是去蘇州是打探葉姑娘一事,對吧?她當(dāng)真是安甯語指腹為婚的娘子嗎?”之前幫著墨倪逃跑,險些害死安晉言讓納蘭夢心有余悸,擔(dān)心又好心辦壞事,所以也想確認葉霏的身份,除此外還有她沒發(fā)覺的另一個原因,是她開始緊張安甯語的一動一靜。
“本人只能告訴你確有此人,至于他們家是否真的跟老爺有過約定,甯語打算怎么處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請納蘭小姐不要再插手便是,這些年少爺一個人處理那么多事也不容易,麻煩你就別添亂了?!辈祭士吹贸黾{蘭夢給安甯語帶來了很多潛在的危機,至少在他知道了安甯語是女子之后,對有關(guān)成親一事變得特別敏感,他深知安甯語不可以成親,不然隱藏了多年的秘密會暴露無遺,后果一發(fā)不可收拾。
望著布朗離開,那番話卻在耳邊縈繞,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可以感覺到安甯語的孤單。在別人眼里的安甯語是不可一世的安府二少爺,將來‘安瑞祥’的當(dāng)家,名門之后衣食無憂的天之驕子,可是背負著連她一個外人也可以感覺的壓力。
離開房間的安甯語來到了大廳,湊巧碰上了來看納蘭夢的姬俞,“甯弟,你怎么來了?”自從得知納蘭德也有意招安甯語為婿之后,姬俞對她多了一份顧忌,對她出現(xiàn)在納蘭府顯得警惕。
“表哥?!卑插刚Z拱手施禮,“此次前來是想找納蘭老爺是否已經(jīng)有刺客一事的消息。”
“他們很狡猾,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官府日以繼夜的調(diào)查,都幾天了一點頭緒也沒有。”說實在,有人竟敢老虎頭上動土讓姬俞面子有些掛不住,語氣稍微有點憤然,一改昔日的儒雅。在安甯語眼中,他之所以那么憤怒是因為納蘭夢受傷心疼。
“不管他們是沖著我還是納蘭小姐而來,能逃過官兵在狩獵場外所設(shè)置的關(guān)卡,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來,熟悉流程又對我們的人員分布清楚,選擇在人手最薄弱發(fā)起攻擊,看來這些刺客一點也不簡單?!奔由鲜潞笠稽c線索也沒有,不得不讓安甯語懷疑謀劃這一切的人籌謀已久。
“你是懷疑狩獵場里有人里應(yīng)外合,但又會是誰了?”之前,姬俞也并不是沒有排除這個可能,但是當(dāng)日受邀來參加狩獵的人員都是城中的名貴,不乏官場中人,跟納蘭家和安府沒有直接的沖突,干嘛要冒險行刺。
“肯定不是為了錢,刺客想致我們與死地,多半是私怨,這讓我更肯定刺客極有可能是針對我而來?!敝v到這里,安甯語似乎明白為什么會特意過來一趟納蘭府,想見納蘭老爺討論事情不假,最重要是她對納蘭夢受傷一事耿耿于懷,越想越覺得刺客是沖著她來,因為納蘭夢是姬俞臨時請的,而她一早就在受邀名單里。
“那我便吩咐他們收窄調(diào)查的范圍,主要看誰跟甯弟有過恩怨。”
“有勞?!逼鋵嵃插刚Z也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這幾年她我行我素的性格得罪了不少有權(quán)有勢的人,況且他們精心布局要查也不簡單,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反正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什么話,都是自家的兄弟。”兩人談完了正事,姬俞拍了拍安甯語的肩膀說,“最近納蘭姑娘出了事,我心里也記掛著也沒時間帶姬舞出去玩,若甯弟方便就抽點空帶姬舞到處游玩,免得她一個人在府里悶得慌?!?br/>
在這里姬俞也似乎把話挑明,他有意要追納蘭夢讓安甯語不要插足進來,安甯語也只好回答,“那是當(dāng)然?!?br/>
“那葉姑娘還在你府上嗎?”姬俞峰回路轉(zhuǎn)的提起了葉霏。
“嗯?!?br/>
“你打算怎么處理?要知道,我父王可早把你當(dāng)半邊的兒子,郡馬之位可是非你莫屬,可別讓他老人家失望了?!贝楹霞韪插刚Z對姬俞來說百利無害,不僅為將來爭奪爵位儲蓄能量,同時少了一個勁敵。
在房中坐不住的納蘭夢在海棠的攙扶下來到了大廳,湊巧把姬俞最后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到,難怪布朗讓她不要插足葉霏一事,而安甯語又遲遲不肯承認那段婚約,原來志在想當(dāng)郡馬爺之位,“安少爺藏的好深哦,以前我真是看走眼,怎么就沒看不出來你是這種人。”
之前以為安甯語再三推脫與葉霏的婚事是兩人沒有感情,現(xiàn)在聽到姬俞的話,才恍然明白她也是那種勢利小人罷了。那個溫暖人心的安甯語,在那個晚上出現(xiàn)后又消失了。
在場除了海棠之外,所有人都明白納蘭夢話里面的意思,不過也是不爭的事實,誰會笨的放棄一個郡主去選著一個乞丐,連姬俞都有些同情安甯語,走到了納蘭夢面前說,“納蘭姑娘,怎么出來了?大夫說走動了嗎?”
一旁的安甯語望了他們一眼后悄無聲息的離開,她的心又有誰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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