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表白
神七溟長舒一口氣,自是因為他現(xiàn)在真心不想面前這個純潔美好的小東西沾染上世間邪惡。
而蘇棉幽,卻是因為自己只是個花架子,若是真要她下手,她怕是不敢的,現(xiàn)在的她,還只是一個花瓶。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被蘇棉幽這副淡漠冷冽的樣子嚇到了,在他們眼里,王妃一直是溫柔和善,優(yōu)雅高貴的人,而現(xiàn)在,他們簡直在王妃身上看到了他們王爺?shù)臉幼樱?br/>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種精神折磨也不太好,你若是早說,如今還會受這般苦?”蘇棉幽緩步走回炭盆邊,把已經(jīng)冷卻下來的鐵烙再次放了回去,抬眸望向已經(jīng)嚇得驚恐不安的女人。
呵,這個死士,絕對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換句話說,這就是街上隨便拉了一個路人甲,隨便教了她一點東西就推出來當棋子用了。
死士?這個女人絕對還沒有這個資格!
“是,花容伊!她抓了我的母親!逼我簽死契!”女人瘋了似的大喊,“她們要通過我的氣味,來找到人口中絕世無雙的東舞離和南非燁!”但是花閣的人顯然是想不到,這個花閣人口中輕功極好,極其聰慧的東舞離只是一只花瓶,更沒有想到,她們口中武功蓋世手段陰毒的南非燁竟然是堂堂三殿下,如今的溟王!
“嘖,”蘇棉幽微微勾起唇角,彎眸,眼神卻是冷到極點,“花閣之人,果然是心狠手辣啊,都可以拿母親來威脅別人?”她還真是小看花閣利用人心這一點了,看來以后要多多防著她們這利用人心,蠱惑人心這么一大優(yōu)點了。
這手段,簡直讓人不敢恭維!
“還知道什么?”神七溟雙眸淡漠,如兩汪死譚,毫無波瀾,卻在視線轉(zhuǎn)向蘇棉幽時,帶了一抹柔和,就像沉寂多年的死譚里,終于有了幾只活物。
“大概一個時辰以后花容伊就會尋著氣味來到這里”女人顫著身子,“還還請王妃把這柄匕首拿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掰扯清楚的,若是在這期間她情緒激動,忘了這茬,恐怕是要被扎的滿臉窟窿!
蘇棉幽看了一眼垂柳,眼神瞟向女人,意思是讓他去拿了。
垂柳咽咽口水,在確定蘇棉幽不是開玩笑,而且自家主子的殺意都跑出來了!這就叫做的太多,就是作了!
拿走匕首,女人顯然都放松不少,看向神七溟等人的眼神里也再沒了狠毒,反而嘴角抿起一絲苦笑:“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翻身但是我不能確保百分之百正確你進去,她們還未完全相信我”女人眼中苦笑愈深,對啊,花閣之人還未把她放在“可信任”這三個字的一名單里面。
接下來,女人的一番話聽的神七溟以及蘇棉幽臉色沉了下來,原來如此,花容伊,你可真是打了個一石三鳥的好計??!
只可惜,你手下的人估計已經(jīng)要全部叛變了吧?
畢竟,那都是你拿她們親人的命換來的忠誠,如果,她們的致命把柄不再握在你手里,你這花閣,也將支離破碎!
當然,不排除會有死心塌地忠于你的人,只是這樣的人,很少吧?少到你不愿意去承認,少到會讓你恐懼,少到,你根本不敢去想!
那便問到這里吧。
蘇棉幽轉(zhuǎn)身,微微吐著氣,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無力,暗地果然可以帶給人最深的恐懼
在走出暗地的那一瞬間,蘇棉幽雙腿一軟,竟是直直往地上栽去!
這一下,肯定會摔得很痛吧?肯定,會把自己所有的鎮(zhèn)定自若,全部摔的一干二凈再不復存吧?
蘇棉幽微微閉上雙眸,釋然地倒向大地,來吧,給我重重的一擊,讓我清醒過來,不再這么逞強,讓這一切變成一場夢,一場驚心動魄的甜蜜的夢吧
在蘇棉幽的意識喪盡之前,她能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猶如有千斤之重,令她無論如何都睜不開,就連想對神七溟笑的那一絲唇角,她都不能夠動用。
就那么,陷入黑暗中,徹底的昏迷過去,暫時交出肩上一切重擔和疲憊,她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了,但是,她多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真真正正的擔任起溟王妃這個名分,以及與他并肩作戰(zhàn)
神七溟抱著懷中的蘇棉幽,輕聲喚她,沒反應,叫她,沒反應,男人的情緒激動起來,頓時暴躁無比:“還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找大夫???”抱住蘇棉幽嬌小軟弱的身子,神七溟只覺得心中不安焦慮,他擔心,蘇棉幽會出什么事。
“是!”紅月見蘇棉幽不省人事,也焦急萬分,得到命令,馬上就去請大夫,主后不能有事,是主后給了她一次新生!
神七溟打橫抱起蘇棉幽,一步一步穩(wěn)著回溟王府,現(xiàn)在蘇棉幽需要好好休息,一夜未眠,加上暗地對她的精神壓力,還有她腹中尚有一子,身心折磨,疲憊不堪。
望著懷中昏迷過去,秀眉尚緊蹙的蘇棉幽,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悔恨,他就不該讓蘇棉幽任性一回,更不該讓她接近暗地了
“夫人身子如何了?”神七溟的眼睛不曾離開過蘇棉幽,她那面色虛浮如紙一般,更是令他揪心,心口像被什么重物壓住,狠狠的,令他幾乎要窒息,喘不過氣來。
“王妃娘娘的身子已無大礙,只不過方才受到了極大驚嚇,又因為懷有身孕徹夜不眠,所以身子有些疲乏,稍作休息便可醒來,最多一個時辰之后,王妃娘娘便可醒來了。”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把藥方留下以后,又囑咐了幾句蘇棉幽目前情況所有禁忌,便和垂柳一同去抓藥了。
神七溟長長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若是她出了事,他便要自責許久了,只是這小東西向來怕苦,這藥怕是沒那么容易讓她喝下了。
思此,看向蘇棉幽的雙眸中多了些許無奈和溫柔。
“你說,為何每次本王都會被你打亂方寸?”神七溟微微俯身,輕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眸子閃閃發(fā)亮,似落了滿天星辰,栩栩如生。
“為何,本王會把你當作超過江山的人?”
“為何,本王明知道你是火,卻還要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為何”
說了許多問題,每問一句,他的眸光便柔和幾分,直到說完,他的眸光已經(jīng)柔和成一灘水,心也被蘇棉幽此刻的模樣柔軟融化到一塌糊涂。
“說到底,還是本王在乎你,傻小貓,你何時才能明白?”神七溟輕聲詢問,他認為,蘇棉幽并不懂愛,但確實是喜歡他的。
殊不知,當這些話被已經(jīng)有了意識的蘇棉幽聽到時,她的眼角早已經(jīng)濕潤,裝作睡的不舒服,翻過身去背對著神七溟,淚水便馬上流的一塌糊涂。
神七溟,我對你不只是單純的喜歡,還有愛,豁出生命的愛。
而神七溟這份耀眼到足以使她動容的感情,這些令她哭泣的清話,竟然是在他以為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說的。
蘇棉幽何嘗不知道?神七溟想等她自己來領(lǐng)悟他的愛,可是卻忘了,她對他的愛,那份不敢言語的愛。
“神七溟你怎么能那么自私?”蘇棉幽終于忍不住了,緩緩轉(zhuǎn)身,那滿臉的淚令神七溟心中微微一窒,心,仿佛被這道目光掐住,逃不開了。
神七溟神色略有慌亂,顯然是不知道蘇棉幽有沒有聽到他那一番話,手忙腳亂的替她擦拭臉上不斷流下的淚,擦拭許久,耐心卻半分不減。
蘇棉幽抬手推開他的手,緩緩坐起來,打量著略有疲憊的神七溟,眼中帶著薄涼的怒意。
“神七溟,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你怎么可以對自己,對我那么殘忍?”蘇棉幽淚聲俱下質(zhì)問著神七溟,心卻是在他溫柔的眸光下,軟到極致,軟到窒息。
神七溟看著蘇棉幽,蘇棉幽也那么看著他,兩人許久無言,就那么靜默著,神七溟終于知道蘇棉幽話中的意思,臉上出現(xiàn)一抹極其可疑的暗紅色,把她的臉一按,按到自己懷中。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鄙衿咪榫o緊的摟著懷中情緒激動的小東西,任由她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的發(fā)泄情緒,反正他也不疼。
“神七溟,你既然敢愛我,又為何不敢面對我的感情?我對你的感情?”蘇棉幽照著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語氣中帶著些許失望。
神七溟聞言,明顯身軀一震,整個人猶如石像,僵在原地。
為何不敢面對她的感情,她對他的感情?
神七溟一直垂著頭,好似做錯事情的小孩子,正等著她訓話,畢竟,也只有她,才會如此細心觀察到。
眸中帶著驚愕,神七溟的眸光卻由黯淡到明亮。
“夫人,你這番話是何意?”神七溟心中猜到七八分,但又害怕會被當頭潑下一盆涼水。
蘇棉幽不知如何讓這表面上看起來不懂男女情意的男人松口,只好微微揚起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然后再啄一下,小雞啄米般一點點啄著他的唇,細細密密,一點點融化,升溫。
神七溟被唇上羽毛般的撫弄惹得渾身熾熱,但又想到大夫告誡過現(xiàn)在的蘇棉幽,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經(jīng)不起他這一番折騰,就那么硬生生把心中對她的渴望壓了下去。
然而蘇棉幽卻如小妖精一般,定是要攪的神七溟不得安生方才罷休。
勾上神七溟的脖頸,輕輕附在他耳邊,唇似有若無的觸碰過男人的耳廓,低迷著聲音道:“溟,你還不明白么?我愛你?!?br/>
我愛你。
這三個字同樣令人癡迷,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乖,別鬧,你不知道的。”神七溟此刻卻把蘇棉幽當成小孩一般哄著,輕輕的聲音令蘇棉幽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永遠屬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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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甜蜜互動
“溟,我已為人妻,即將為人母,我懂什么是愛,我知道剛才我在說什么!”蘇棉幽沉著眸子,盯著神七溟,許久,才道。
什么是愛?蘇棉幽心中暗自苦笑一聲,她不知道,也無法詮釋出來,但是她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愛他。
“溟,你要知道,我并不輕率,我現(xiàn)在,非常鄭重的告訴你,我愛你。”愛到深入骨髓無法自拔,愛到寧棄己命畫骨成沙。
然而下一瞬,神七溟看向她的眼神就變得古怪復雜起來,或者說,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曖昧?對,就是曖昧!似乎她說出的話是多么不可信的樣子,但那眼神似乎又在聲明,我聽懂了。
蘇棉幽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情緒太過激烈,反倒沒有注意到神七溟看向她的眼神有多么古怪復雜,他眼中的幾分情欲,落在她眼底,令她多少有點不自在。
“那什么我還是有點困,你先走吧!”說罷,拉起被子便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雙靈動狡黠,古靈精怪的眸子,帶著深深的深邃,迷亂了他的心。
“你要為夫走到哪里去?”神七溟挑了挑眉,暗啞下來的聲音磁性動聽,暗紫色的眸中瀲起一絲玩味和笑意,帶著似有若無的沖動和邪火。
“你孩子快一個月了,不比剛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