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隨遇解決了葉夢歌的麻煩后,輕拍自己的衣服,待看見衣擺上有一滴血跡時不經(jīng)意間皺眉,隨后便無聲消失在大街上。
隨后,葉夢歌撿起地上的冊子回到葉府,迎面便撞上了剛從內(nèi)史府回來的葉老將軍葉嚴璋。
葉嚴璋講述自己去到衙門一番逼問,得知這都是內(nèi)史鄧稷公指示的。他找上內(nèi)史府尋仇,可內(nèi)史大人鄧稷公卻不認此事,說自己從來沒有過如此指示。
鄧稷公正義凜然地拍著胸脯說道,“我還想讓圣上將此婚事廢除呢,而你葉嚴璋也應(yīng)該回到你的邊疆去,為了你的兒子在洛安朝堂上有所建樹就應(yīng)該這輩子都不能再回來?!?br/>
葉嚴璋忍無可忍,與鄧稷公掐了一架。不勝武力的鄧稷公氣哄哄地說,他是有過想要讓葉夢歌清白毀于一旦的想法,但是計劃還沒有成功,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葉嚴璋聽后將鄧稷公打得鼻青臉腫,放下話說要去找圣上說理,但卻是直接回來葉府了。
“爹爹辛苦了,爹爹厲害!”
葉夢歌輕輕地按揉著葉嚴璋的雙肩,一陣彩虹屁吹夸。
葉嚴璋卻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葉夢歌,嘆了口氣才說,“歌兒,今天去找老鄧,聽他說起圣上已經(jīng)下旨要將你送去宮中。不知圣上從何處聽說,你近日飽受刺客的折磨,于是將你接進皇宮內(nèi)保護,同時也學習宮中基本禮儀?!?br/>
“噢,好的?!比~夢歌回答道。
“歌兒,你不知道皇宮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們的歌兒這么單純,送到皇宮里去還不是送到狼窩里了。”
葉夢歌倒是無所謂,問道,“說了我什么時候進宮?”
葉嚴璋嘆了嘆氣,愁容滿面,“明日一早。彼時會有宮中的老嬤嬤來接你進宮?!?br/>
葉夢歌滿不在乎的模樣,隨便答應(yīng)下了。
葉嚴璋也不愿意讓葉夢歌再給自己揉肩,將葉夢歌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取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我也不便多說些什么,只是年前我一定會把你從宮中接出來,你只管在宮中收斂性子照顧好自己。”
葉夢歌點點頭。
葉嚴璋低眉嘆氣,隨后對一旁的小蓮使了個眼色,自己便離開了。
小蓮上前對葉夢歌講述宮中的情況,說到不對的地方葉小小便在一旁解釋。
葉夢歌很是驚訝,問葉小小,“你怎么會知道這些的?”
葉小小一副輕輕松松的樣子,“茶館去多了,說書的都講的皇宮里和朝堂上的那一套,聽都聽膩了?!?br/>
小蓮主要講述的是后宮嬪妃的性格和家室,葉小小補充這些妃子在朝堂上的家族依靠。
當朝皇后是左相之女江月,為人溫和謙雅,掌握后宮大權(quán),將后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圣上妃嬪無數(shù),如今最得寵的是來自南疆的柔妃,是圣上前些年去南疆考察民情時帶回宮的,又愛惜其父的才能,將其父奉為兵部尚書。
葉夢歌敷衍地聽著,時不時地接過文元遞過來的葡萄吃。
后宮的那樁子爛事了解的差不多時,后院里忽然飛進來一個黑衣刺客。
葉夢歌本以為這人要和她打一架,誰知這人只是盯著她,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陰影掩住臉上神情,不明白其意思。
葉夢歌來了興趣,打算走上前去打個招呼。
小蓮嚇得不敢過去,躲在門后讓葉夢歌不要靠近,會帶來不幸。
葉小小也站在門口看熱鬧。
誰知葉夢歌剛要走近時,刺客卻飛身起來,抓走了站在門口的葉小小。葉小小彷如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仔一樣被叼著,從葉夢歌面前一飛而過。
葉夢歌回身拿著劍便追了過去。
……
城外破舊的城隍廟里,鄧萬正站在那里等著她。
葉夢歌也跟著來到這里,路上遇見了些麻煩,來的晚了這會兒沒看見葉小小和剛剛的黑衣刺客。
“鄧萬,把葉小小給我交出來?!?br/>
葉夢歌拿劍指著鄧萬。
鄧萬卻淡然說道,“他就在我身后的后廟里,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啊。”
他說完話后,身子向旁邊移了一下,給葉夢歌騰出空隙讓其走過去。
葉夢歌來到后面,才發(fā)現(xiàn)后廟的院子里全部停放著棺材,大約又一百多個,整整齊齊地碼在那里。
如果她一個一個的翻找,運氣不佳的話,恐怕還沒等她找到葉小小,葉小小就因為氧氣不足窒息而死了。
葉夢歌轉(zhuǎn)身一腳踢到毫無防備的鄧萬的肚子上,鄧萬一口老血噴出。
“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葉小小在哪?”
鄧萬卻像是瘋魔了般,忽然就笑了起來,看著葉夢歌一言不發(fā)。嘴角的血流到下巴上,他用指尖擦拭后仔細看了看紅紅的指尖,而后又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一陣幸福洋溢。
葉夢歌被他惡心到了,確信鄧萬是真的瘋了。
廟里一陣晚風刮過,破爛的經(jīng)幡被吹起,依稀可見的禪語在月光下映射到鄧萬的臉上,顯得他更加魔怔。
棺材擁擠的擺在后院里,像是電路板上沒有感情的零件。
烏鴉張狂的叫著,發(fā)出嘶啞的聲音,這里的一切都那么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