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高照容離開,拓跋宏再次看向她,冷戾道,“你在朕的太華殿鬧事,公然欺負高美人,莫非是朕冤枉你了?”
“陛下根本就不信臣妾,臣妾還如何解釋?”她反問,眼眶微紅。
拓跋宏冷酷地扣住她的下顎,殘忍一笑,“想讓朕信你?簡直做夢!你們馮家的人都希望能掌控朕,你們的話朕還能信嗎?”
馮潤心驚,知道拓跋宏心里的苦,可是她心里也委屈,“臣妾知道陛下心里苦??傆幸惶?,這件事會真相大白的,孰是孰非,臣妾會讓陛下看得一清二楚!”
拓跋宏放開她勾起唇角,冷意未退,“那么,朕拭目以待!”
馮潤心下委屈,想起了馮媛中毒的事情,本不打算多問的,掙扎再三,盡管忐忑,還是問了出來,“臣妾斗膽,想問陛下一件事?!?br/>
“說?!彼D(zhuǎn)過身負手而立。
“媛兒中毒的事情,陛下知道嗎?”
“朕已經(jīng)聽說了。”
“陛下難道不覺得事情有蹊蹺嗎?”
“你妹妹飲食不注意,吃錯食物,有什么可蹊蹺的?!?br/>
拓跋宏的淡定,讓馮潤產(chǎn)生了疑惑,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她不問個明白,是不會放棄的,“聽說,是陛下特地吩咐太灶,每日長清宮的膳譜里,必須有雞肉的?!?br/>
話音剛落,拓跋宏猛然轉(zhuǎn)身,微微瞇著眼,打量著她,問:“你這是在懷疑朕還是在試探朕?”
如此,無需多問,事實已然明了。
“呵,果然是陛下所為?!彼龖K然冷笑,眼眶微紅,強忍著淚水,沒想到馮媛的毒真的和拓跋宏有關(guān),她一時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看到她失落的神情,拓跋宏怔住,竟微微有些失神,心里有些慌亂。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更不要被這種感覺左右,他極力地克制著,勾起唇角,幸災樂禍道:“朕何時承認過此事是朕所為了,你未免想得太多了?!?br/>
“事已至此,陛下承認不承認又有何妨,心知肚明便好。”說著將手臂背在身后,微微皺起秀眉。
“看來朕低估你了,你的心思果然縝密?!?br/>
拓跋宏看著她白皙的臉,表情似乎在強忍著什么,使得肩膀跟著微顫著。疑惑地打量著,忽然發(fā)現(xiàn)地上有血的痕跡,而血跡所在區(qū)域,正是剛剛馮潤被推倒在地的地方。白瓷的碗已經(jīng)摔成了碎片,血漬猶存。
她受傷了!這是拓跋宏的瞬間的反應(yīng),雙拳兀自在袖中握緊。他要的其實只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向他低個頭,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倔強,倔強到令他忌憚又擔憂,見到她受傷會緊張。
“陛下真是謬贊了,臣妾惶恐?!?br/>
他冷笑:“你惶恐?恐怕你的膽子比誰都大吧?!?br/>
馮潤強顏一笑,也不否認,“希望陛下日后不要再做出傷害媛兒的事情了。”
“那點量頂多會使她暈眩,不至于危及致命?!彼辉谝獾?,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云淡清風。
他的態(tài)度讓馮潤又氣又擔心,“臣妾不允許自己的親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還望小心為上?!?br/>
“你這是在提醒朕嗎?”
“太皇太后已經(jīng)發(fā)覺,開始懷疑陛下了?!彼鋈环诺吐曇簦幌朐贍巿?zhí)。
“哦?”拓跋宏挑眉。
馮潤自嘲地笑了,“也罷,話已至此,信與不信全憑陛下。”
拓跋宏微微皺眉,眉眼間掠過一絲復雜,“朕的自有分寸?!?br/>
“陛下博才大智,為您操心果然多余,臣妾告退?!?br/>
剛走至門口,高斂慌張地小跑了進來,行禮道:“陛下,不好了!您快到寧先宮看看去吧,高美人宮里來人說小皇子中毒了!”
“什么?”拓跋宏神色一變,慌忙踱步而出。剛邁出兩步,寧先宮的人帶著幾名侍衛(wèi)進來將馮潤團團圍住。
馮潤心驚,“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太皇太后得知小皇子中毒,高美人一口咬定是潤貴人您所為,太皇太后大怒,在寧先宮等著貴人您,特命屬下前來請您?!笔绦l(wèi)雖然客氣,但卻面無表情,無法猜測出太皇太后到底動怒到什么地步。
拓跋宏聞言,回頭冷戾地看著她,“最毒婦人心,恪兒中毒最好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馮潤瞪大了眼睛,她只是抱了抱拓跋恪,那孩子那么可愛,她又怎么會動心思下毒手?此刻,她面色蒼白,蹌踉了一步,抬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拓跋宏,一字一句地認真道:“不是臣妾下的毒,這件事和臣妾沒有關(guān)系,請陛下相信臣妾。”
“是與不是,待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奪,如果真的是你,朕絕不放過你!”
他的不信任,令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辯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拓跋宏根本聽不進去:“還沒演夠戲嗎?”說完,踱步而出。
她慘然一笑,不再說什么,說到底,他就是不愿信她。轉(zhuǎn)頭對圍著自己的侍衛(wèi)說,“還啰嗦什么?去寧先宮?!?br/>
碧華見了,忙護在馮潤的身前,面色蒼白,“你們要做什么?放肆!”
侍衛(wèi)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拔出腰間的佩刀,圍著她向外移去。馮潤昂首挺胸,目光清冷,氣質(zhì)脫俗,礙于她又是馮家女子,沒人敢上前,都只是持著刀,圍著她保持著距離前往寧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