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糾結了一個下午,抓耳撓腮地想了許久也說不出來個什么感謝的話,一本書翻得反反復復,想法沒有,倒是惹得一旁的李信帶著詢問看了過來。
她一個激靈,趕緊收好了書,沖著李信笑。
等到了晚上放學的時候,盛樂陵和代明洋一貫第一個沖出教室,她看著慢吞吞收拾東西的李信,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啊?!?br/>
李信點頭。
她心事沉沉地走出了教室,不出意外地在校門外看見了南度的身影。
有南度在,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話題轉移,一門心思全在他身上了,所以這下她暫時將那些瑣事兒拋之腦后,笑瞇瞇地走過去,“稀奇啊,能在這兒看見南上校?!?br/>
南度微微一笑,“上車?!?br/>
“家里做飯的李阿姨請假回家了,母親生病了。”
“知道?!蹦隙忍嫠_了車門,她彎腰坐了進去。
“我給你露一手吧,李阿姨走了有兩個星期了,我都是這樣自己照顧自己的?!?br/>
南度單手撐在車窗上,在她說了這話后也沒什么表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南度回頭,“怎么?”
“開車能不能別走神兒?”
南度失笑,還管上了?
牧落也沒追問,望著窗外,這時正好紅綠燈前,旁邊停了一輛車,車后座突然伸出一顆腦袋,“落落!”
這聲音太熟悉,牧落下意識就想到了盛樂陵,扭頭一看,果然是她,于是也笑著回了個招呼。
紅綠燈過后,那輛車率先開走,盛樂陵傻樂著和她揮揮手告別。
南度隨口問道,“同學?”
“嗯,”她舉起手也揮舞著手臂,“關系還不錯?!?br/>
南度瞧她她一臉神清氣爽,卻忽然動作一頓,然后收回了手,雙手交握有些不自然地攪動,她說,“那個……我問你個事兒。”
“說吧。”
“就有那么個人是吧,然后就比其他人對你好那么那么多,我就想著……這人情總是要還?!逼溲酝庵饩褪亲屗麕兔ο雮€法子。
她的這個問題特別難能可貴,雖然問得有些別扭,可南度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謹慎地說,“請人到家里吃頓飯吧,能促進感情還能達成目的?!?br/>
這個提議能接受,只是她第一個反應不是自己能不能放得開性子,而是要是請到家里,該請到哪個家里?要說請到南度家里,說到底她其實也不過是寄人籬下,拿別人家當成自己家一樣糟蹋,說出去還以為她牧落是個多蠻橫無理的人。
她又糾結了。
車內突然變得沉默,倆人各懷心事,紛紛心不在焉。
等到快到家的時候,南度突然叫了她名字一聲,她等他說話等了半晌,直到下了車了才沒忍住問,“你剛到底想問什么?”
南度平靜地說,“沒事兒,就突然想起你上次考試了,想問問你成績來著?!?br/>
她奇怪,“那問唄?!?br/>
“我后來又想起來,我當時從小胡那里了解過了,問了也白問。”
“……”
冰箱里有些食材,她一股腦全拿出來了,在廚房洗菜的時候總覺著心里哪里別扭,經過餐桌時才想起上次自己對南度的霸王行為,頓時心里的別扭勁兒更甚了。
當時也就是玩心大起沒覺得害臊,現(xiàn)在想想,實在難為情。
想著想著,莫名其妙地開始在腦海里仔細地勾勒著當時的細節(jié),當時因為緊張沒有注意到的細節(jié)現(xiàn)在全被自己無限放大,瘋狂地侵占她的思想。
于是,手底下切菜的聲音震天響,就像是想要掩蓋某些不斷恐懼起來的情緒。
她想甩刀子了。
也想捂著臉尖叫。
她盡力不胡思亂想,輕吐一口氣,甩甩劉海,給小胡打了個電話。小胡也正碰上和自家媳婦兒鬧別扭,媳婦兒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了老家,家里沒人開火,她打電話的時候小胡的肚子正鬧“革命”,一聽她叫自己吃飯,就順口應了下來。
她舒了一口氣,餐桌上如果有了另外一個人,這種尷尬大概能緩解很多。她善于粉飾太平,卻不善于粉飾自己的內心。
小胡同志見識過她的廚藝,每次都是贊不絕口。她沒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甚至連個像樣兒的母親也沒有,自她有記憶起,她就只記得自己有個父親,父親總是每天邋里邋遢地,夜里出去白天回來,每次回來都給她帶回一周的吃的,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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