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鐘義怕耽誤了客戶,當場就跟他翻臉了,但是裴老頭還在不遠處坐著,這一單太重要了,鐘義不敢節(jié)外生枝,只得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可是見到鐘義不說話,趙慶山更是得了意,挺了挺腰桿,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小姑娘,沉聲追問:
“我問你說什么!”
“我就問你接是不接待我的客戶?!?br/>
“你以為你唬的了他們你唬的了我嗎?混帶看混的這么氣勢的你還真是頭一個?!?br/>
趙慶山冷笑連連的指了指旁邊的售樓員,似乎是想要為自己扳回一局,讓他們認為鐘義時在唬人,反正現(xiàn)在他是騎虎難下,現(xiàn)在要是承認人家是真客戶,那就真臭不要臉了。
而且,就看他這打扮,就算真的是客戶,又能如何?
鐘義心中焦急,不經(jīng)過客戶經(jīng)理成交的話算違規(guī),但是眼下看這個煞筆是絕對不能讓他如愿的。
“我來接待吧?!?br/>
正當兩人僵著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鐘義回頭,正是姚靜。
姚靜身材高挑,舉止溫柔,雖然身材嬌瘦,但是卻擁有著一股難得的風韻,莫名的性感,她穿的衣服更像是三十來歲的女人的打扮,但是鐘義卻知道這個看上去氣質(zhì)極佳的女人,僅僅26歲,真是人如其名,有著妖精般的魅力。
他認識姚靜,是因為姚靜是名人,但是姚靜顯然不認識鐘義,他們好幾個月前就調(diào)到這邊售樓部上班了,也基本不怎么回公司,怎么會認識鐘義是誰。
姚靜說完這句話,鐘義自是一陣感激,但是趙慶山卻說: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明顯是混帶看的。”
“沒關系,閑著也是閑著?!?br/>
姚靜擺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但是看在趙慶山眼里卻有些扎得慌,他嗤笑一聲:
“你隨意,反正我在等我的客戶?!闭f完便轉(zhuǎn)后退一步坐到了售樓員的座椅上,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你哪個區(qū)的?”
“我是三區(qū)二部一組的?!?br/>
鐘義見來人是她,也放下心來,客氣的回道,這個女人的口碑是極好的。
“噢,衛(wèi)姐部門的啊,你叫什么?”
“鐘義?!?br/>
一聽鐘義倆字,姚靜眼前一亮,他們雖然不回公司,但是這名字在群里可是這段時間的焦點人物啊,成交都是十幾套十幾套的賣。
趙慶山頓時身子一震,想要跳下凳子,但是剛剛那樣表現(xiàn),現(xiàn)在情況也不明朗,貿(mào)然上去實在是丟人,于是又坐住了。
“久聞大名啊?!币o主動伸出纖纖玉手沖鐘義笑道,同時那雙雪亮的眸子毫不避諱的打量著鐘義,但是鐘義卻出奇的感覺不到任何冒犯之意,因為她的眼神很干凈,并帶著欣賞的打量,反而讓人倍覺舒服。
強大的女人,鐘義暗暗點贊,一個人的氣場,由人的聲調(diào),嗓音,舉止,談吐,眼神,外形,衣著等等太多東西綜合到一起柔和而成的東西,不是能夠?qū)W來的,所以才愈發(fā)的難得,而截止到目前為止,鐘義見過好的銷售員里,這個女人的氣場之強大,堪稱為其中的佼佼者。
“哪里,我才是久聞姚……靜姐的大名?!?br/>
鐘義突然想起,姚這個姓,好像和姐這個字不大合得來。
姚靜絲毫不在意,溫柔一笑,目光向沙發(fā)上看去,看到了坐著的裴老頭,沖鐘義道:
“你先過去吧,我去拿資料,小張,幫我們倒點檸檬水。”
姚靜說著話很自然的輕推了鐘義一下,隨后對一旁的一個售樓員吩咐道,售樓員應了一聲,跑去倒水了。
鐘義回到座位,姚靜已經(jīng)拿了一疊資料走了過來,笑容可掬的和裴老頭打著招呼。
“裴叔,這是我們新元素的客戶經(jīng)理,負責給你拆解整個樓盤的,這可是高手,最重要是好看。”鐘義一坐下就毫不吝嗇的連介紹帶夸獎道。
“是挺漂亮。”裴老頭也是連連點頭。
“過獎了叔叔,別老聽小鐘瞎說,您之前到咱們售樓部來過嗎?”
“沒有,我看房也沒幾天呢,之前經(jīng)常從這過,但是也不知道還有這么個樓盤,這不是今天正好有緣碰見小鐘了嘛?!?br/>
老頭親昵的拍了拍鐘義的肩膀,不管眼前這個美女多親民,但是面對她始終不如多接觸了一會的鐘義親,仿佛鐘義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從這過呀?您在哪住呢?”
“N縣?!?br/>
“N縣吶,我之前去過N縣,你們縣特別有名的那個……”姚靜做努力回想狀。
“醬牛肉!”裴老頭提醒道。
“對!醬牛肉,我就吃過一次,回來想了好長時間啊。”妖精嬌嗔的說著,但是手里卻是已經(jīng)把資料合上了。
“哎喲,這個醬牛肉啊,還得是天九街那家吾德齋的味最正,我跟你說,他們家湯里加了七種藥草,腌制的時候還要加入特制的香料……”
裴老頭一提到醬牛肉,頓時侃侃而談,聽的鐘義口水直流,姚靜也是秒變好奇寶寶,聚精會神的聽著,是不是問兩句,聽后不管懂不懂都做恍然狀,漸漸的,隨著話題越來越深入,鐘義也明白了姚靜的目的。
這姚靜在放松的聊天之中,竟然把裴老頭的家底徹底聊了出來,家里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里幾頭?!?br/>
三人足足聊了半個小時,這期間吳雙和周拯也都趕到了,兩人加入了聊天陣營,眾人不時在談判區(qū)發(fā)出一陣哄笑聲,這其中話最多的自然是裴老頭。
裴老頭老伴去世了,有兩個兒子,都已經(jīng)結(jié)婚,早些年裴老頭是擦鞋為生,后來自己有點積蓄,開了個鞋鋪,后來又發(fā)展成了鞋廠,到現(xiàn)在鞋廠已經(jīng)做起了規(guī)模,便一分為二,分別給了老大老二,兒子念老爸年輕時辛苦,便不再讓他操勞,讓他沒事就自己出去玩,想干嘛干嘛,順便再找個老伴兒,所以他整天閑云野鶴,不過時間久了也呆不住,就想自己搞搞投資房地產(chǎn)。
用他的話說,我也就是有點小錢。
裴老頭由于描述的都非常保守,所以姚靜幾人大體也已經(jīng)了解了裴老頭是個什么狀況,但是鐘義卻知道,這糟老頭子壞滴很,他可不是他喵的有點小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