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莫名的看著項洋,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老陳頭更是目光慌亂:“先生,我沒聽清楚你說的是什么?”
項洋淡然一笑:“我問你,你把玉獅子藏哪了?”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也瞬間明白了項洋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說老陳頭偷了玉獅子!
怎么可能呢!
這個老陳頭一臉忠厚,而且膽小卑微,他怎么敢偷玉獅子呢!
項洋繼續(xù)說道:“我既然敢這樣問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是你偷了玉獅子?!?br/>
“撲通?!?br/>
老陳頭雙腿一軟,跪在了項洋面前,一臉惶恐的說道:“先生,我怎么敢偷玉獅子,你搞錯了?!?br/>
項洋嘴角一挑:“你在這個宅子里的時間比高野都都長,肯定比高野更了解這座老宅子,韓家派來的人,都會按時打掃二樓放玉獅子的那個房間。我不相信你笨到看不出來那個房間里放著很寶貴的東西?!?br/>
老陳頭立刻說道:“我雖然也覺得那個房間有些古怪,可是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br/>
項洋鄭重的說道:“我相信你是個老實人,我也相信你之前不敢多看??墒乾F(xiàn)在,你那個已經(jīng)四十歲的兒子終于要結(jié)婚了,他的老婆要求在迎海市中心買房子,那可不是幾十萬能搞定的事情。我想你肯定沒有這么多錢,所以你不可避免的就想看看二樓那個房間里放著什么寶貝?!?br/>
老陳頭一聽這話,那蒼老的目光明顯閃爍了一下,惶恐更甚。
旁邊的人一聽這話,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都沒想到項洋竟然調(diào)查老陳頭的家庭情況,可是他為什么懷疑老陳呢?
高野居高臨下的看著老陳頭,大怒道:“老陳頭,你說,是不是你!”
老陳頭抬頭看看項洋,又看看高野,咬緊牙關說道:“不是我?!?br/>
高野抬起了拳頭,喝道:“老陳頭,你再不說實話,我砸碎你這把老骨頭!”
老陳頭眼睛一閉,說道:“我弄丟了東西,我該死,你打死我吧?!?br/>
高野眉頭緊鎖,目光如火:“你以為老子不敢打死你嗎?”
項洋怒道:“高野,你還想不想找玉獅子了?”
“想。”
“想就安靜點。”項洋說道。
“哦……?!备咭昂莺莸目戳死详愵^一眼,向旁邊撤了一步。
老陳頭睜開了眼睛,看著高野,說道:“高先生,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老韓家,我真不想活了?!?br/>
雖然老陳頭一直都沒有承認是他偷了玉獅子,可是在場的人都感覺到項洋應該是對的,這老頭有些問題。
項洋平和的說道:“你現(xiàn)在想法是說打死也不把玉獅子交出來,想用你的一條命給你兒子換一套房子??墒悄阆脒^沒有,玉獅子是那么容易出手的嗎?”
老陳頭一聽這話,目光亂了,身體前傾,雙手撐著地面,無力的低下頭,就像一個等死的人。
這時候,在場的人都確信了,項洋是對的,老陳頭肯定是偷了玉獅子。
現(xiàn)在想想,確實也只有對這老宅子無比熟悉的老陳頭能神不知鬼不覺,不留一絲痕跡的把玉獅子拿走。
為什么我就沒想到呢?
所有人幾乎都在暗暗的問自己,為什么項洋就懷疑上了老陳頭呢?
現(xiàn)在眾人再看項洋,目光中都滿是贊賞和崇拜。
項洋沒有時間看眾人的目光,他現(xiàn)在想的是怎么讓老陳頭開口?,F(xiàn)在這老頭擺出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樣子,他這是打算豁出他自己的一條命了,誓死要把玉獅子留給他兒子用來買房子娶媳婦。
高野受不了了,大喝道:“老陳頭,你跟我們裝死是不是!”
老陳頭低著頭,無力的說道:“是我弄丟了玉獅子,我該死。”
“老子今天就弄死你!”高野氣得舉起了拳頭。
“高野,你給我安靜點。”項洋突然怒道。
高野皺著眉頭,不甘的看著項洋。他怕項洋,但是他更生這老陳頭的氣,他自認為對老陳頭不錯,卻沒想到被老陳頭在背后捅了一刀。
項洋對高野說道:“現(xiàn)在一切都是我的推測,如果他不承認,我們也還沒有找到玉獅子,我們就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是他偷的?!?br/>
高野一聽這話,怒道:“我們就拿著老頭沒有辦法了?”
項洋稍微沉默了一下,說道:“其實他心里也挺苦的。”
“我心里更苦?”高野怒道。
項洋無聊的一笑:“既然我破案讓你心里很苦,那我就不管了?!?br/>
高野一聽這話,立刻陪出了笑臉,忙說道:“好,我安靜,我安靜,一切都聽你的?!?br/>
旁邊的刑動忍不住捅高野一刀:“你就是個笨蛋,除了整天瞎喊,還能做點什么!”
高野橫了刑動一眼,心中暗道,特么的,等老子翻過身來,非把你的舌頭揪出來下酒。
大家都不說話了,都等著看項洋怎么解決一心尋死的陳老頭。
項洋站了起來,在陳老頭身邊來回走了兩圈。
陳老頭則四肢伏地,重重的垂著頭,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說,當起了縮頭烏龜。
齊雨突然說道:“陳老伯,其實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你兒子拿到了玉獅子,你就是害了他?!?br/>
老陳頭聞言,身體微微一震,他明顯聽懂齊雨這句話的意思了。不過他咬了咬牙,依然什么都沒說。
古老板也說道:“如果你兒子拿到了玉獅子,他總要出手換錢的,只要他出手換錢,那他也就犯了法。以老韓家的勢力,你覺得警察會放過他嗎?”
老陳頭雙眉緊鎖,四肢伏地,心中明顯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高野也忍不住說道:“老陳頭,就算警察不找你的麻煩,韓家也不會放過你,你覺得你和你兒子能斗過韓家嗎?”
老陳頭緩緩抬起頭,看著高野,說道:“我已經(jīng)弄丟了玉獅子,我沒法回頭了?!?br/>
高野立刻說道:“只要你把玉獅子交出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老陳頭抬起頭,看著高野,那蒼老的目光中透著無助。
高野也低頭看著老陳頭,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兇悍,一個病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高野期望老陳頭突然回心轉(zhuǎn)意,老陳頭則有些迷茫。
過了能有十幾秒鐘,老陳頭終于還是低下了頭。
“老陳頭!你夠狠!”高野氣的雙目充血,恨不得撕了這個病弱的老頭。
“看著他。”項洋突然向廚房走去。
“項洋,你去干嘛?”高野認為項洋這時候還想去找線索,他覺得賊都已經(jīng)找到了,想辦法把玉獅子找到才是最重要的,還找什么線索!
齊雨、古老板和薛承則了跟了上去。
刑動、許名則和高野沒動,三人看著四肢著地的老陳頭。
項洋走進廚房,站在廚房中間四下的搜尋著。薛承、齊雨、古老板三人則站在門口,他們不知道項洋在搜尋什么。
這是一個很寬敞的廚房,里面有些亂,明顯是很久沒用過了。右邊是碗柜,左邊有三個煤氣灶臺,挨著灶臺是洗菜盆和案板。在案板下面是一些破舊的餐具和灶具,還一大堆的廢紙盒,這些廢紙盒都是拆好捆緊了,應該是準備賣給收廢品的。
項洋緩緩的走到了案板錢,慢慢的彎下腰,解開了捆著廢紙盒的膠帶,然后開始把散開的廢紙盒一片片的拿出來。
當他拿了三片之后,看見了在廢紙盒中間夾著的一團紙盒。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把一個大紙盒用腳踩軟了,然后團成一團,夾在了這一大堆紙盒中間。
項洋把一團紙盒拿出來,輕輕的展開,里面竟然有一個用破布裹著的小包。雖然這塊布很破舊,但是卻裹得很工整,明顯不是隨便裹上的。
這一刻,站在門口的齊雨、古老板、薛承三人都意識到了什么,三人的呼吸都瞬間停止。
項洋已經(jīng)打開了這塊破布,一尊晶瑩剔透的白玉獅子露了出來。
這玉獅子差不多相當于人的兩只拳頭那么大,雕刻活靈活現(xiàn),一看就絕非凡品。
項洋拿著玉獅子,靜靜的回身,看著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齊雨、古老板和薛承三人。
“項洋,真有你的!”古老板笑了,笑容里透著贊許和驚詫。
齊雨也笑了,她始終盯著項洋的臉,仿佛看不夠這個看似平方無奇的大男孩。
薛承努力的壓抑著心頭的狂喜,目光中的崇拜讓他有些迷失。
項洋靜靜的走向三人,三個人自動讓開,讓項洋走出了廚房。
客廳里,高野、刑動、許名則三人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陳頭,同時也在瞄著廚房這邊的動靜。當他們看見項洋手上的玉獅子,一個個都好像見了鬼。
項洋走到了老陳頭面前,看著重重垂著頭的老陳頭,平靜的說道:“我玉獅子找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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