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海風(fēng)突然裹著一場大雨砸在了海面上,冰冷的空氣攪走了陽光的最后一絲熱度。
路禾曦冷冷的笑笑,抱著箱子繼續(xù)往前游,這場大雨來的很及時,這樣的雨和風(fēng)擊打起來的波浪和雨幕讓她和宗唯的身形可以很好的隱藏起來。這樣就方便她在船上裝炸彈了。
海風(fēng)很大,路禾曦托著木板游的十分吃力,嘴里也灌進去了幾口海水,又腥又臭。她停了下來,往身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宗唯不見了,雨幕很密,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水天一色,一片迷茫。
“宗唯,你在哪?”路禾曦對著身后喊了一聲,除了雨聲,沒人回答。
她離打撈圈很遠了,這么大的雨聲隔離了所有的聲音,茫茫大海里,她就像是一個孤島,一個人抱著一個炸彈,隨著海浪漂蕩。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噩夢,同樣是一個人的場景,現(xiàn)在似乎好了太多。
路禾曦笑笑,自己在肖想什么呢?自幼不就知道,事情只能靠自己做才能走到最后。
她不得不承認(rèn),她對宗唯很失望。這種失望可能到之后,她就再不會對宗唯付諸真心了,無論是合作,還是別的什么。
“跑那么快做什么?”
“你……”路禾曦驚訝地看著從水里冒出來的宗唯。
宗唯拖過箱子,笑道:“我沒那么小家子氣,一船軍火而已,只要玉家得不到就可以了?!彼焓址鲎÷泛剃氐氖直郯阉蟹€(wěn)了些,“合作這種事,不就是公平才行嗎?”
路禾曦笑了笑,似乎是默認(rèn)了,但在她的心里,合作是因為對對方有利可圖,公平怎么會存在呢?更多的不是為一個己方得利嗎?
她們拖著箱子沉但水面下,和水面上的波濤與暴雨不同的是,水面下很安靜,連一點點水流的波動都感受不到。
漁船就在不遠的地方,路禾曦示意自己先上去看看,船上的人她見過兩個,看起來都是老實的漁民,現(xiàn)在海上風(fēng)雨正大,在船底裝炸彈難度很大,但是很保險――因為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她們的行蹤。
宗唯扯住了路禾曦的腰,示意自己上去。
路禾曦?fù)u搖頭,立刻竄上了海面。
暗探這種事,她絕對比宗唯更熟練也更專業(yè)。
宗唯無奈,只能游遠了些,安靜地浮出水面,遠遠的觀察小漁船上的動靜。只要有異動,自己手里的槍就是她的保障。
船艙不大,來之前路禾曦專門研究過這種規(guī)格的漁船是什么樣的。
甲板上沒有人,她打開甲板上的木蓋,輕飄飄地跳了下去。
不出所料,船艙下面一片黑暗,沒有半點燈火的跡象,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火藥味和機械上的機油味。
“還好我在宗唯家里偷了個好東西!”路禾曦笑笑,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圓形的皮套,打開皮套,一個球形的,散發(fā)著柔和動人的光芒的球赫然出現(xiàn)在她的手里。小球直徑約4厘米,托在手心里只感覺質(zhì)地溫潤,這是一顆夜明珠。
路禾曦凍得有點發(fā)抖,她扯開一塊黑色的油布,下面是摞起來的四個木箱。旁邊的地上就放著撬棍,她順手拿起,撬開了木箱子。
里面的東西映入眼簾的瞬間,路禾曦都想吹口哨了,居然是兩挺裹在干稻草里的馬克沁重機槍!黑色的槍身上還上了一層厚厚的機油,她拿起來掂量了一下,這分量趕得上自己家里那把的軍工出品了!
“這玩意兒買來有什么用呢?玉南這孫子是想在北平城里大開殺戒?”她蓋上箱子,把木楔從新按了進去。旁邊的綠色箱子打開了就是整整齊齊的20枚手雷,路禾曦臉上冷汗都出來了,更不要提在之后又發(fā)現(xiàn)了三箱炸藥包。
這些先進的武器個個殺傷力驚人,要都落在一個人,那華北一帶的安危讓人心驚。
走出艙門前路禾曦又回頭看了看滿倉的火藥武器。
這些東西要是不能交給可信的人,還是毀了吧――因為無論放在哪里都能哀鴻遍野,死傷無數(shù)。
她再次跳進海里的時候臉色的陰沉是可以看的出來的。宗唯已經(jīng)等在水下,紅箱子被他抱著,兩人靠在船舷上。
“里面的東西遠比你情報里的滲人?!甭泛剃貒@了口氣,這宗唯手下收集情報的能力真是弱爆了,“一共18個箱子我開了6個,找到了馬克沁重機槍,德國制式手雷,三箱炸藥……”
“炸了!必須要炸!”宗唯話還沒聽完就斬釘截鐵地表達了他的態(tài)度,他的神情比路禾曦更加嚴(yán)肅。
本以為宗唯的反應(yīng)會是憤怒之后想方設(shè)法把那些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弄到自己手里,卻沒想到他毫不猶豫地要炸了那批武器。
要知道那里面有些東西是放在手里毀了都不能到對手手里的,一旦被對手拆解出來,研究出了制作圖紙,那就是給了對手一個大便宜,同時也給了自己一條死路。
以宗唯的實力,路禾曦敢確定那批武器里有一部分是宗唯能夠仿制的出來的。
“你,不心疼?不想要?”
宗唯笑笑,嘴角的弧度又是譏諷又帶了幾分桀驁,就好像,他根本看不上那批軍火一樣。
“不是我不想要,只是,早晚有一天我會得到這么一批東西。但是不是這一批?!?br/>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