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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式渾水摸魚 上次聽賈茹說她爸對夏天陽

    上次聽賈茹說,她爸對夏天陽不圖回報而幫她心存疑問,這次在她家吃飯,夏天陽說了自己的意圖,賈副縣長明白了,也和賈母一樣,稱呼他為“天陽”。

    這一稱呼的轉變,夏天陽知道意味著什么。

    雖然趙弋戈答應了自己做賈母的契子,但自己不是三歲孩,有些難為情。賈茹的公司現(xiàn)在風生水起,她自己改變了許多,再加上賈母對自己那真是沒得說,對待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

    承諾的必須兌現(xiàn),夏天陽知道這個時間迫近了,心里有些波動起伏。

    熊其甚接過夏天陽委托黎花雨退回的手機時,他心里不覺大慟。他明白,夏天陽這樣做的目的,一是要他照顧好黎花雨,二是逼他就范服軟,或者真的是斷絕往來。

    按照夏天陽后來的所作所為,和自己斷絕往來,似乎不是夏天陽的選擇。他了解夏天陽的性格,自己服個軟,夏天陽心里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自己借夏天陽的手,建材城和江畔花園酒店先后挪用了傳媒公司近00萬的資金,才使其甚公司度過了危險期。但現(xiàn)在交樓收回的資金全部投入了不說,還向銀行貸了一千多萬。

    向他服軟無非是讓自己歸還這筆錢,目前自己確實無能為力,再加上傳媒公司現(xiàn)在有沒有這兩百萬,無關痛癢。但夏天陽就認這個死理,既然是借,必須得還。

    熊其甚苦笑了一下,賈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他卻如此較真,自己喜歡他這一根筋的勁頭,又怕他這方面。作為商人,與知識分子的區(qū)別就是,商人永遠信奉的活人不能讓尿憋死,知識分子往往會鉆牛角尖。

    其甚公司要升格成為集團公司了,夏天陽功不可沒,上次公司慶功會他不來,心里甚是遺憾,集團公司成立慶典,他很希望夏天陽站在自己的身邊。

    朋友和兄弟有很多種,夏天陽是唯獨能走進自己內(nèi)心的人。

    冤家宜結不易解,熊其甚現(xiàn)在能做的是委曲求全,再讓時間做個注解,才能解開夏天陽的心結。

    夏天陽剛上完課回來,就見熊其甚騎著一輛摩托車,在南向里等他。

    夏天陽見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老夏,你不會真的不理我吧?”熊其甚故作輕松地笑著。

    夏天陽沒有理他,他說他的,自己走自己的。

    熊其甚一把拉住他,按在石凳上坐下。

    “老夏,我請你理解我,我是生意人,我一個人就好辦,可我下面幾百號人等著吃飯呢,我不得不這樣做,靈活變通嘛?!毙芷渖跸仁腔仡櫫讼奶礻枌ζ渖豕镜呢S功偉績。

    “說完了?那好,現(xiàn)在我們之間兩不相欠了,你做你的老板,我教我的書,我沒有其它想法。”夏天陽淡淡的說。

    “也不能就這樣一句話,就抹殺了我們幾年的友誼吧?書你讀的比我多,但我經(jīng)歷的事情可能比你多,有些事情,不能說除了黑就是白吧?是對是錯,衡量的標準也不一樣。”熊其甚想說服他,但覺得很吃力。

    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現(xiàn)在是兵遇到了秀才。

    不過,夏天陽聽進去了,他對賈茹也說過類似的話,讓她一分為二看問題。熊其甚這事要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他可能是對的,但站在朋友身份考慮,熊其甚卻是不厚道。

    “你還是走吧,我知道你現(xiàn)在事情多,不要為我浪費時間?!毕奶礻柨此F(xiàn)在為了自己,輕裝簡出,幾乎是求著自己,他的心也不是石頭。

    “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參加集團公司的慶典,沒有你,集團成立不可能有這么快?!毙芷渖蹩此樕徍土嗽S多,說了自己的想法。

    “跟我沒有關系,我就是一個外省教師。”夏天陽說完,就走了。

    熊其甚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垂下頭,雙手摩挲著自己的臉。

    自己事情再多,也得先把這個自己心中的石頭搬開,熊其甚想到江畔花園酒店海鮮酒樓開張,還沒有請大家吃飯。

    夏天陽這里,只有借助兄弟們了。

    他給粱毅龍打電話,讓他通知兄弟們周六中午聚聚。

    粱毅龍的女兒和潘世軍的兒子都滿月了,可以出來活動活動了,他一口答應了。

    蔣紫身邊沒人照顧,女兒足月出生,單純倒是被潘世軍悉心照顧,卻早產(chǎn),兩人意外地同一天生產(chǎn)。

    夏天陽接到通知,很高興,以為是粱毅龍做東,自己想替他買買單,也算是他幫自己炒股,回饋一點心意。就給夏丹青和陳美君打了電話,大家以后同住一個區(qū),多多聯(lián)絡一下也好。

    粱毅龍的女兒和潘世軍的兒子給大家?guī)砹撕芏鄽g樂,都開玩笑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兩家應該定個娃娃親,后來玩笑范圍擴大,男的都成了干爹,女的成了干媽。

    “董事長,你都做了干媽了,什么時候給兩個孩子找個干爹?”夏天陽對著賈茹開玩笑。

    “我才不急呢,我找就找你這樣的,不過,現(xiàn)在有了你這個哥我就滿足了?!辟Z茹扁扁嘴說。

    夏天陽擔心這話被趙弋戈聽見了,會產(chǎn)生不必要的想法,尋眼看趙弋戈時,卻見她到處找人要電話號碼。

    那天夏天陽給她買了一個手機后,趙弋戈樂了幾天,后來發(fā)現(xiàn)沒一個人給她打電話,覺得手機就像一個玩具。畢竟現(xiàn)在一般人,還是不舍得花兩個多月的工資買手機的,就是買了手機,打進打出都得要錢,話費又貴,也是一筆不的開支。

    這下逮著機會了,她不會用手機存號碼,專門買了一個號碼簿,很是認真地填寫著。

    趙冰清見她姐有了手機,走過去,一把奪過來。

    “你當老師的,要什么電話?誰給你打啊,再說,夏天陽有個手機了,你有個手機就浪費了。沒收了,all機給你用?!壁w冰清笑嘻嘻地說。

    趙弋戈還沒反應過來,手機不見了,手上多了一個all機,很是生氣地看了趙冰清一眼。趙冰清正在呵呵地看著手機,根本不理她。

    她頓時沒有記電話號碼的興趣了,拿著all機怏怏地回坐在夏天陽身邊。

    這情形夏天陽一直看著,笑的不得了。

    “怎么?誰讓你顯擺的?這下好了,被打劫了吧?!毕奶礻栠€在哈哈大笑。

    趙弋戈沉著臉,橫了他一眼,有點可憐巴巴地樣子。

    “行了,不就是一個手機嗎?待會兒再去買一個?!毕奶礻柵呐乃?,安慰著。

    “不買了。我看這妮子到時候拿什么交話費?!壁w弋戈說著不滿地看了趙冰清一眼。

    趙冰清饒有趣味地玩著手機,時不時問一下伸頭看著手機的慕容佳成。

    夏天陽看見粱毅龍好像有些不高興,就走到慕容身邊,聲問他,老梁怎么啦。

    “這段時間,股票大跌,估計他被套牢了。”慕容用手擋住嘴,在夏天陽耳邊說。

    “你們不是說是什么牛市嗎?怎么會這樣?”夏天陽原以為在銀行的人,在這方面會有點先知先覺。

    “這沒人預料得到,本來前段時間,看大盤的趨勢完全可以突破000點,甚至有人預測沖4000點的,沒想到跌的這么快。”慕容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勸勸他吧,我說過他很多次了,他不聽,你是他鐵兄弟,他應該會聽的,現(xiàn)在女兒也出生了,要收斂一點。如果要錢還債,隨時找我?!毕奶礻栍纸淮?。

    “好,我再給他說說,但他不會聽的?!蹦饺菡f自己盡力而為。

    開始上菜了,夏天陽感覺少了一個人,他四處張望著。

    “操!老熊出事了?!绷灰泯埻蝗淮蠼?。

    大家一驚,忙問是怎么回事。

    “公安局有個朋友說,看見老熊被帶進局里,不知犯了什么事。”粱毅龍看著手機信息。

    其甚公司的事情,夏天陽不能說什么都清楚,但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以前公司的絕密,熊其甚都會告訴他。夏天陽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他能犯什么事,難道就近段時間的事?

    夏天陽找到粱壯志,問熊其甚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現(xiàn)在海鮮酒樓管理者后廚。

    粱壯志聽了驚異地搖搖頭,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事,細細一想,只是估計,也說不準。

    “這事說起來可能和你有關?!绷粔阎菊f前一段時間,熊其甚得知公安局調(diào)查高利貸一事,開始有點緊張,畢竟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應該沒什么事,所以后來就沒怎么在意了。

    原來,還是上次夏天陽被高利貸的人毒打一事的延續(xù),專案組深入追查,全縣有近千人卷入。熊其甚四年前還是混混時,曾經(jīng)涉入。

    快五年了,不知道熊其甚涉入的有多深,如果梁壯志沒猜錯,這么長時間還能翻出來,說明案底非一般。

    熊其甚一旦出事,其甚公司剛進行了人事大調(diào)整,青黃不接之時,可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夏天陽不覺倒抽一口冷氣,其甚公司從成立之初,自己就和熊其甚一起,爭論辯駁,總結分析,談笑風聲的一幕幕赫然在夏天陽腦中涌了出來。

    事發(fā)突然,不知道公司的人得到消息時,會做如何反應。

    吃了飯,夏天陽打熊其甚手機,說是關機,他直接來到其甚公司。

    熊其甚是早上上班時被人帶走的,雖然警察著便衣,很輕松和熊其甚走出公司的,但還是在公司內(nèi)部引發(fā)議論紛紛。

    公司前臺看見夏天陽,就說熊總不在。

    “你們不上班,在胡說八道什么?按部就班,該干啥干啥!”夏天陽皺起眉頭,大聲呵斥了一下。

    公司有部分人認識夏天陽,知道他和熊其甚的關系,見夏天陽發(fā)怒,嚇得散開去忙自己的了。

    夏天陽走進熊其甚辦公室,諾大的空間顯得冷冷清清,他知道,如果熊其甚今天不回來,事情就很麻煩。

    自己之前在民政部門,因擔心戶口簿被串改,結婚離婚少不了戶籍警配合,所以和派出所的警察打交道比較多,知道一些問訊的環(huán)節(jié)。

    之前學校門衛(wèi)師衛(wèi)明用電棍電擊自己時,抬起一只腳,避免形成電流給自己造成傷害,也是從一些慣犯那里學的。當時警察每隔幾秒鐘電一下慣犯,慣犯抬腳的動作,連貫起來像跳舞,樣子搞笑極了。

    每次來他辦公室,都是熊其甚泡茶,夏天陽還沒有嘗試過,坐到茶肆邊,回憶熊其甚泡茶的流程,開始泡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