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皇后并沒有說完。
她最后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憂心無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樣子。
姜錦其實知道皇后在擔心些什么,無非就是覺得,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罷了。
她當初既然已經(jīng)離宮了,在知道禹王的事情后,便應該逃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
因為一旦回宮,小命兒便有可能不保,皇后不想看到她出事,所以寧愿她從此隱姓埋名,平平安安地度過此生。
可姜錦怎么可能如皇后所愿的那般呢?
就算是換做原主,原主也不會那樣做的,更遑論是她這個來做任務的人了,她更不可能躲起來茍且偷生。
再說了,事情原本也沒有皇后想象的那么糟糕。
雖然禹王府如今看著是風頭無兩,而且他們確實也是手握重兵,實力強橫,可是別忘了,他們終究是臣,而衛(wèi)氏皇族才是君。
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若是調(diào)換過來,臣子奪權謀害君主,那就叫亂臣賊子,是要被天下人唾罵的。
精明如禹王,他怎么可能讓自己背上如此難聽的名聲呢?
既是不想被打上亂臣賊子的標簽兒,他勢必就要在明面上善待皇族。
至少短時間內(nèi),他還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她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而且她又不是真的傻,什么準備都沒有就只身送死。
事實上,早在夜探皇宮之前,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相關的安排部署,等過兩日,陳虎的部隊一到,她們便能得救。
不僅如此,她還要反殺楚辭父子,肅清朝綱。
反正不管怎么說,眼前的問題總歸是會解決的,就算不是立刻,緩一緩也會出現(xiàn)別的路。
既如此,干嘛還要憂心呢?
是覺得自己頭發(fā)太多?還是覺得老的不夠快呢?非要上趕著去操心。
姜錦總之是不想禿頭的,所以她聞言之后便輕搖了搖頭,拍著皇后的手道:“好了母后,時間不早了,您趕緊休息吧,就別操心我的事了。”
姜錦一邊說一邊將皇后往床榻的方向引,完了之后還特別天真的說:“說不定啊,您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什么難題都解決了呢?”
對于這種沒有什么說服力的安慰之詞,皇后自然是不信的。
但看著姜錦一副什么都不肯說的樣子,她也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又嘆了口氣,“但愿如此吧?!?br/>
知道皇后還不放心,姜錦只能握緊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許諾般道:“放心吧母后,一切都會好的,我保證?!?br/>
姜錦都這么說了,皇后還能如何呢?她只能暫且將心底的憂慮壓下,搖搖頭上床睡覺去了。
……
雖說禹王把持了朝政,這皇宮也被他們父子在暗中收入了囊中,但因著某些考量,他們到底沒敢太過為難姜錦和鄭皇后。
故而姜錦這幾日在皇宮的住宿體驗還不算太差。
當然,如果楚辭那個渣男不三不五時地跑來騷擾她的話,她的住宿體驗應該會更好。
說到楚辭,姜錦其實還真有些搞不懂他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2k
明明一開始他還挺正常的,跟她之間涇渭分明,妥妥的將對方當成敵對陣營的那種。
可是這兩日卻不知為何,他好像突然就腦抽了似的,開始頻繁到她面前狂獻殷勤。
對此,姜錦都快被煩死了。
她實在是疲于同他虛與委蛇。
好在這日午后,姜錦便收到了陳虎那邊的傳信,知道大部隊已經(jīng)到了京城,此時就在京郊駐扎著。
大部隊到了,姜錦瞬間就精神抖擻起來。
說真的,這些日子她真是受夠了楚辭父子。
小的小的居心叵測,老的老的不安好心,看著便令人作嘔,她都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保持面上的心平氣和。
如今陳虎到了,她終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姜錦這么想著,面上倒也不動聲色,趁著晚上熄燈就寢,四下無人了,她這才找到皇后說了此事。
聽見姜錦說陳虎等人已經(jīng)到了京城,并且現(xiàn)在就駐扎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皇后一時震驚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她這閨女是什么時候跟陳虎搭上線的?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虎來了,她們不就有救了嗎?
這一刻,皇后的眼睛仿佛都在發(fā)光。
但皇后到底是皇后,想得終究要遠一些。
在短暫的興奮過后,她很快蹙了眉頭道:“可是現(xiàn)在朝堂后宮都被禹王的人給把持了,就算虎威將軍帶了人前來又有什么用呢?禹王的兵馬可也不少?!?br/>
“更何況,朝廷有令,各地守將無詔不得入京,如今你父王昏迷不醒,根本無法下詔。”
“虎威將軍入京的事若是被禹王知道了,他直接給陳將軍扣一個犯上作亂的帽子?!?br/>
“到時候陳將軍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又哪里有空管我們?”皇后表示很憂慮。
事實上,自從皇帝重病之后,她也曾做過許多嘗試,譬如聯(lián)系京城附近的守將,想要向他們求援。
可嘗試的結果卻讓她感到萬分絕望。
那些求援信要么就壓根兒沒有送出去,好不容易送出去一些吧,還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回音。
久而久之,鄭皇后就認命了。
既然大勢已去,又何必苦苦掙扎?反正也沒有用。
姜錦知道皇后現(xiàn)在整個人都很喪,所以她會說出這種話,姜錦一點兒也不意外。
但不意外并不意味著姜錦會就此放棄。
“母后的擔憂固然有道理,可事在人為,我們總要做點什么,才能知道最終的結果啊?!?br/>
姜錦道:“雖說朝堂已經(jīng)被禹王所把持,玉璽也被他嚴加看管起來,我們輕易拿不到,但是,父皇的私印卻不歸禹王管吧?”
聽見這話,皇后先是愣了愣,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后,她這才才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姜錦,道:“錦兒的意思是……”
見皇后終于領悟了自己話里未盡的深意,姜錦忍不住笑著點了點頭,很快道:“不過此事要成,還需母后配合一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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