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顏暖,但不是言暖?!?br/>
慕澤深放開顏暖,面上早已恢復他平日冰冷地模樣。
他輕飄飄地掃過一眼顏暖,仿佛剛才的失態(tài)從未發(fā)生:“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從你的嘴里聽到第二次。”
顏暖瞇了瞇眼,有些疑惑,斂眸低聲說:“……是。”
車子在市里的一家酒店門口停下。
酒店門外一身穿著制服的門童訓練有素,一眼就認出來是慕先生的車,連忙小跑過來開車門。
顏暖首先下了車。
門童沒想到會從慕先生的車上下來一個衣著簡單的小女孩兒,微微一愣。
顏暖朝門童微微一笑。
這家酒店是以頂層的法國餐廳馳名全南城,在顏暖還在慕家的時候,來的最多的就是這里。
慕澤深隨后跟著下車。門童連忙領著慕澤深往里走去。
“慕先生,這邊請?!?br/>
兩年過去了,酒店還是旋轉木門,進了大堂,大堂屋頂高懸水晶吊燈,光影璀璨,亮堂得宛如白晝。
顏暖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觥籌交錯,人人都把她當作慕家小姐的時候。
就算時間上是過了兩年,可是對她來說,也只是過了一個月而已。
慕澤深這樣的男人,走在哪里都帶著強大的氣場,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曾經她可以以女兒的身份走在他身邊,別人都覺得理所當然,而現在以頂著顏暖的身份,別人看起來就多了點不言自明的旖旎意味。
慕澤深徑直走在前面,腳步沉穩(wěn),顏暖跟在后面,心不在焉地跟著。
她現在的打扮本來就和這里格格不入,再加上是跟著慕澤深身邊,周圍的目光都投落在她身上,簡直讓她難以忍受。
侍者帶著慕澤深和顏暖到事先定好的包廂,恭敬地遞上菜單。
法國的餐廳,菜單全部都是法文。
顏暖翻了翻菜單,隨口向侍者報了幾個菜名。
慕澤深聽到顏暖流利的法語,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
菜很快就上來了,顏暖默默地吃著自己眼前的東西,只想著這一餐吃完趕快回家。
比起這里的東西,她還是更想念單玉珠給她燉的排骨湯。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一頓飯,顏暖提出要回家:“慕先生,多謝招待,不過我媽媽還在家里等我,我想先回家了?!?br/>
慕澤深的黑眸深不見底,看著顏暖的手,那雙手柔弱無骨,白嫩得像嬰孩的肌膚,拿著西式餐具卻用得得心應手。
窮人家的孩子,在醫(yī)院躺了兩年。這是慕澤深調查得來的資料,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慕澤深突然慢慢說:“你法文講得很好……”
“……”
顏暖心驚,暗惱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果然是因為和慕澤深在一起,總是會亂了方寸。
瞬間,她只得硬著頭皮編了個借口,“在學校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