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套上了馬,冒雪急馳。
陸無殤本來因為林仙兒的事情,有點抗拒和李尋歡同行??设F傳甲不知怎么回事,極力邀請與他。
馬車里,鐵傳甲和梅二大眼瞪著小眼。
“你自己既能解毒,為何又要去找別人?去哪里找?來得及么?”
聽著鐵傳甲的問話,陸無殤這才明白他邀請自己的理由。原來他是怕萬一梅二救治不及時,自己能當個替補。
梅二先生不高興的說道:“我找的不是別人,是梅先生,我家老大,他就在附近,你放心,梅二先生肯接手的病人,就死不了的?!?br/>
鐵傳甲不解:“為何要去找他?”
梅二先生道:“因為寒雞散的解藥在他那里,這理由你滿意了么?”
鐵傳甲默然不語。
就在這時,一陣急驟的馬蹄聲響。
有人高喝:“梅二可在前面的馬車里?!?br/>
聞聽聲音,梅二驟然乍起,臉色變了又變。看著車內(nèi)3人,又安心坐了下來。
陸無殤似笑非笑的看著梅二:“看來,來人是先生的冤家對頭。”
梅二不以為然:“不過是幾個作惡多端之人?!?br/>
陸無殤:“如此,我去替先生料理了這幾人可好?!?br/>
梅二大喜:“當真!”
陸無殤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系統(tǒng)要他成為武林一代新秀,那自然是要出名的。
怎么才能在武林中出名,打架唄。
馬車外,五六個人勁裝疾服,佩刀掛劍,一看就知道身手都不太弱。
一人瘦削頎長,手里提著馬鞭,指著下車的陸無殤道:“梅二可是在馬車里?”
陸無殤抱拳行禮問道:“不知幾位為什么要找梅二先生?”
“得人錢財,與人消災,梅二那廝拿了咱們兄弟的診金,卻不替咱們兄弟治病,這算什么意思?”
馬車里傳來梅二的聲音,“你們難道不知,梅二先生生平有三不治嗎?”
“哪三不治?”
“第一,診金不先付,不治。付少了一分,也不治?!?br/>
一麻面大漢大漢怒道:“咱們幾時少了你一分銀子?”
“第二,禮貌不周,言語失敬的,不治。第三,強盜小偷,殺人越貨的,更是萬萬不治了。你們將這兩條全都犯了,還想梅二先生替你們治病,這豈非是在癡人說夢,緣木求魚?”
陸無殤雖然覺得梅二脾氣古怪,此時卻覺得這第三條的規(guī)矩是大大好。
他來自現(xiàn)代,心中道德標準和這里的人大為不同。可對這些為惡之人的厭惡,卻和這里人看法一致。
“不治就要你的命?!?br/>
說著,麻面大漢掌中馬鞭一揚,直取拉車的馬。
鞭聲呼嘯,顯然灌入了勁力。
這一鞭子要是打?qū)嵙?,馬匹吃痛受驚,還不知道怎么瘋跑。加上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車仰馬翻也是有可能的。
陸無殤瞬間出刀,破定技-斷中流。直取出手之人。
陸無殤一出手,對面剩下的幾人當然不會看熱鬧。
一個個飛身而起,紛紛撲向陸無殤。
人為至,暗器先發(fā)。
踏浪斬(白駒過隙,踏浪而來)突襲,笑紅塵斃命。
“二弟.....”
“二哥.....”
麻面大漢的敗亡,讓其余幾人神情激動。一個個紅著雙目,死死的盯著陸無殤。
“殺人者,人恒殺之。你們渾了這么久的江湖,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當然你們也可以來殺我?!?br/>
顯然這最后一句,是有些無恥了。
通過剛剛的交手,陸無殤知道自己的武功在他們之上,這才敢說如此不要臉的話。而且即便他判斷失誤,他空間包裹里幾百包紅藥,也是他保命的保障。
再不濟還有李尋歡呢。
至于為什么會有幾百包紅藥,那是因為,他在游戲里經(jīng)常被人砍。哪些氪金玩家,蹲守各處,經(jīng)常在別人做任務的時候,惡意PK。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所以陸無殤只能一邊嗑藥跑,一邊跑。這也他為什么要卸載游戲的理由。惡意滿滿的,對新手極度的不友好。
浪子三唱+狂風刀+天地風火,群怪3連招一出,幾個悍匪死傷大半。
見陸無殤如此兇悍,剩下2人萌生退意。
除惡務盡的道理,陸無殤了解的很透徹。更何況,經(jīng)歷了和‘極樂峒’門人廝殺,他的心境成長了許多。
解決攔路幾人以后,馬車繼續(xù)前行。
馬車里,梅二盯著陸無殤猛瞧。
“我的性取向正常,不好龍陽這一口?!?br/>
陸無殤的一句話,讓李尋歡側(cè)目,鐵傳甲噴酒,梅二漲紅了臉。
看著陸無殤嫌棄的遠離自己,梅二面紅耳赤的解釋道:“我雖然不怎么喜歡漁獵女色,但我絕對沒有龍陽癖好?!?br/>
“這馬車里的人,對你都不了解。還不是由你想什么,便說什么?!?br/>
顯然陸無殤這是在報復。
梅二:“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不僅出手狠,這嘴巴也狠?!?br/>
陸無殤:“我如果不出手,你打得過他們嗎?”
梅二:“李探花他們總不會對我不管不顧的。”
這話梅二倒是沒有說錯,李尋歡現(xiàn)在有求于梅二。即便陸無殤不出手,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陸無殤:“據(jù)說‘七妙人’個個都是不大要臉的角色,看到閣下......”
梅二:“怎么樣?相信了!”
陸無殤:“我到有點懷疑這句話了?!?br/>
梅二有些意外:“拿了人家的診金,不替人家治病,這難道還要臉了?”
陸無殤:“不,閣下是侮辱了不要臉這個詞?!?br/>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梅二先生若肯替那種人治病,才是真不要臉。拿錢和治病本來就是兩回事,那種人的錢正是不拿白不拿的。”鐵傳甲替梅二解圍說道。
梅二笑了,“想不到你這人倒并不太笨?!?br/>
鐵傳甲嘆道:“世人眼中的小人,固然未必全都是小人,世人眼中的君子,又有幾個是真君子呢?”
陸無殤知道鐵傳甲這是有感而發(fā),雖然他不認同鐵傳甲的做法。但也沒有反駁他,畢竟每個人的標準不一樣。
你可以鄙視他,唾棄他,甚至打他,罵他。但你不能強要求他改變,畢竟你是誰?
李尋歡斜倚在車座上,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聽陸無殤他們說話,又仿佛早已神游物外,一顆心早已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人間的污穢,似乎已全都被雪花洗凈,自車窗中望出去,天地一片銀白,能活著,畢竟還是件好事。
李尋歡心里又出現(xiàn)了一條人影。
她穿著淺紫色的衣服,披著淺紫色的風氅,在一片銀白中看來,就像是一朵清麗的紫羅蘭。
他記得她最喜歡雪,下雪的時候,她常常拉著他到積雪的院子里去,拋一團雪球在他身上,然后再嬌笑著逃走,叫他去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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