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泰會為了整掉李承乾跟自己聯(lián)手,那未來若是太子之位空出來,李泰又會做什么,秦壽不清楚。
所以他實際上并不想去冒這個險。
歷史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也就是說接下來將發(fā)生的一切,都可能與常識中的唐朝歷史不盡相同。
秦壽不確定廢除李承乾之后,李世民又會立誰為太子。
自己、李泰、李治都是有可能的。
為了最大程度上避免歷史超出自己的認知,秦壽并不想做太過激進的事。
至于火藥工坊之類的事,他也只是打算在成熟之后,才會公之于眾。
關于皇位的斗爭,秦壽實在是不想?yún)⑴c。
李泰聽聞這話,以為秦壽已經(jīng)意動,當即說道:“我只需要兄長能站在我這邊,就夠了?!?br/>
“而我能給兄長的,是數(shù)不盡的金銀財寶。”
秦壽聞言沉思了片刻,點頭道:“容我想想?!?br/>
李泰也不多說什么,他也沒指望能夠第一次見面就讓秦壽同意這些。
站起身,拱手躬身道:“請皇兄再斟酌斟酌?!?br/>
“我就不先行打擾了?!?br/>
秦壽跟著起身,說道:“我送你出門?!?br/>
兩人前后走著,未曾言語。
直到行至大門處,李泰看著渡酒肆半塌的門,笑道:“大門即是臉面?!?br/>
“這渡酒肆的臉面可不能落下,待會兒我就差我府上工匠過來,為兄長的渡酒肆修繕門面?!?br/>
秦壽淡笑道:“這等小事,無須勞煩了。”
李泰一擺手道:“莫要推辭了,權當我一片心意?!?br/>
太極宮,立政殿內(nèi)。
李世民輕輕攥著長孫皇后的手。
長孫皇后此時有些擔憂道:“二郎,這認祖歸宗的儀式都準備好了嘛?”
李世民看著長孫皇后,英俊的眉眼閃過一絲擔憂,開口安慰道:“都已準備好了,我已讓袁天罡尋了個好日子?!?br/>
“明日,我就頒發(fā)昭示,認了設兒天潢貴胄的身份?!?br/>
“再過七日,二月初五,就該昭告天下,舉辦儀式了?!?br/>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長孫皇后不住地點著頭,嘆了口氣道:“希望這幾日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秦壽送走李泰后,便扯著裝載自行車零件的牛車往李家府邸走去。
蘇小扇也沒事做,再加上對這牛車上的東西實在好奇。
索性跟在秦壽后邊,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掀開牛車上遮擋的布,蘇小扇看著牛車上一塊塊形狀各異的木塊,大眼睛忽閃忽閃。
“姑爺,這些就是自行車嗎?”
秦壽笑道:“你稍等會兒,我要把這些東西組裝起來?!?br/>
說著便將牛車上的零件一一擺放在院子中。
因著圖紙上標注了詳細的尺寸,而且木匠也是長安城有名的木匠,所以這些零件組裝起來也比較容易。
幾乎可以說是嚴絲合縫。
但即便如此,也耗了不少時間。
直到傍晚。
一輛木制的自行車便出現(xiàn)在院子中。
只是由于鏈條還沒有制作,也只能當做一個擺設。
倒是蘇小扇這丫頭看的眼睛湛湛發(fā)光。
嘰嘰喳喳個不停,”公子,這就是自行車?”
“怎地這么像牛?”
“這個有什么用呀?”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秦壽頭大,最后只得拍了拍小家伙的腦殼,說道:“過幾天最關鍵的鏈條出來,那才是真的完成了。”
“到那時你就知道了。”
蘇小扇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天色已晚,蘇小扇主動做了些飯菜,二人吃罷后,蘇小扇便回了房府。
而秦壽也忙活了一天,早早地歇息了。
次日的清晨,還沒等秦壽從睡夢中清醒。
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在整個長安沸沸揚揚起來。
上至權貴世家,下至市井街坊。
無不在流傳一件事。
昨個兒禮部連夜在長安城內(nèi)貼了皇榜和告示,上面內(nèi)容很簡單。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秦壽是龍子。
這事聽起來很離譜,但確實是如此。
皇榜上寫的明明白白。
蓋有當今圣上的玉璽印。
東宮內(nèi)的李承乾聽聞張貼皇榜的消息,怒火中燒,眸中陰沉不定。
這段時間,他無數(shù)次想要找機會做掉秦壽。
可誰知總有人明里暗里千般阻撓,就連一直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也不同意自己有下一步動作。
李承乾坐在案牘邊上,宮女唯唯諾諾,斟了杯茶。
李承乾剛拿起茶杯,突然手心一燙,再加上心中有氣,抬手便將茶水潑到宮女的臉上。
宮女發(fā)出一聲痛呼,滾燙的茶水在觸及肌膚,瞬間燙紅大片。
“你是干什么吃的,這么燙的茶也要端給我?”
“你是想把我燙死?”
話音落地,就聽到殿外緩緩傳來一道聲音。
“呦呦呦,干什么生這么大氣?”
李承乾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微微瞇起眼,看向殿門,道:“若不是你阻攔,那秦壽也絕不會如此輕易被父皇認進宮里?!?br/>
七郎輕笑了下,說道:“仔細想來,若不是你接二連三對秦壽出手,讓陛下心生擔憂?!?br/>
“又豈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事情?”
李承乾對這話倒是沒有反駁,只是眸光陰晴不定。
七郎繼續(xù)說道:“我不讓你出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br/>
“眼前陛下對秦壽心疼的近,就連千牛衛(wèi)都被調(diào)到他周邊。”
“你若是貿(mào)然出手,豈不是讓陛下抓個正著?!?br/>
“到那時,恐怕吃不完兜著走了?!?br/>
李承乾冷哼一聲,道:“若是他進了皇宮內(nèi),母后豈不是看的更緊了?”
“到那時,我又如何出手?”
七郎笑了笑,說道:“你先前出手,秦壽已初察端倪?!?br/>
“以他的性子,想必一定會報復與你?!?br/>
“陛下最不想看到骨肉相殘,所以若他對你出手,我們大可抓住他的把柄來做功夫?!?br/>
秦壽自打起床之后,走在大街上,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往日的熟識,此刻就連打招呼,都顯得有些拘束。
還沒走遠,就看到程處亮腆著臉走過來。
還沒等秦壽說話,就看到程處亮遠遠地行了一禮。
“見過皇子殿下?!?br/>
程處亮一早就被自己老爹拎著耳朵揪了起來,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陛下認了秦壽天潢貴胄的身份。
程咬金是個聰明人,陛下對于秦壽的態(tài)度有目共睹。
就連長孫大人,杜房等人都對秦壽上心的緊,程咬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是礙于太子已立,自己是不可能出面的。
程處亮本就與秦壽有些交情,所以此時也是趁熱打鐵。
秦壽聞言微微一怔,顯然對程處亮的話有些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