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歸復(fù)正常宴會氛圍,此前波折反倒是個頗為有意思的插曲。
目楚天拿著一支高腳杯,里頭是淡金色香檳。
見他徑直來,溫久擺擺手,“不用跟我道歉了,沒什么損失?!?br/>
“我可不是來和你道歉的?!?br/>
目楚天壓低聲音靠近,“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心照不宣,你應(yīng)該也是在家中高手的護持下解決飛鵬關(guān)的吧?”
“???啥?”
“人人都有虛榮心的,可以理解?!?br/>
目楚天臉上掛起笑容,“今天算我輸給你,他日定會以豐功偉績還擊,那就不是頂著家族光環(huán)的噱頭了,是扎扎實實的實力?!?br/>
“我…”溫久滿腦子問號。
剛才還把對這家伙的評價分數(shù)拉回及格線,現(xiàn)在又要猛扣了。
目楚天一語道破,再看剛剛轉(zhuǎn)去別處的百里子規(guī),更加篤定溫久家世不凡。
“不瞞你說,要不是你那戰(zhàn)刀的氣勢加上幾位前輩認證、暮小姐指點,我倒以為你的是假貨?!?br/>
“嚯,臉皮子這么厚?”
“怎么說話呢?!?br/>
目楚天也沒太生氣,自顧自將溫久任務(wù)是在家族高手照顧下獲取些歷練功勛的嫡系后裔。
“因為啊,你拿的戰(zhàn)刀還是‘濁器’,沒有清理邪系靈能,按理來說應(yīng)該有些邪法防護?!?br/>
這話倒是有點意思。
比如仙俠玄幻,自己的法器認主,他人強行使用可能會觸發(fā)某種禁制反擊。
舉鮮明點的例子,相當于手機輸入鎖屏密碼多次失敗,自動鎖定,只能呼出求救號碼。
溫久正面擊敗飛鵬大帥,確實沒發(fā)現(xiàn)這個高端‘濁器’上有啥邪術(shù)陷阱。
“你拿到的寶刀有嗎?”
“當然啦?!?br/>
目楚天描述著,當時他本想去開那木盒子,所謂親手獲取戰(zhàn)利品。
幸虧身邊天目家族老前輩提示不對頭,越是重要的東西,越難獲得。
改為老前輩開匣。
一瞬間,扭曲的青黑色霧氣噴涌。
“你是不知道,那并非自然狀態(tài)的霧氣,而是畫筆勾勒般的邪術(shù)外形,帶精神攻擊的?!?br/>
聞聽此言,溫久登時打起十二分精神,“青黑色霧氣?!”
“誒?什么嘛,你也知道啊?!?br/>
目楚天一副想讓溫久開開眼,找回自己面子的心態(tài),登時大失所望。
溫久略微沉思。
大蜥蜴有青黑色霧氣、飛蝴的手鐲有青黑色霧氣。
那么,御賜佩刀這種吃完邪物后用不上,又很重要的物品,以青黑色霧氣設(shè)下防護合情合理。
“你…你把寶刀凈化了?”
“廢話,你不是看見了嘛,改造成靈系裝備了,不然怎么送給暮家主。”
“嗐?!?br/>
溫久大失所望,原以為有個真實樣本能拿來研究,沒想到最后一絲線索被著浮夸子弟給霍霍了。
“溫久?!蹦砍鞊P起拳頭,“我今年23歲,一年前突破的月階實力,改天再在戰(zhàn)功上堂堂正正決勝負吧。”
溫久沒好氣瞥了對方一眼。
咱這邊可真沒有什么家族高手罩著。
重整旗鼓,目楚天又朝暮逢霜那兒粘去,難免被寒曲調(diào)侃幾番,依舊沒有退卻,追求之意相當堅定。
回頭還用警示的眼神掃一眼溫久。
想必因為暮逢霜的小秘書護在身邊,目楚天將溫久作為情場上的競爭對手。
另一邊,鳳凰花遙遙舉杯,算是隔空敬酒。
溫久端起果汁回應(yīng),確實應(yīng)該感謝她。
之前只想著戳破目楚天的謊言,忘了賓客中也有普通人,戰(zhàn)刀上的邪系靈能甚至會傷到水平較低的肅暗者。
在場高手眾多,總歸是鳳凰花先出的手。
“謝謝。”溫久對著口型。
“不客氣?!?br/>
鳳凰花同樣口型回應(yīng),一眨眼睛,展開略顯火辣的笑容,隨后便留下皇室親衛(wèi),獨身進入內(nèi)廳。
暮家主以和貴賓門在內(nèi)廳吃喝攀談,外邊的大宴會廳也進入正常的自由交際環(huán)節(jié)。
再過一會兒,舞池也會開放。
“溫久,你小子玩真的??!”
被同僚們笑爆的暮沉舟終于狼狽返回。
看他略顯窘迫的模樣,真叫人神清氣爽。
“暮老師,我說了,你又不信?!?br/>
“真是的…跟誰說,誰都不信啊?!?br/>
“當初我提及骨龍,你還說因為是我,可能要牽扯出‘骸龍御’呢!”
“那不一樣,你能牽扯出邪神,飛鵬大帥夠不到那檔位?!?br/>
“亂講。”
有先前亮刀的橋段,暮沉舟知道溫久在電話里說,要把戰(zhàn)斗送回飛鵬大帥衣冠冢是真事。
“后邊聊聊吧,還是說你有其他想撩的姑娘?”
暮沉舟本就約了溫久去住處聊聊。
考慮到舞會還未開始,宴會廳中這么多優(yōu)秀女子,萬一溫久有點意思,暮沉舟豈不是棒打鴛鴦。
“沒別的事情,我跟暮老師聊正經(jīng)事吧?!?br/>
“誒?要不看看我們家暮逢霜?還有5區(qū)的鳳凰花公主?!?br/>
“不要?!?br/>
離開宴會廳,暮沉舟帶著溫久往大宅子后方走。
大家族格局大同小異,前段會客、宴賓、公事,后段家族成員生活。
安家宅院格局大抵也是如此,規(guī)模和肅暗世家沒得比。
至少安家不會有演武場、議事廳等建筑。
“這里是我住的地方。”
暮沉舟作為家主的小兒子,生活條件當然好,小樓跟個獨棟別墅似的,不管居住與否,每有仆從定時打點得干干凈凈。
在茶室入座,暮沉舟突然賴在躺椅上。
“哎喲喂…真的受不了宴會什么的,比對戰(zhàn)邪煞還累?!?br/>
“天吶,你這形象不能多保持一下嗎,剛才劍玉夸暮老師帥來著?!?br/>
平心而論,清爽打扮不懶散的暮沉舟稱得上成熟帥哥。
“帥有P用,不能當煙抽?!?br/>
熟練地從茶桌底下摸出煙盒,點上一根,確實有點煙回命的感覺。
“溫久,沏茶?!?br/>
“暮老師,你是主人家啊!”
“嘿嘿,刀我看看?!?br/>
溫久郁悶地摸索著茶桌用法,暮沉舟則是透過透明的封存防護膜感知戰(zhàn)刀萬里。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br/>
歷經(jīng)數(shù)百年,刀身依舊透著鐵血沙場的膽魄。
可見即便將之從‘濁器’改回靈系裝備,這份氣勢也不會削減。
和表面形式無關(guān),有那么點刀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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