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秘境?”
白錫言重復(fù)了一句,神色有些猶豫:“其實我不太想讓你去,其他門派進(jìn)秘境的人實在太多,墨青君他們根本護(hù)不住你,你可是我們玄天派的寶貝,不容有失!要不……等三年后你再去?”
“不行!我就要去,你放心,他們不知道我會煉器,我也會小心不惹麻煩!”
景月桃語氣誠摯,眼里閃著亮光,旋即苦笑道:“而且,就我這個長相,也不會有人打我的主意!”
白錫言思慮一番,點頭道:
“既然你堅持,那就去吧,在秘境中,所有人的境界都會被壓制到金丹期,倒是對你有利?!?br/>
“太好了!”
景月桃臉上蕩漾開的燦爛笑容映入白錫言眸中,他摸著她的頭,語重心長道:
“小家伙,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執(zhí)意要去秘境,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br/>
“什么?”景月桃眼中充斥著疑惑。
“明珠蒙塵未嘗不是一種自保的手段,你切記,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景月桃怔怔望著他,如同五雷轟頂般清醒了過來。
“我……我知道了。”
景月桃慎重點頭,躁動的內(nèi)心沉寂了下去,急于證明自己的想法也被壓下。
關(guān)于生存之道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百年來的教訓(xùn),讓她深刻明白,能茍到最后才是贏家!
現(xiàn)在她實力不夠,也不能一下子脫穎而出,這會讓很多人注意到自己,以為她身上有寶物,所以才修煉那么快,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為了一個云渺渺,不值得!
“那……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雖然有些不甘,但她可以用禁靈丹,依然能讓云渺渺去不了!
然而,白錫言卻搖了搖頭,笑吟吟道:“去吧,小家伙,見見世面,看看那些大門派長長見識也好?!?br/>
他目光復(fù)雜,似乎回憶起了什么,語氣滿含惆悵:
“我如你這般大時,經(jīng)歷過不少事情,膽子也小了,不想你去,只是擔(dān)心你?!?br/>
景月桃對他點點頭,“我知道的,活著最重要!”
白錫言頗為滿意,“你明白就好,我先走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忙,沒事不要打擾我。不過,若有人敢欺負(fù)你,你就來器道閣找我!”
“好!”
景月桃應(yīng)了一聲,目送他消失在原地。
又等了一陣子,確定白錫言離開后,她再次前往后山。
白錫言膽小,她膽子也不大,為了小命著想,怎么著也得拉著白焰姐姐一起去秘境??!
她是妖獸,又不是人!應(yīng)該不算在二十人的名額里!
來到后山,白焰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對景月桃叫了一聲:
“喵?(找爺何事?)”
景月桃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白焰姐姐,秘境要開啟了,你去嗎?”
“喵?。ń懈纾。?br/>
白焰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這才搖了搖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圈出了一個圓圈,陷入了思考。
良久后,它點了下頭,邊蹭她的腿邊撒嬌,完美拿捏貓奴的心。
“你去的話就太好了!”
景月桃擼了會兒貓后離去。
歲月不居,時節(jié)如流。
轉(zhuǎn)眼間,三日已過。
這天晌午,景月桃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大樹下品茗,悠然自得,好不愜意。
她正打算喝完茶就去器道閣轉(zhuǎn)轉(zhuǎn),觀摩高級煉器師煉器,混個臉熟。
卻不想,竟有客到訪。
“你竟然真一直沒去器道閣?!”
牧云程一臉震驚,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景月桃并未起身相迎,只瞥了他一眼,平淡開口:
“我去不去都不影響器道閣。”
牧云程皺了下眉,心知她因前幾日之事真動了怒。
他也不惱,反而替她著想:
“話雖如此,可我聽說最近器道閣有訂單要完成,你剛晉升二級煉器師,便如此怠慢,這樣不好吧?”
景月桃覺得好笑,別又是一個云渺渺吧!
“辛苦了百年,突然身體不適,修養(yǎng)幾日,白長老允了,你有異議?”
整個器道閣由六級煉器師白錫言、五級煉器師薛寧兒和五級煉器師江乘風(fēng)三位長老共同管理。
其中白錫言職位最高。
景月桃的師傅是江乘風(fēng),已閉關(guān)悠悠八十載,器道閣事務(wù)由白錫言代管,白錫言忙起來便會將事情都丟給薛寧兒處理。
可以說,自打進(jìn)入玄天派,景月桃只見過師傅一面,對方長什么樣子都記不得了。
“沒有,只是關(guān)心你,問問罷了,既然白長老允了,我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牧云程有個優(yōu)點,那就是臉皮厚!
即便知道景月桃不愿搭理他,也能笑臉以對。
他打量了下她的臉色,白里透紅,哪是身體不適,分明就是想偷懶!
不由心中暗道:
你要不要躺的這么平?
掌門都沒你舒坦!
景月桃放下茶杯,看向他,“你來找我應(yīng)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牧云程頷首笑道:“確實不是,白云閣新發(fā)布了個任務(wù),可以賺很多靈石!我想起你手頭不太寬裕,便想著帶你一起去!”
景月桃唰的一下站起身來。
愿意帶她一起賺錢,這人能處!
恩怨可以先放放!
“什么任務(wù)?來,請坐!”
她臉上綻放出異常甜美的笑容,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倒茶,一邊埋怨:
“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是為云渺渺來的!這才輕慢了你!都是我不好!”
見她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牧云程松了口氣。
墨青君交給他的任務(wù)應(yīng)該可以完成!
沒錯,他又是可憐卑微的馬前卒!
明明是墨青君想找機會跟景月桃說清楚,偏不親自來,說是怕被拒絕!
牧云程當(dāng)時就笑了。
堂堂掌門親傳弟子,玄天派弟子中的最強者,竟然怕被拒絕!
“無妨,”牧云程淡笑一聲,在她對面落座,滿不在乎道:“我就喜歡師妹你這么坦率的人!”
說了這么多,總算能坐下了!
他可真是不容易?。?br/>
面對景月桃那熱切的目光,牧云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道來:
“是這樣的,我們雖為修仙者,但也是需要大量資金來維持門派運轉(zhuǎn)的。其中有一項,便是成為凡間國家的供奉,每年收取一定的金錢。
“相應(yīng)的,在他們有難之時,我們會提供援助!這次原本只是云皓國和南澗國兩國爭斗,我們無需插手。
“但前些日子,我們和紫雷門的人起了沖突。他們便想幫南澗國覆滅云皓國,我們是云皓國的供奉,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覆滅!
“這次我們下山,就是對抗紫雷門的修仙者。”
聽罷,景月桃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如此?!?br/>
這還是她引發(fā)的后續(xù)!
只不過,她沒想到兩個門派爭斗,竟然會連累凡間。
修仙者出手,隨便釋放個法術(shù),都會生靈涂炭,確實得盡快阻止。
她抬頭望著牧云程,嚴(yán)肅道:
“那我們何時動身?”
牧云程道:“明日辰時!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好!”景月桃應(yīng)聲點頭。
兩人沒再多說什么,牧云程悠悠離去。
景月桃想了想,她得買身衣服,畢竟是要下山見外人,穿了一百年的衣服也該換換了。
但她前幾日用靈石買了禁靈丹,這幾日的靈石買了家具茶葉什么的,上品靈石她又舍不得花。
此刻手上一塊靈石都沒有!
她挺想找白錫言要點,畢竟他大方,可他說自己很忙,還特意叮囑不要打擾。
薛寧兒她又不熟,人家還幫她保管著飛劍呢!
思來想去,景月桃發(fā)現(xiàn)只能去找傅堯借點了。
轉(zhuǎn)悠了一圈,她從傅堯那里借來一百塊下品靈石。
傅堯極為熱情的問她需不需要多借一點,她果斷拒絕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來到多寶街,景月桃在成衣鋪里花八十塊下品靈石隨便買了件衣裳。
在修真界,衣裳也算是靈器的一種,一分價錢一分貨,她買的這件,算是最低級的了,防御是想都別想,不過至少不用洗。
此刻,景月桃一身白裙,飄然出塵。
她長相一般,但身材很不錯,只看背影妥妥是個大美人,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不時有人看她。
翌日辰時,牧云程依言來到景月桃的院子。
先前她一直穿著弟子服,猛然見她穿白裙,牧云程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
“沒想到你穿白裙如此驚艷,以后就別穿弟子服了!”
其實他本想吟詩一首,但想起人家詩中描寫的女子大都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放在景月桃身上,明顯不適合,只得作罷。
景月桃笑了笑,沒糾結(jié)衣裳的事,催促道:
“好了,走吧!”
牧云程又多看了她一眼,御劍帶她飛上高空。
其實,這種任務(wù)壓根用不著出竅期強者前往,這只是個借口而已。
此時,云霧間停著一架飛舟,周身散發(fā)著淡淡金芒。
尚在空中,景月桃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飛舟上的墨青君,頓時面色一僵,隨即看向了別處,當(dāng)做沒發(fā)現(xiàn)他。
牧云程帶她來到飛舟上落下。
看到她換了衣裳,墨青君也深感驚艷,仿佛她天生就該穿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