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星操控著紋器“魚鰭”,不知不覺當中已經(jīng)提升了高度,若有所思的俯瞰著整塊棋盤,喃喃道:“巨石碑之上如果沒有碑文,便可以清晰明了的看到上面完整的紋路,白色的這些紋路......似乎有些像是靈紋?這是阿克隆·燈塔由贏魚晉級之后的靈紋,這是小拘現(xiàn)在的靈紋,這兩塊應該比阿克隆·燈塔、小拘身上的靈紋要更加完整,就像一件仍處于裁剪狀態(tài)當中的衣裳攤開了擺在那里......這樣的一身衣裳裁剪完之后穿在身上,就成了它們的靈紋.......”
“阿克隆·燈塔是外形近似于水母的靈獸,靈紋在它的“傘蓋”之上,直接將靈紋“攤”開來便能得到這一塊巨石碑上的白色紋路效果.......”
“小拘原本就是一件衣裳一般的外形,它的靈紋就相當于是裁剪狀態(tài)之下的衣裳,縫紉拼接起來之后便可以得到靈紋.......這一塊巨石碑上的白紋相當于是裁剪狀態(tài)當中的模樣.......”
“既然這兩塊巨石碑上的白紋比阿克隆·燈塔、小拘的靈紋要完整一些,是不是意味著這是它們靈紋的最終狀態(tài)?即是大圓滿境界魂級的靈紋?”
“既然巨石碑上只有黑白兩色的紋路,如果白色對應的是靈紋,那么黑色的是不是就對應著飾紋或者玉佩、水精、舍利子內(nèi)的絮紋?如果說飾紋的話,我現(xiàn)在對于那幾枚骨哨的飾紋應該算是了如指掌,我來找找看有沒有那幾枚骨哨的飾紋.......誒!這是三品鳶骨哨的飾紋!這是旋龜安魂曲的飾紋......潮汐之蟲骨哨的飾紋應該是在這一塊巨石碑之上了.......這個好像是鵬的晶核內(nèi)的絮紋,鳥人獵團的白頭翁為狩獵當扈而給出的酬勞正是一大兩小的鵬昌核.......龍大人的石流星飾紋,在這里......”
“每一塊巨石碑交叉點位置之上的舍利子,都是能對應四周的每一塊巨石碑上的絮紋,相當于是將絮紋分解成數(shù)塊巨石碑......而如果交叉點位置之上是骨哨的話,則是相對應的飾紋,骨哨四周是對應著骨哨的數(shù)種用法,如同龍大人的‘石流星’一般有幾首‘曲子’......”
“這幾塊巨石碑應該是九嬰舍利子內(nèi)的絮紋.......”吳星看著那幾塊巨石碑上的紋路,福至心靈的又操控著紋器“魚鰭”升高了數(shù)丈,然后又將手中的蜃龍珠翻轉(zhuǎn)到了之前在九嬰自爆時被九嬰元炁修復了的那一小段龍爪龍紋,翻天覆地的比對了好幾次,甚至還通過感應力將龍珠盡量移得遠一些,懸浮在半空之中,好方便將龍紋與那巨石碑上的紋路進行更精準的比對。
“如無意外,修復蜃龍珠破損的龍紋,其實正是九嬰舍利子的絮紋,即相當于是九嬰的種族天賦彌補了蜃龍珠破損部分......”吳星豁然開朗,緩緩說道:“龍族原本就是各種高品級妖獸種族天賦的一種......融合體。蜃龍珠的龍紋,其實是由成百上千種高品級妖獸的舍利子絮紋......呃,應該還有靈紋!這里還有好幾塊巨石碑上是靈紋.......這樣也合理,龍族原本就是可以在靈界以靈體狀態(tài)存在的,在星落大陸則以龍紋顯形從而化身為各種龍.......”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推衍的話......應龍珠四周的靈紋、飾紋組合起來,最終便能夠得到應龍紋;蜃龍紋,也是同理......越靠近龍珠的巨石碑,舍利子的品級越高,‘眾星捧月’一般圍繞著龍珠,這些位置的遠近以及布局,其實也是一一對應著龍珠的龍紋的吧.....這一大塊棋盤上如同村莊小路一般的‘路線’,代表著應龍和蜃龍兩位龍族的晉級路線,至于終點,自然就是龍珠了......”
“九嬰的舍利子在這個位置......周邊的交叉點位置上都已經(jīng)有舍利子占據(jù),唯獨空出來了最中心的這個交叉點,應該就是蜃龍珠的‘位置’了......落子,理應就落在這里了......”
吳星看了看巴根、出塵,后者分別做了一個頷首示意的動作。他們兩人反正也看不懂這棋盤或棋局或棋子的深意,只是覺得落子總比舉棋不定要好!
吳星降到了落子的地方,轉(zhuǎn)頭看了看黑衣棋手和白衣棋手,后者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已經(jīng)睜開眼來,同樣對著吳星頷首示意,不置可否。
“嘿!來的正好?難道我注定是要將這一顆蜃龍珠送回來這里?”吳星苦笑一聲,搖著頭喃喃道:“難道說在蜃氣當中遇到蜃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忘川河邊將龍珠‘投水’,之后又在墟市重新尋回,最后帶到這里.......”
吳星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卸下了紋器“魚鰭”,站定在了巨石碑之上,緩緩的將龍珠放入那交叉點的凹槽內(nèi)。
并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地龍翻身一般的動靜,蜃龍珠放入那個半球形的凹槽之中,甚至尺寸也不是天衣無縫,像是在茶盞當中丟下一顆雞蛋,雞蛋還在里面滴溜溜的轉(zhuǎn)動了好幾下才停了下來。
“落子無悔!”黑衣棋手朗聲道:“三位現(xiàn)在可以挑選究竟去哪一座碑林了?!?br/>
吳星看到蜃龍珠落子之后平淡無奇,與預想當中簡直是天壤之別,一時之間有些發(fā)愣,被黑衣棋手的聲音喚醒,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應龍珠與蜃龍珠大致是將“棋盤”分成了左右兩半,而如果對照巖漿之光??拜泩D的話,兩座碑林此時似乎也正好在棋盤的左右兩側(cè)的方向。
“我們想找《一線天錘》功法巨石碑......”吳星原本想順桿往上爬,開門見山的問一問,免得挑選錯了碑林而白跑這一趟,從而錯過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黑衣棋手與白衣棋手不等吳星把話說完,就直接搖頭,堵住了吳星的口。
“碑林之中有一頭一品惡龍.......”吳星退而求其次,又想說煩請兩位深不可測的棋手將惡龍驅(qū)逐,好方便三人尋找巨石碑、解析碑文,至少不要入寶山空手回。
黑衣棋手與白衣棋手仍然是用搖頭封住了吳星的下半句。
吳星撓撓頭,再次看向巴根、出塵方向,后者便再次頷首示意一切由吳星作主。
“奶奶的,這簡直就是買大小嘛.......”吳星左右為難,低聲咒罵了一句,沉吟道:“我要不要先發(fā)一聲‘龍吟’,看看那一頭一品惡龍會不會回應我的‘挑釁’,那樣一來,便.......唔,在這棋盤之上搞什么龍吟,也有可能直接得罪了這深不可測的兩位棋手了......”
“既然是因蜃龍珠而來,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那我就挑選蜃龍珠所對應的這一座碑林吧!”
吳星指了指方向,朗聲道:“我們選這邊的碑林?!?br/>
昂!
一陣龍吟從吳星所挑選的碑林方向傳來,一頭與龍大人幾乎有七八分相像的惡龍乘著龍吟的余音轉(zhuǎn)瞬即至,緩緩扇動雙翼降落在棋盤之上。如果是不黑衣棋手、白衣棋手鎮(zhèn)定自若,吳星多半會逃之夭夭。畢竟這可不是龍大人,不會對吳星講什么情面的!
巴根、出塵兩人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那一頭一品惡龍的惡意,仍是保持著袖手旁觀的姿態(tài)。
“惡龍族長拜見兩位守林人!”一品惡龍展開雙翼,匍匐在地,前額幾乎與巨石碑面貼在一起,表達了絕對的臣服!
隨著對龍舌運用、理解的增多,吳星已經(jīng)知道了高品級的妖獸釋放威壓時通常會伴有咆哮嘶吼,也有凡人往往籠統(tǒng)的稱之為“龍吟”??梢院唵我稽c來說說,那“龍吟”持續(xù)時間的長短,代表著妖獸對五音之道的理解以及運用的層次高低。當然了,有的聲音人族是無法聽見的,因此并不是簡單的以人族的聽力標準來劃分的。
又或者通過一個或許不太恰當?shù)念惐葋碚f,高品級妖獸的音域很廣,因此通常能夠與很多種族進行溝通。
惡龍族群,不計龍大人的話,則代表著三頭一品惡龍,大小數(shù)十頭各種品級的惡龍,幾乎占據(jù)了巖漿之海的“半壁江山”!這樣一個強大妖獸族群的族長,對兩位守林人尚且如此謙卑,后者的實力可想而知!
“這三位要去碑林,你好生款待,不要讓人打擾了他們。好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先退下吧!”黑衣守林人叮囑了一句,揮退了惡龍族長,又向著出塵、巴根二人伸手相邀,說道:“二位也請移步至此。”
黑衣守林人說完,自己先走到了蜃龍珠所在的那一塊巨石碑之上站定。吳星可不敢與之并肩而立,連忙退了一步。
那惡龍族長垂著頭,倒著爬,退后了十來步,這才再次振翼而起,轉(zhuǎn)身投向碑林方向,轉(zhuǎn)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對面那一位白衣守林人則走到應龍珠所在的那一塊巨石碑之上,笑而不語,對著巴根、出塵二人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棋手即便不是傳說當中的屠龍者,實力也至少是能夠折服惡龍族長的絕世強者,哪怕是星神殿大祭司或者觀星樓主親自前來,也得不到惡龍族長的如此“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