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言從紅杉資本總部出來一直眉頭緊鎖。
別看他在面對泰勒的時候談笑風生,似乎自信滿滿一切盡在掌握中。
其實他心里邊一點都不輕松,神經(jīng)都是緊繃著的。
自己見投資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世這種活他也干過幾次。
雖說不是次次成功,但是每次效果都還不錯。
國內(nèi)的土老板們既懵懂又自信,只要故事講的好,十次能有三四次成功。
可美國就不一樣了,到底是資本主義燈塔國啊。
做風投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秦少言這一大套互聯(lián)網(wǎng)貫口,加上商業(yè)模式新概念,把故事講的又大又圓。
要是放在國內(nèi),風投基本上就掏錢了。
可惜啊,計劃是美好的。
泰勒壓根就沒上當啊。
秦少言其實已經(jīng)感覺到了泰勒的貪婪和他躁動的野心,但是這些被泰勒優(yōu)秀的職業(yè)素養(yǎng)克制住了。
反手給秦少言將了一軍,讓他直接就麻了。
當時秦少言端咖啡的手都抖了一下,幸好他職業(yè)基本功扎實,掩飾了過去。
泰勒要求去看國內(nèi)校內(nèi)網(wǎng)的團購商業(yè)模式,這個確實抓住了秦少言的軟肋。
因為校內(nèi)網(wǎng)就是個空架子,注冊用戶頂天不過六七萬,每日活躍用戶也不超過20%。
別說團購了,他連電商都沒搞出來呢。
現(xiàn)在,他要抓緊時間,必須要把吹出去的PPT坐實了,哪怕是糊弄,也要弄個架子出來。
不然這十億美元的估值可就要打折扣了,那可都是綠油油的美刀啊。
這個年代,美刀還是很值錢的啊。
……
秦少言急匆匆的找到張平易,一臉嚴肅的說道,“快點收拾東西,咱們要立刻啟程回國?!?br/>
還在研究臉書代碼的張平易十分茫然,“怎么這么著急?”
“咱們遇見一個很大的麻煩。”秦少言嘆了口氣,“必須要趕快回國補救?!?br/>
“咋了?”張平易有些開玩笑的詢問道,“你做局讓人戳穿了?”
“差不多吧?!鼻厣傺杂行o奈,“不過也快了?!?br/>
這下張平易愣住了,過了兩秒發(fā)現(xiàn)秦少言不像是開玩笑,急忙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去見投資人了,紅杉資本的泰勒?!鼻厣傺砸荒樀耐锵?,“我找他要兩億美元的融資?!?br/>
“兩億美元?!”張平易徹底震驚了,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你還真敢要???!”
秦少言十分惆悵,“他沒給我。”
張平易如釋重負,稱贊道:“泰勒先生慧眼如炬啊?!?br/>
“美國的風投見多識廣啊?!鼻厣傺院苁琴澩母胶偷?,“像咱們這樣的同行都見了不知道多少,早就煉成火眼金睛了,想騙他們確實不容易?!?br/>
畢竟都是千年的狐貍,說什么聊齋啊。
張平易安慰道:“實在不行換一家,降低一下估值,你現(xiàn)在也不缺錢,沒必要搞的那么冒險。”
秦少言無奈的說道,“泰勒并沒有拒絕我的融資要求,不過他有一個條件?!?br/>
張平易頓時覺得不妙,一臉警惕的問道:“啥條件?”
“他明年四月份要到國內(nèi),看看咱們校內(nèi)網(wǎng),以及校內(nèi)網(wǎng)的商業(yè)模式。”,接著秦少言輕描淡寫的把今天和泰勒的會談情況說了一遍。
“校內(nèi)網(wǎng)?商業(yè)模式?”張平易聽完人都傻了,“咱們什么都沒有呢,你給人看啥?!”
“所以,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麻煩?!鼻厣傺允终\懇的看著張平易,“張?zhí)鞄?,你得幫我?!?br/>
“不是。”張平易一臉懵逼和震驚,“你讓我怎么幫你,我又不能拿槍逼著泰勒給你投錢?!?br/>
“那倒不用?!鼻厣傺詳[擺手,“干咱們這行不動手,拼的是腦子?!?br/>
“這回咱們得把校園網(wǎng)真正的搞起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空架子。”
“原先我計劃的是用臉書的融資,然后拿著其中一部分錢回國,把校園網(wǎng)燒起來。”
“可惜啊,計劃沒有變化快。”秦少言感慨了一句,“這下咱們要燒自己的錢了?!?br/>
秦少言這次沒有騙張平易,他原先就是這么打算的。
利用臉書拿下這筆融資之后,以開拓國際市場的名義,帶著一部分錢回國。
用美國風投的資金做國內(nèi)的網(wǎng)站,這錢燒起來應該格外的爽。
即使國內(nèi)出現(xiàn)競爭對手,小魚小蝦的翻不起什么浪,就是有大魚下場也得掂量一下對耗是否值得。
畢竟兩億美元隨便拿出一兩千萬,通過匯率放大就是八倍,這么一筆錢在國內(nèi)互聯(lián)網(wǎng)就是天文數(shù)字。
張平易被秦少言的計劃給震住了,沉默了半晌,“你給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想把校園網(wǎng)站做起來?”
“當然?!鼻厣傺杂行┛扌Σ坏?,“我難道還能騙你不成?”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做游戲呢。”張平易神色復雜的說道。
“嗯?”秦少言有些驚愕,“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因為你在V社的時候的狀態(tài)神采煥發(fā),談起游戲的時候整個人狀態(tài)都是亢奮的?!睆埰揭讎@了口氣,“我沒看出你在校園網(wǎng)和臉書上有什么真情實感。”
秦少言嘆了口氣,平常演技不到家啊。
“我確實更喜歡游戲制作?!鼻厣傺杂蒙儆械恼\懇語氣說道,“我最初找你確實想讓你幫我搞游戲,但做校園網(wǎng)絕不是單純畫餅。”
“咱們是商業(yè)同伴,我也不瞞你。”秦少言認真的看著張平易,“做單機游戲是為了快速積累資金,然后用錢來擴大團隊和建立社交平臺?!?br/>
“我們以后必定要擴展到網(wǎng)游領域,而社交平臺可以為網(wǎng)游提供低成本流量,網(wǎng)游利潤又可以反哺社交平臺?!?br/>
“所以做社交網(wǎng)站是游戲行業(yè)的重要部分,所以校園網(wǎng)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br/>
張平易點了點頭,這套說辭聽起來就合理多了,而且形成了邏輯閉環(huán)。
“不過有個問題啊。”張平易皺起眉頭,“可是除了你,我們也沒人懂團購啊,這東西復雜嗎?”
秦少言十分誠懇的說道:“沒關(guān)系,我也不懂。”
“?。?!”張平易一下就懵了,“那豈不是完蛋了?”
“不過泰勒更不懂。”秦少言微笑的說道,“咱們并不需要真做出團購這種模式,而是做一個看起來像團購的就行?!?br/>
“具體怎么做?”張平易急忙問道,“你到底想好了嗎?”
“差不多吧?!鼻厣傺曰卮鸬馈?br/>
“什么叫差不多?”
“這個事得需要冬哥來配合一下?!鼻厣傺阅笾掳统了嫉?,“咱們和東哥是兄弟,是到該他出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