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么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嘍。
他夏大官人可是一個講理的男人,不屑去冤枉某個人。
而且這一切也不能怪到夏堅的頭上。
誰讓當時那該死的風這么大?
三人又回到之前那般說說笑笑,畢竟都還是些少年,有什么矛盾也就那么一瞬間的事情。
再加上有夏彪這個和稀泥的和事佬,夏煜和夏堅兄弟倆算是把剛才的不愉快都拋之腦后。
夏堅可能是為了謙讓老弟,才故意錯開話題,將其選擇性遺忘。
但夏煜是真的不再去想這些事情,這樣的矛盾時有發(fā)生,不說和三個死黨之間,就拿早晨時候,夏堅捉弄夏煜來說,夏煜要真是那種小心眼、斤斤計較的男人,此時可能和夏堅出來釣魚嗎?
夏煜屬于那種樂天派,只要碰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能一秒鐘將各種負面情緒統(tǒng)統(tǒng)忘得一干二凈,難聽點說,就是沒心沒肺。
此時,夏煜就對釣魚產(chǎn)生了無比濃厚的興趣。
水庫邊上,有一條貼著墻壁的階梯,夏煜沒有去細數(shù),但看長度,這條階梯恐怕足足有二三十米長。
階梯外圍,有一條長長的欄桿扶手,欄桿是鐵質(zhì)的,在這里待了不知道了多少歲月,早已經(jīng)銹跡斑斑。
哥三走的有些小心,排成一條長龍,一個一個靠著墻壁走,他們可沒有拿命去測試欄桿扶手是否還穩(wěn)固的覺悟。
在階梯的盡頭,有一處混凝土平臺,足足四五十平米,是為那些愛好釣魚的村民建設(shè)的。
雖然鎮(zhèn)子上三令五申,明文規(guī)定不能在水庫附近釣魚,違者必罰,但村子里的這些人誰管你啊。
彼此都是老熟人,難道還要人會去告密狀不成?
甚至于這個混凝土平臺都是光明正大建設(shè)的,美其名曰方便清理水庫里的垃圾,實際上是給那些愛好釣魚的村民提供便利。
而夏煜便是被提供便利的那伙人之一。
提著沉重的漁具,哥三下到平臺。
此時平臺上除了哥三空無一人,那些愛好釣魚的村民們也需要工作呀,總不可能放下手中的事情整天來釣魚吧?
也就只有那些放暑假回村里的學生們,才有時間來這里玩耍,比如夏煜、夏堅和夏彪。
平臺上已經(jīng)擺好了小馬扎和魚竿,還沒有拋竿,魚餌在一旁靜靜的放著,夏煜看了一眼,不是蚯蚓,而是一粒粒金黃色的玉米。
魚竿是隨意放在地上的,漁具擺放的位置也有些凌亂,可以看出漁具的主人走的有些匆忙。
夏彪走上前,撿起魚竿,說道:“一聽見上面有動靜就立刻上前了,連魚竿都沒來得及收?!?br/>
夏彪就是這套漁具的主人。
“彪哥,你的魚餌怎么是玉米?沒去挖蚯蚓嗎?”夏煜好奇的問道。
“我不興用那玩意,滑膩膩的,看著就惡心,再說了,我這玉米可一點不比蚯蚓差。”夏彪拿起一粒玉米,回答道。
“真的假的?彪哥,分我點魚餌吧,我也不想用那蚯蚓了?!被叵肫痱球灸亲屓藧汉哪樱撵舷袷钦业搅送?,果斷“投敵”到夏彪一方。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曾經(jīng)用玉米魚餌釣到過五斤多鯉魚的男人??!”夏彪炫耀著自己曾經(jīng)的光輝歷史。
“小煜,你就別聽他騙了,玉米是不錯,可那是對于釣魚的老手而言,他們知道要怎么拋餌更容易把魚吸引過來,像你這種小白還是老老實實的用蚯蚓當魚餌吧。”夏堅告誡道。
“哼,我看你就是紅彤彤的嫉妒?!毕谋胝f道。
“嫉妒個毛球,不就是五斤的鯉魚嘛,誰還沒有釣到過嘞,我都還釣到過十斤的大鯉魚呢?!毕膱苑瘩g道。
“那又不是你一個人釣上來,要不是阿青叔在旁邊幫你,你釣的上來?”夏彪不屑的哼哧一聲。
“至少那條大鯉魚是用蚯蚓弄上鉤的!”夏堅說道。
呃,這話一出,夏彪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還擊,那條十斤大鯉魚不是夏堅一個人釣上來的沒錯,但那是用蚯蚓作為魚餌釣上來的,這一點夏彪沒法否認。
空氣之中似乎閃過一束束無形的火花,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夏煜要選擇哪個魚餌的問題了,更是一場玉米魚餌與蚯蚓魚餌之間的爭斗!
兩人都看著夏煜,等待著他做決定。
聽了兩人的對話,夏煜有些猶豫,一時間也不知道應(yīng)該選蚯蚓作為魚餌好,還是玉米好。
回想起早晨被蚯蚓所支配的恐懼,夏煜渾身打了個激靈,終于是下定了決定。
“我選擇......玉米!”
“小哥,對不起啊,我不是否認蚯蚓魚餌的能力,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那些蚯蚓?!毕撵喜缓靡馑嫉牡狼?。
夏堅的表情有些落寞,強笑一聲,道:“沒事,怎么選擇是你自己的自由,我們干預(yù)不了?!?br/>
另一邊,夏彪?yún)s像是笑開了花,這一次不僅僅是他的勝利,更是那些喜歡用玉米為魚餌的萬千釣魚愛好者的共同勝利!
咳咳,不打炮了。
夏堅呼出一口氣,眸中重新煥發(fā)斗志,只是暫時輸一小局而已,不痛不癢,還有機會能贏回來。
他要用實力向夏煜和夏彪證明,他的蚯蚓魚餌能吊打所有的玉米魚餌!
看著吧,我會用絕對的優(yōu)勢碾壓你們的!
拿出魚竿,綁上魚線,安上魚鉤,擺好魚竿架子,將魚餌放在一旁,長條形桶式漁網(wǎng)垂到水中,平臺大概三米高,而這漁網(wǎng)卻有足足四米長,有一米長度,是被水庫的水給淹沒的。
打開塑料桶的蓋子,從里面隨意拿出一條蚯蚓,掛在魚鉤上,能看見蚯蚓在魚鉤上瘋狂的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了那尖銳的魚鉤。
和魚鉤串聯(lián)在一起的,是一個塑料制成的空心浮漂,夏堅奮力一丟,將手中的魚線連同魚鉤和浮漂一同拋出去。
“啪嗒~”
魚鉤、魚餌入水,往下沉,而浮漂卻浮在水面上。
拿出小馬扎,夏堅坐下,上午九點的太陽不是很大,再加上身后的墻壁為其擋掉了大部分的陽光,坐在這里還是蠻舒服的。
現(xiàn)在也沒什么可以做的了,只有靜靜的魚兒上鉤。
另一邊,夏彪正在指導(dǎo)夏煜做準備工作。
夏煜是第一次參加釣魚這種高大上的活動,有些緊張和激動,同時也對自己的釣魚天賦充滿了信心,他相信,自己就是個天才,第一次釣魚一定可以滿載而歸的!
“哎,魚線扣錯了呀,你看我,是這樣扣的好吧,解開來重新扣,你這么弄很容易打結(jié)的?!?br/>
“不對不對不對,魚餌不是這樣掛的,你應(yīng)該像我一樣,如果是按照你剛才的掛法,根本釣不到魚的好吧,還沒等魚咬鉤,你的魚餌就已經(jīng)被魚吃完了?!?br/>
“看,學著我的姿勢,把魚鉤和浮漂奮力拋出去,一、二、三......拋!”
“我去,小煜子,你倒是用點力啊,早上沒吃飯嗎?這么近,怎么能釣到魚??!”
這個時候,夏煜很想說一句,不是我沒吃飯,而是吃的東西全部吐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