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們一行人推門進了這位小主的房間時,洛云溪發(fā)現(xiàn)偌大的房間里面十分昏暗。
空氣中彌散著濃重的中草藥的味道,房屋的門窗緊閉,根本就不透氣。
可即便是在這種密閉的空間,那位小主還是深深的躲在里間。
無數(shù)層厚重的紗幔,將他們隔絕開來。
洛云溪一眼看去,只能看到紗幔后面隱隱綽綽的黑影。
鳳驚羽凌厲的目光在室內(nèi)掃了一圈,總覺得房間里少了些什么。
洛云溪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她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風(fēng)景說,“相公,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些不對勁?”
鳳驚羽緩緩的合上眸子,將他們兩個人從馬車上下來,到進入這間房,整個過程中看過的景致,全部一一的回想了一遍。
突然某光乍現(xiàn),他捕捉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點。
從他們走進別院開始,就沒有看到一滴水。
院子里面沒有水倒也是正常,但是花園前后都會有人工湖。
這就證明,那湖里原本是有水的。
而且,那放置在路兩端的珍貴的花草,也開始逐漸枯萎,一看那裂痕就知道是因為長期缺水導(dǎo)致。
再說這房間,桌上甚至沒有看到一個水壺。
而剛剛這位主說話的時候,聲音暗啞。
明顯就是因為缺水過度導(dǎo)致的喉嚨干澀。
按道理來說,荊州位于三國交界處最繁華的港口,絕對不可能存在缺水的現(xiàn)象。
而且,這種別院裝修的十分豪華,各種奇珍異草都被隨意的擺放在道路兩邊,那就更不可能是因為缺錢導(dǎo)致缺水。
這樣一來,唯一的說法就是,有人禁止將水引入這間別院。
懼光,怕水,驚厥……
若是將這些癥狀結(jié)合起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兩位進到我這房間,竟然不怕嗎?”
坐在幔帳后面的那位小主終于開口說話。
鳳驚羽和洛云溪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能夠穿透那的紗幔,落在那位小主的身上。
“小主,我們的關(guān)系不過是大夫和病患,我為何要怕你?”
“呵呵!”
女人的聲音,因為聽到洛云溪這一番話,發(fā)出了低低的冷笑。
因為她的嗓子干啞低沉,這笑聲聽起來格外刺耳,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知道嗎?來這里這么多大夫,你是唯一一個敢跟我說,我們僅僅是大夫和病患關(guān)系的人?!?br/>
洛云溪挑眉道:“這恐怕是因為那些大夫一進來,小主便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不敢說實話罷了?!?br/>
“好啊,你說我給他們下馬威,他們不敢說實話。那你就來說說看,我這又得的是什么病。”
小主的話音還未落下,洛云溪突然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而且,她的腳步十分篤定,速度偏快,一層一層的聊開面前的紗幔,以飛快的速度靠近她。
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和窒息感,突然出現(xiàn)在了那位小主的身上。
看到洛云溪一層層的撩開紗幔,她就仿佛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人一件件扒去。
眼看著洛云溪就要沖進來,那位小主突然驚恐到全身發(fā)抖,開始抽搐,尖聲大叫:“站?。∥医心阏咀?,不許過來!”
洛云溪腳下的步子一頓,隔著一層單薄的紗幔,明顯就能看到那位小主的反應(yīng)。
恐懼,極度恐懼!
“滾出去!滾!”女人全身抽搐,抱著自己的身體不停抖動。
原本暗啞的喉嚨里,突然發(fā)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這種反應(yīng)讓鳳驚羽變了臉色,他雙足輕點,直接一個飛躍過去,將洛云溪抱了出來。
直到發(fā)現(xiàn)洛云溪已經(jīng)遠遠的離開自己,那位小主的情緒才突然冷靜了下來。
她低低的喘著粗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們。
她似乎很憤怒,咒罵的話語哽在喉嚨,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她怎么了?”鳳驚羽覺得里面那個女人得的病十分詭異。
而且她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像是隨時都會攻擊別人一樣。
洛云溪淡定的看了鳳驚羽一眼,用目光安撫他。
緊接著,她上前一步,朗聲對著幔帳后面的女人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主,之前身邊應(yīng)該養(yǎng)過一只寵物吧?”
坐在紗幔后面的女人全身一顫,“你怎么會知道?”
“我能見見你養(yǎng)的那只寵物嗎?”
女人暗啞的聲音里突然浮起了仇恨,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擠出兩個字,“死了!”
“那小主在它是死之前,是不是被它咬過?”
洛云溪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這個女人。
她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口。
在她右臂上,有一個不深不淺的齒痕。
這邊是當(dāng)初她逗弄那條該死的京巴狗的時候,不小心被咬到的。
但是,這個大夫為什么會突然提這件事?
女人似乎是回過神來,她站了起來,厲聲質(zhì)問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一個月之前的確是被狗咬過,難不成我身上的癥狀跟那條死狗有關(guān)?”
“那這樣就沒錯了!”
看來洛云溪的推測還是十分準(zhǔn)確的。
從最初,這位小主表現(xiàn)出來的一系列的癥狀可以推斷,她應(yīng)該就是被狗咬了之后,患上了狂犬病。
狂犬病的病毒在她體內(nèi)潛伏了一個月之久,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要發(fā)作的時候。
所謂的狂犬病,在潛伏期內(nèi)很難讓人察覺。
也有很多人因為沒有任何癥狀而忽略了治療。
可是,當(dāng)狂犬病的病癥爆發(fā)的時候,這個人基本上是必死無疑。
即便在21世紀,狂犬病一發(fā)作,基本上就屬于不治之癥。
洛云溪可以確定,這會坐在沙發(fā)后面的小主,即便是自己動用萬能系統(tǒng),恐怕也是回天乏術(shù)了。
“你跟我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是得了什么???”
女人焦灼的站了起來,她還年輕,她不想死。
被狗咬了之后,她身體并沒有出現(xiàn)不適,所以隨便上了藥就作罷。
可誰知道,就在十天之前,她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系列十分詭異的癥狀。
驚恐,敏感,怕光,極度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