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
“嘰——”
凌星辰的表現(xiàn),引起了這對藍(lán)鳳凰的注意,目光如電,仿佛要將他看穿似的。隨后,它們便飽含深情地望著彼此,溫柔的眼波,蕩漾著春水秋波,愉悅的鳴叫。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瀲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凌星辰此刻沉浸在創(chuàng)訣的玄妙意境中,抑揚頓挫,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似吟哦,若呢喃,如淺唱,磁性的聲音傳開,衣衫舞動,手舞足蹈,深沉中透著朝氣蓬勃,隨性而不失深邃,演繹這首千古絕唱。
“……異界子夜懷佳人,笑語嫣然慰冰心。
思貫長空驚風(fēng)月,念布四野動萬靈。
只手仗劍虛空碎,心御日月星辰歸。
皇天后土若阻我,盡作腳下一浮塵。”
無論何時,凌星辰都將父母與月兒放在第一位。作為熱血男兒,此刻的血性與豪情萬丈,從骨子里噴薄而出,使得以他為中心的空氣仿佛空氣受到擠壓,立刻向四面八方的激蕩逸散。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于平靜,凌星辰腦??彰鳎臒o雜念,意識通達(dá)。
他吐出一口濁氣,發(fā)現(xiàn)鳳凰二鳥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星辰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令牌懸于身前,鳳凰舞九天還是那樣栩栩如生,形神兼?zhèn)洌┟钗┬?,多了親切之感,若知己好友一般。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精神強大不少,感官敏銳,血脈通暢,身體舒泰無比。
凌星辰內(nèi)視,發(fā)現(xiàn)自己識海白茫茫宛若霧氣的精神力,此時有些稀薄,卻又凝實了不少,而且多了稀疏的點點銀色光點,宛若的明亮的星辰,處于識海中央的小樹,又黯恢復(fù)了幾分,心臟強有力地跳動,那個神秘的符號更像是實質(zhì)的東西,與心臟融合程度比在月牙村增加了一絲。
全身骨骼更加堅韌,晶瑩如玉,肉與骨的紫金色深了幾分,光華流轉(zhuǎn),奇異的紋路交織,紫金色雷電閃耀。經(jīng)脈拓寬了兩倍,也堅韌了兩倍,玄元涌動如大江東去。
血管寬度增加,韌性增加,血液似乎是流動的血玉,若流動的鐵水,其中紫金色電弧肆虐。丹田中玄元的精純程度也提高了一倍,中央位置黯然失色的小樹,光華卻也恢復(fù)了幾分。
玄元按照星月之舞的內(nèi)功心法運行,看似晦澀雜亂無章,實則玄妙高深。充滿了無限可能。
凌星辰這才松了一口氣,想起之前痛苦的一幕幕,那種萬箭穿心,萬蟲噬骨的痛苦,識海、丹田面臨破碎的疼痛,心里便一陣后怕。凌星辰不禁爆粗口:“我艸,這個世界太變態(tài)太瘋狂了!”
作為國際知名的功夫宗師,雖然劫后余生,實力增長,但是凌星辰并未因此而驕傲自滿,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謹(jǐn)慎小心。
他聚精會神,靈識散開,籠罩城主府,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入定,希望星月之舞更進(jìn)一步。
很快,凌星辰進(jìn)入了之前那種奇特的意境里,而且比之前的更加玄妙。
思念翻涌而出,越來越強烈,已經(jīng)波瀾壯闊的心海變得浪潮起伏,怒浪千重,一場風(fēng)暴席卷,心底的思念不減反增,越來越強烈,若火山噴薄而出,隨之而來的是身心難以承受的痛苦,深入骨髓,可謂刻骨銘心。
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盡管痛苦,卻在自己身體可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不會爆體而亡。
身體的疼痛令他難以忍受,異界相隔的痛折磨著他的內(nèi)心,凌星辰全然不顧,一邊根據(jù)星月之舞心法模擬并修正此前玄妙意境隨心創(chuàng)的武技,同時慢放著藍(lán)鳳凰舞動九天的玄妙,回憶著自己舞蹈、音樂、武道的理解。
一般人的大腦開發(fā)不過百分之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愛因斯坦的大腦潛力開發(fā)也不過百分之十三,而凌星辰的大腦,此刻已經(jīng)開發(fā)到了這個程度。
若說此前一心二用起來已然是雪佛蘭,那此刻便是邁巴赫。
微風(fēng)輕撫,東方拂曉,黎明的曙光若一柄利劍橫空出世,驅(qū)逐黑暗。
凌星辰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表情猙獰,鋼牙緊咬,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他渾身顫抖,雙手結(jié)著玄妙奇特的印法,令牌懸在身前,散發(fā)著幽幽藍(lán)光,將凌星辰包裹。
突然,凌星辰一滴映著東方第一抹曙光的淚珠,滴在懸于身前的令牌之上,令牌化作一抹金藍(lán)交織的流光,沖進(jìn)眉心。
只見凌星辰的識海,被純凈、深邃的幽幽藍(lán)光渲染,一對藍(lán)色鳳凰和鳴飛舞,嘹亮的鳴叫震耳欲聾,響徹腦海,在凌星辰識海瞬間一片空白地剎那,飛向識海中央那株光芒暗淡,落在蔫不拉幾,唯有紫金色電弧彌漫的小樹上。
“嘰——”
嘹亮悠長,帶著無限哀傷的鳳凰和鳴,再次在腦?;厥?,一股哀傷、追思、懷戀、不舍的意境完全覆蓋腦海,與凌星辰的思念憂傷愛戀交織癡纏,一部叫做鳳舞九天的武訣浮現(xiàn)在腦海。
開篇便是對舞蹈、音樂的理解,處處透著對生命、自然萬物乃至宇宙的理解與感悟,字字珠璣,言簡意賅,瞬間,便吸引了凌星辰的心神。
在別人眼里,比華夏文言文哪種艱深晦澀、詰屈聱牙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文字,凌星辰卻看的津津有味,如同品味世間最美的食物,若欣賞最美的風(fēng)景,似凝望等待了三生,擦肩而過的女子,那般出神。
而且隨著閱讀的深入,仿佛上天為自己打開了一扇窗,明媚的陽光照射進(jìn)來,修煉中的困惑與迷茫,逐漸消散,若撥云見日,甚至海量未知的信息也涌入腦海,若風(fēng)暴席卷,仿佛醍醐灌頂似的,凌星辰越看越激動。
真是渴了送水,瞌睡了遞枕頭的節(jié)奏??!
凌星辰意識一喜,帶動本尊嘴角也劃過一抹微笑,不過搭配此刻的表情,用“比哭還難看”已不足以描述這種表情,恐怕唯有“鬼見愁”三個字,才最能形容此刻這笑容的猙獰可怖。
然而,正當(dāng)他讀的津津有味時,一個大大的省略號,結(jié)束了玄妙。凌星辰的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著嘶鳴而過,揚起萬里塵沙飛揚。
可是一想到這武訣看不出品階高低,光是序言便已玄奧高深,足見其不凡,而且這傳承之法也霸道駭然,絕非普通功法所具備。
凌星辰向著開篇序言抱拳彎腰,深深一拜后,平復(fù)內(nèi)心的激動,一邊梳理涌入的信息,一邊消化所得。
天已亮,鳥兒歡快的歌聲,在四月柔軟香甜的夢中跳著舞蹈,風(fēng)喚醒睡夢中的心靈。
劍城的居民醒來,昨晚的夢境,歷歷在目,宛若真實的經(jīng)歷。哪種似乎被人扼住咽喉無法呼吸,甚至無法掙扎。尤其是那瞬間身體仿佛要被碾成肉泥,靈魂要破碎的感覺,現(xiàn)在想起來后背還冷汗直冒,心中一陣后怕,仿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似的。
昨晚的夢境,將他們的遺憾與思念放大。夫妻看著彼此,緊緊相擁。辜負(fù)過另一半的人,懊悔不已,匆忙穿好衣服去追尋離開的愛戀,經(jīng)年漂泊的游子,想起了聚少離多的父母妻兒,披上衣服,向家的方向奔去。
陽光明媚,灑向大地,為朵朵白云鑲上金邊。
凌星辰平靜下來,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jié)著復(fù)雜而玄妙的印法,留下道道殘影。他表情平靜而淡然,若老僧禪定,不喜不悲,若得道高人。金色的陽光照在身上,若神光萬道,似寶光四射。
“神,神仙!”
“有病啊劍無,這,媽呀,你你你們看,那那那……”
“祥瑞啊,城主大人啊,萬歲……”
“……”
城主府的下人們正忙碌地籌備著城主三十九壽誕,突然發(fā)現(xiàn)坤劍閣頂金光大作,以為圣降、神跡或者祥瑞,心中震驚、狂喜,“撲通”一聲便跪匐在地,磕頭作揖,激動得語無倫次。比較理智的下人跪拜完畢,匆匆忙忙地立刻去稟報城主。
李驚天收到消息,震驚不已,立刻下令封鎖了消息,然后親自前去查看。
李兮若也收到了消息,當(dāng)她騰空看到坤劍閣閣頂一少年英俊瀟灑,沐浴在金色陽光中,神情淡然祥和,看不出悲喜,宛若得道高人那種狀態(tài)時,肺都要氣炸了。
除了敢和他爹稱兄道弟的凌星辰那混蛋,還有誰
王八蛋,許多天才窮極一生也未必能進(jìn)入悟境,而這混蛋王八蛋**卻一天兩次。人比人氣死人,難道這一生都無法超越了嗎?不,不可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本候要同境界將你踩在腳下!
李兮若嬌軀顫抖,銀牙緊咬,發(fā)出“嗑嗑啪啪”的聲音,小粉拳緊握,指甲陷進(jìn)掌心嫩肉而未感覺。天才的信念有些動搖,她開始懷疑人生。
然而李兮若絕非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千金小姐,今天的成就都是她一步步拼出來的。天才的尊嚴(yán)與驕傲,令她立刻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噴火的眼中戰(zhàn)意彌漫,卻不甘地轉(zhuǎn)身,回去修煉。
靈氣從四面八方向城主府若海潮般涌來,夾雜著粒粒金色銀色的光點。
于是劍城,刮起了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靈氣大風(fēng),吹得帷幔旗幡獵獵作響,越靠近城主府的地方就越強烈,甚至商販站立不穩(wěn),桌椅傾倒在地。大地之中也傳來靈流,順著殘破的坤劍閣,向凌星辰奔涌而來。
凌星辰丹田運轉(zhuǎn),全身毛孔張開,吸收靈氣,直到丹田損耗的玄元補充完畢時,他雙手結(jié)完最后一個印法,張口吐出一口濁氣,若一團(tuán)暗紅暗金交織的火焰,睜開雙眼,鳳目射出兩道金紅色交織的光柱宛若實質(zhì),有紫金色電弧閃耀,發(fā)出“哧哧的聲音,炙烤地空氣扭曲。
“原來令牌叫朝鳳令啊,百鳥朝鳳,星月訣生!”
陽光映照在凌星辰微笑的臉上,星月之舞第一層創(chuàng)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