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擾了?!鳖檶幭倏戳艘谎劭諢o一車的樓下,才跟著容萱進了屋。進了屋內,發(fā)現(xiàn)客廳內只有著沙發(fā)和茶幾,似乎有幾分冷清。但看著客廳的墻上張貼著可愛貓咪的墻貼,茶幾上也擺放了一盆可愛的小盆栽,顯得生機勃勃。雖然容萱的房間雖然很小,但是意外的可愛整潔。唔,顧寧溪抬眸打量著身前穿著可愛貓咪睡裙的容萱,不由垂眸笑了笑,這可愛房間的擺設和她本人……倒是意外的符合呢。
顧寧溪脫下鞋放在了玄關鞋架上,光裸著腳跟在她身后,側眸看見了茶幾上面整齊擺放著的空酒瓶。她回想著之前在電話里聽到的雜亂的聲響以及容萱的醉言醉語,再抬眸看著前方現(xiàn)在走得十分平穩(wěn)的容萱,顧寧溪的腦海間不禁閃過一抹疑惑。只是疑惑還沒有成型,便被眼前的畫面打散了。
容萱一直往前方平穩(wěn)走著,直到她“砰”的一聲撞到了墻上……
顧寧溪聽到“砰”的一聲響,只覺得自己的額頭非常疼。她加快腳步上前,走到了依舊呆呆站在墻前的容萱旁邊。她看著她紅了一片的額頭,低聲問道:“小萱……你還好吧?”
容萱眼圈有些紅的搖了搖頭,“寧溪姐,門怎么不見了……剛才明明在這里?!?br/>
顧寧溪有些失笑,她有些涼意的手握住了容萱溫熱的手,拉著她往左邊走了幾步。隨即把她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扭動之后推開,“小笨蛋,這里才是門。”見容萱雙眸散發(fā)著亮光輕點著頭,她唇邊的笑意不自覺的更多了幾分。
容萱的房間內有著一個木制的衣柜,一個小書柜和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上面還鋪著有些凌亂的深灰色的薄毯。顧寧溪看著眼前這張窄小的床,下意識的想到了之前在客廳內的沙發(fā)……似乎比起這張床,那張沙發(fā)還更寬長一些。她這么想著,半扶著容萱,讓她躺在了床上。
容萱乖乖躺在了床上蜷縮起了身體,只是雙眸還直愣愣的看著顧寧溪。顧寧低笑一聲,拿起一邊的薄毯蓋在了她身上。等了一會,但看著容萱依舊還睜著明亮的雙眸直愣愣望著她的模樣,她不由低聲問道:“怎么還不睡么?”
容萱望著她雙眸的視線不由下移到了她的唇瓣上,似乎是在分辨著什么。下一瞬間,她突然紅了眼睛,雙眸內似乎也泛出了些微的水汽,低聲可憐的說道:“寧溪姐,我頭疼……”
顧寧溪唇邊笑意不變,眼底更是帶上了幾分柔色。原本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模樣的容萱……現(xiàn)在幾乎就成了小孩子,她對乖巧聽話的“小孩子”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顧寧溪抬起手輕揉了揉她泛紅了的額頭,音色更柔了幾分,“現(xiàn)在好些了么?”
容萱乖乖點了點頭,不再出聲,但雙眸卻還是直直望著她。
顧寧溪起先只覺得有些失笑,只是一直被她這種清澈明亮的雙眸看著,她心底莫名有幾分發(fā)燙。下一瞬間,顧寧溪原本揉著容萱額頭的手下移了幾分,捂住了她的雙眸。她收斂了心底的慌張,低聲道:“小萱快睡吧。”話音剛落,顧寧溪手心就感覺到容萱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小刷子一般刷過她手心。
顧寧溪收回手,有幾分不自在的握緊了手。見容萱乖巧的閉上了雙眸,呼吸平穩(wěn)了下去,她很快站起了身??粗葺媸稚线€握著的藥瓶,她拿了過來放在了床頭柜上,見她睡得熟了,有些不忍心吵醒她了。多休息應該比吃藥更好一些吧,而且只喝了一點點果酒,大概也是沒問題的吧。大不了第二天給她煮一些水果粥好了……這么想著,顧寧溪轉身替容萱關上了燈,然后退身關好了門走出了臥室。
顧寧溪靠坐在軟軟的沙發(fā)上,看著從窗外流淌進來的白色冷清的月光,不禁愣愣的出了神。她想到了簡心晴,想到了裴琦,還有……手心間被纖長細密的睫毛掃過的柔軟的觸感。一愣過后,耳邊安靜的能聽到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她抬眸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快一點了。她收回了心神很快躺在了沙發(fā)上,閉上了雙眸。
只是感受到后背的濡濕,和身上汗滴黏膩的感覺,顧寧溪很快又坐起了身?!贿€是得洗一下澡才能睡著呢,這么想著,她很快站起身往臥室隔壁的房間去了,果然是和廚房在一起的浴室呢。
顧寧溪看著身上穿著的長t恤和熱褲,不由生出了幾分慶幸之感。她調好了水溫,脫了衣服泡在了浴缸里。只是才泡了一小會,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砰砰的聲響。她眸色加深了幾分,第一反應想到了之前被她過肩摔在了樓梯上的男人。但隨后又想到,容萱家里的門窗都是被鎖好了的,并不會被人無聲無息的闖了進來。所以門外弄出砰砰聲響的人……是容萱吧。
顧寧溪一頓,很快從浴缸里起來,拿起一邊的浴巾擦干了身體上的水,隨后放了浴缸里面的水,拿起了一邊之前換下了的長t恤套上。她一推開門果然看見了容萱,不過不是站著的容萱,而是……捂著頭蹲在地上了的容萱。所以之前聽到聲響,是因為她又撞到頭了么?
顧寧溪不由嘆了一口氣,蹲坐在了容萱身前,看著她額頭已經(jīng)有了微微隆起的小包。她輕輕按壓了一下,抿了抿唇有幾分無奈道:“不知道疼么,之前才撞了一下現(xiàn)在又接著撞……”說完話就見容萱身體瑟縮了幾分,臉也更紅了一些。
她一頓,把容萱扶了起來,聲音放柔了幾分,“我并不是責怪你,只是希望小萱你小心一些?!闭f完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果然比她高了一些,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呢。只摸了幾下就收回了手,見容萱又直愣愣的看著她,她只能問道:“怎么了,是渴了還是餓了?”
容萱微微垂眸,看著眼前的人還沾染著水汽的發(fā)絲,柔軟的唇瓣……以及胸前的凸|起。她的臉不禁更燙了幾分,不由后退了幾分,隨即見顧寧溪有些疑惑的眼睛,她訥訥道:“我……我要上廁所?!闭f完飛快轉過身往浴室去了。
顧寧溪一愣,很快笑著搖了搖頭。隨后想著容萱額頭上隆起的小包,她從廚房冰箱里面翻出了兩個雞蛋。在灶臺上開了火,把雞蛋放進了沒過了雞蛋的水里煮起了水煮蛋。
顧寧溪一邊注意著浴室里的動靜,一邊煮著雞蛋。只是等到雞蛋煮好了,里面的人都沒有出來。顧寧溪把火關好,聽到了浴室內放水的聲音。她頓了頓還是敲響了浴室的門,“小萱?”只是敲了幾聲,里面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顧寧溪心下一緊,很快推開了門,抬眸就見容萱穿著睡裙呆呆泡在了水里。她幾步走上前,等摸到浴缸里面的水是熱水時,微微松了一口氣。
容萱注意到了顧寧溪的動作,似乎是失了底氣一般小聲說道:“……我身上黏黏糊糊的,實在是睡不著?!?br/>
顧寧溪看著她閃著可憐兮兮神色的雙眸,不由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我是不會對喝醉了酒的小孩‘動手’的。”末了,看著她全濕了的貓咪睡裙,“你能自己洗澡么?”見容萱點了點頭,她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她身上全濕了的貓咪睡裙,“你先自己洗著澡,我去幫你拿換洗的衣服來。”說完,她又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說道:“不要再亂動了,知道么?”
見容萱飛快而嚴肅的點了點頭,她才放心的放下手往臥室去了。一打開容萱的衣柜,發(fā)現(xiàn)里面并不全是可愛類型的衣服,反而大多都是純色的,看上去和她甜美可愛的性格倒是有些不太像呢。不過,大概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希望自己看上去能夠更成熟一些吧。顧寧溪這么想著,從角落里翻出了另一件可愛貓咪的睡裙……看來這個小家伙很喜歡貓咪吧。
顧寧溪拿了衣服又回到了浴室,容萱果然沒有亂動,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坐在了浴缸里。顧寧溪唇角微彎,“小萱不是洗澡么,衣服都不脫怎么洗澡?”
容萱雙眸微垂,但身體依舊未動,聲音間似乎夾雜了幾分委屈的意味,“寧溪姐不是不讓我亂動么……”
顧寧溪一頓,不由輕笑出聲,“笨蛋……”隨即見她還是呆愣著坐著,她只得把干凈的睡裙放在了一邊,然后過去幫著她把濕漉漉的睡裙脫了下來……只是還剩下了隨著水紋左右波動著的有著蕾絲花邊的內褲。
顧寧溪一頓,把一邊的掛著的毛巾塞在了容萱手上,“內褲自己脫,泡一會就擦了身上的水出來,知道了么?”見容萱點了點頭,她轉身走出了浴室。
容萱看著顧寧溪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她才起身把內褲脫了下來扔在了一邊。一步一步根據(jù)著寧溪姐的“指令”,泡一小會,站起身,擦了水……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顧寧溪正在給水煮蛋剝著殼,然后就聽到身后傳來了門的響聲。她一邊拿過放在一邊的紗布,一邊把剝好了殼的雞蛋放入了紗布中,對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擦干了水么,我給你煮了雞蛋,自己拿著敷一敷額頭上的包?!敝皇遣呸D過身,就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后,全身□□著的容萱。
顧寧溪眉眼間一跳,手上的雞蛋差一點沒能拿穩(wěn)掉在地上。她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不是給你拿了睡裙么,怎么不穿?”隨即見容萱無辜睜大著雙眸看著她的模樣,她只能輕聲嘆了一口氣,把雞蛋塞在了她手上,“自己敷一敷額頭……”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狀況,她又拿回了雞蛋,推了推容萱,“你先回臥室蓋著毯子?!闭f完見容萱乖乖的回了臥室。
顧寧溪走入浴室,幫她把浴缸里的水放了,拿著了干凈的睡裙和滾燙的雞蛋到了臥室。
容萱乖乖躺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見顧寧溪走了進來,她雙眸亮了幾分。
顧寧溪叫她坐起來,然后幫她把睡裙穿好。先用著兩個雞蛋幫她敷了敷額頭上隆起的包,隨即又從廚房里弄了一杯溫水,在床頭柜上拿了兩粒藥,看著她吃了下去。
“現(xiàn)在可以睡覺了么?”顧寧溪看著蜷縮在毯子里的容萱,低聲道。
容萱點了點頭,很快閉上了眼睛。
顧寧溪知道了她之前的“不良歷史”,所以打算等她一會,等她真正睡著了之后再去客廳睡覺。果然,只過了一小會,原本閉上了雙眸的容萱又偷偷睜開了雙眸,被顧寧溪“抓”了個正著。
顧寧溪微頓,只是看著她無辜的雙眸又生不出氣,只得緩著聲音問:“又怎么了?”
容萱似有些害羞的往里面挪了挪身體,“寧溪姐不睡么?”
顧寧溪見她努力空出一半,但依舊小的可憐的空位,她頓了頓,“我睡相不太好,一會等你睡著了我去睡沙發(fā)?!?br/>
容萱微眨了眨雙眸,似乎是沒有聽懂她說出的話的意思,依舊往墻那邊擠過去。一邊擠還一邊出聲問著,“這樣呢,夠了么?”
顧寧溪看著容萱似乎有幾分執(zhí)拗的模樣,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墻上。她閃著亮光的雙眸直愣愣的看著顧寧溪,仿佛在說快上來睡嘛,快來嘛,如果地方實在還不夠我還可以再擠一擠……
顧寧溪沒了辦法,只得說:“那等我先關了燈吧?!闭f著,起身關了燈。隨后借著明亮的月色,看著腳下的路,躺在了容萱旁邊。
雖然床鋪是很窄小,但是有了一個幾乎貼在了墻壁上的容萱,顧寧溪并沒有覺得有被擠到的感覺。但是她側過頭看著一邊睡著的容萱,只覺得如果保持著那個姿勢睡一晚上,早上起來身上肯定會很難受吧。這么想著,她不禁半撐起身子,把容萱攬過來了些。雖然兩個人的身體似親密狀的契合在了一起,但是因為有了空調,并沒有熱。
已經(jīng)很晚了,顧寧溪感受著身邊的熱源,聽著耳邊傳來的平穩(wěn)的呼吸聲,只覺得眼皮漸漸變沉重了。
慢慢的,顧寧溪進入了甜美的夢鄉(xiāng)。
原本一直蜷縮著不動的容萱,突然抬手把顧寧溪摟在了懷里。
晚安,好夢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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