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個黃昏,我和曾輝的姐姐,佳佳,第一次相見。寧靜的夏日的光線溫和的黃昏,就在那片綠色盎然的竹葉林的南面那個很是結(jié)實的黃土鋪就的街道上,就在那個刷著紅漆并不是很大并且還有一點兒生銹的鐵門前,我和佳佳第一次相見,她看上去好像對我情趣盎然,因為是女生嗎,又到了13歲這個年齡。
而我呢?而我則是在這一瞬間便愛上了生命中的第一個女孩兒,她怎么逃?
有他弟弟曾輝的安排,他怎么也逃不過這場雨季的美滿婚姻。我怎么逃?
有我弟弟毛亞磊的安排,我怎么也逃不過這場縣令曾國民說定了的早來的婚姻。
等待緣分需要千百年,愛一個人就在一瞬間……佳佳,她笑著扭動細(xì)細(xì)的身腰返回屋子里去了,她充滿微笑,她好像并不討厭我,想必她的弟弟曾輝早就對他講過一千遍一萬遍毛冰長得什么樣子了。
生命中的第一次相見,然而卻是隔著門的遙望與苦苦遙想。從此,我將不會在孤獨,漫漫的生命長夜里已經(jīng)有了可以飲用不盡的愛情之水。
如果說我是浩瀚無盡的漫漫沙漠,你便是我那片珍貴的生命盎然的綠洲。
我若是沙,你便是水,我們在一起溫存的結(jié)合,那便是滴水融入了黃沙……
“毛冰,毛冰,先喝口水再說。這水是同情水,這水是干凈水,這水是清白水,這水是我姐的水,這水是女人水。先喝口水再說?!苯又?,曾輝端著一碗水,這碗水直送入我的懷里,還有滴滴水蕩漾出來,沾濕了我的衣服。
我輕嘆一口,眼淚滴出,掉落在這碗清澈見底的干凈的水里。我接過這碗水,然后單手接過,一飲而盡,一瞬間,我感覺有一股清冷如冬天里的融化了的雪水般的冷冷之意在胸口在心間流淌,真的好快活啊。
“毛冰喝唻,吔,毛冰喝唻?!痹x笑的很是歡快笑得很是天真笑得很是單純,此刻,曾輝的姐姐又從青磚漢瓦的屋子里走了出來,他看得很認(rèn)真,他似乎略帶生氣的沖我說道:“現(xiàn)在就喝水,將來讓你喝個夠!”然后他擺動衣襟裙子飄飄的向著屋子里走去,我看到她那曲線唯美的臀部,看到她那白皙的雙腿和腳上所穿的涼鞋,這不禁讓我想入非非……
“見面的第一眼就和人家吵架,真不像個當(dāng)媳婦的樣子?!泵珌喞谂豢啥粝蛑鸭崖裨怪?,
“嗯,看你那熊樣?!泵珌喞跊_著曾佳佳又罵了句。曾佳佳豈能不生氣呢,她轉(zhuǎn)過身,趴在門口朝著我罵道:“滾?!?br/>
“孩子乖,你說誰咧?”曾輝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曾佳佳白皙的臉上,把曾佳佳打的臉兒緋紅,就在曾輝打他姐姐的那一瞬間我好像也感覺臉兒發(fā)疼,不禁間用手緊捂我的臉兒。
曾輝看到這里,忍不住笑了,他們都笑了,然后曾輝從大鐵門的院子里跑了出來,他雙手抱緊了我的的胳膊,他笑得滿面通紅的說道:“毛冰是疼啥咧?!?br/>
“啊,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感覺臉兒好像被電擊了一下,有點疼,有點麻?!蔽乙琅f用左手捂著如雪白如雪嫩的肌膚說道。
“這就叫做心靈感應(yīng)?!泵珌喞谛覟?zāi)樂禍的笑道。
“姐夫姐夫,俺姐疼在身上,你疼在心上?!痹x雙手摟緊我的腰身看著我憂傷的臉兒笑道。
“滾,都滾?!痹x的姐姐彎曲著腰站在門口說道。我恨她,我恨她,見面的第一眼她就看不起我,我氣得雙手攥緊了拳頭,我認(rèn)真的看向她,然后順著她的臉龐往下看,看到她細(xì)細(xì)的脖子,輕輕聳起的胸部,標(biāo)致的腰身,再往下,看到她迷人的大腿,和大腿的中間……此刻,我不是想打她,我而是想搶她。
我想象著將來的某一天,像今天這樣迷人的黃昏,像今天這樣天快黑的時候,把她按在她們家青磚漢瓦的屋子里,把她捺到在她睡了一輩子的溫柔的木床上好好收拾她教訓(xùn)她一番……此刻,她認(rèn)真的看向我的眼神,她那么聰明,她看出了我的意思,她好像很含羞的樣子,女人都是需要尊嚴(yán)的,更何況她是縣令縣令的女兒,更何況她是曾國民的女兒,她又罵了句:“滾蛋。”然后她把大鐵門
“砰”的一聲關(guān)住了,我不禁感到吃驚。
“你!”曾輝使勁用手去推鐵門,
“佳佳,開開門?!痹x站在鐵門口怒吼道??墒遣还茉x是來軟的還是來硬的佳佳她就是不開門。
“看樣子佳佳不喜歡我。”我掉下眼淚,傷心的說道。
“毛冰,毛冰,別這樣說,有的是機會,我姐肯定喜歡你,只是她也不便說,毛冰毛冰,別變心?!痹x哄哄她姐又開始哄哄我。
毛亞磊很有把握的笑道:“毛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