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蓁感染了風(fēng)寒,廖大夫給她開了藥,喝下后好多了。
伍大虎的媳婦薛春蘭現(xiàn)在也成了岑家的長工,除了伍家兄弟,薛春蘭還有吳用處,岑蓁還找了二十幾個臨時工,再有半個月差不多天麻種就能全部種到地里。
岑蓁這段時間太累了,正好趁生病好好休息。
至于董掌柜那邊,他是個聰明人,該怎么做他肯定知道,就等著看了。
何況這件事還有石墨寒,有他在,岑蓁是不用操太多心的。
岑楓上私塾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下學(xué)回來,一頭扎進了岑蓁的屋里。
“姐,你好點沒?”
“好多了,學(xué)堂如何?”
岑蓁放下手里的話本子,岑楓瞥了眼,“姐,你愛看這些書?”
“這不是閑的嗎?!贬璨缓靡馑嫉陌言挶咀邮掌饋恚@里面的東西少兒不宜。
不過她不懷好意的看著岑楓,“你這是什么表情,你看過這些書?不得了了,才上一個月的學(xué)堂就能看這些書了?”
“哪有啊姐,我才識幾個字,只是聽別人說起過,話本子里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所以見到你看有點意外。”
“哦,確實不是好東西?,F(xiàn)在學(xué)什么了?”
“千字文?!?br/>
自從搬進城里,岑蓁又忙,姐弟倆這么談心的時候也就少之又少。
岑蓁堂堂一個大學(xué)生,來了這里成了半個文盲,就說話本上的字,她能認(rèn)識一大半,剩下的就只能靠猜了,不過看故事倒是不影響。
“小楓,不如你每天從學(xué)堂回來教我識字吧?!?br/>
這副身體的原主人沒有上過學(xué),是不識字的,現(xiàn)在知道她認(rèn)識字的人少倒沒什么,要是以后被有心人察覺,倒也是件麻煩事。
要是有岑楓教她識字,一方面,可以讓她這個半文盲認(rèn)識的字多點,另一方面以后也好找個借口。
“姐,你不是認(rèn)識字嗎?哪里需要我教。”
岑楓靦腆的說道。
“我那才識幾個字,你現(xiàn)在可是正規(guī)學(xué)堂的學(xué)生,怎么,你不愿意教?”
岑蓁不想多解釋,別看岑楓人小,心里縝密的很。就說她識字這事兒吧,要不是岑楓沒問,她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糊弄過去。
估計差不多也跟對季如風(fēng)說的借口差不多,睡覺的時候神仙教的。
她發(fā)現(xiàn)古代人還是很信這些的,就連季如風(fēng)也是半信半疑。
岑楓趕緊擺手:“怎么會,我當(dāng)然愿意教,只是你有時間學(xué)嗎?”
每天岑蓁都是倒頭就睡,他連跟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有,我每天抽出半個時辰來學(xué)。”岑蓁已經(jīng)在幻想著自己摘掉半文盲這頂帽子。
“那行?!?br/>
岑楓其實是很開心的,不然他會覺得自己是家里最沒用的人。
風(fēng)寒來的快去的也快,岑蓁喝了廖大夫的藥已經(jīng)大好。
為了感謝廖大夫,她帶上食材去了將軍府。
她家人多眼雜的,她怕石墨寒不喜歡。
程幕看到岑蓁,下意識的耳朵紅了,“岑姑娘,將軍在書房?!?br/>
“哦,我知道了。”
岑蓁是將軍府的???,不用稟報。
以前每次跟石墨寒見面都是在花廳,岑蓁這才想起來她根本不知道書房在哪里。
現(xiàn)在回去問吧,她都覺得不好意思,剛剛答應(yīng)的時候,她可是很胸有成竹的。
只能在將軍府邊溜達邊找石墨寒的書房。
將軍府很大,不是一般的住宅能比的,而且里面的擺設(shè)盆栽都是極其金貴的。
光岑蓁現(xiàn)在走的這個游廊就有大概一百多米長,岑蓁也不知道,只是用腳步去量大概有這個數(shù)。
到處都散發(fā)著天然的花香,在這里能讓人暫時忘卻人世間的煩憂,似乎是到了仙境。
“什么人?”
一陣?yán)浜劝厌枥噩F(xiàn)實。
“哦,我……”岑蓁正要解釋,對方根本不給岑蓁解釋的機會,“這里是將軍府,是你隨便闖的地方嗎?哪里來的小丫頭這么不懂規(guī)矩,更何況這里是將軍府的后廚,更不能隨便亂闖,要是將軍的膳食有什么不測,誰擔(dān)待
?”岑蓁打量著對方,穿著普通的軍士常服,外面套著個大圍裙,這打扮,她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個廚子,將軍府的廚子。不知道多少次從廖大夫嘴里聽到吐槽這些廚子,不過岑蓁知道,事實并不是廖大夫說的
那樣。
這些廚子都是皇宮里御膳房的廚子,從全國挑選上來的,萬里挑一,哪里會那么差。
不過,這些跟岑蓁也沒什么關(guān)系,她只是來借用廚房的。
既然沒找到書房,就先去廚房看看?
“大叔,我是廖大夫找來的廚子,我不知道廚房在哪里,能幫我指指路唄?”
岑蓁一臉茫然的表情,其實心里在偷笑,這些御廚都是很孤傲的,想想就知道,他們都是全國挑選上去的,怎么會服氣別人。
廖大夫可沒少訓(xùn)他們,這會兒又找來她這么個什么都不是的鄉(xiāng)下丫頭當(dāng)廚子,這些要是能心里平和了就怪了。
果然見到這位廚子大叔臉上的表情精彩。
他打量著岑蓁,視線落在她手里的食材上。
“人跟我來,東西不能進廚房?!?br/>
岑蓁為難了,“這些丟掉是不是太可惜了?這可是上好的五花肉,新鮮的。還有這個,這是難得的野生菌菇?!?br/>
廚子斥責(zé)道:“是你這點菜重要還是將軍的安危重要?再說了,將軍府什么食材沒有,你的這些算什么?”
岑蓁還是不舍,遲疑著。
廚子不耐煩道:“誰讓你丟掉了,你找個地方放著,等走的時候拿走就是了。將軍府可沒人貪你這點東西。”
岑蓁往地上一坐,哭起來,抹眼淚,“欺負人,你們將軍府的人欺負人。不是說來這里做菜能有五兩銀子賺嗎?要是為了賺點銀子補貼家用,我才不來呢?!?br/>
廚子大叔一愣,沒想到岑蓁來這么一出。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他什么時候欺負她了?
不過心里也明白,自己其實是把對廖大夫的脾氣發(fā)到這個小丫頭身上了。
也怪不得她,她也是為了生活不容易。
“既然是廖大夫讓你來的,那這些菜你就拿著吧。跟我來。”
岑蓁擦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麻溜的跟上。
原本以為將軍府的廚房肯定多氣派,可是見到了才知道,大失所望。
不過就是一間大屋子,里面擺滿了鍋碗瓢盆。比起現(xiàn)代化裝修豪華的廚房還是差了一截,跟將軍府其他地方不能比。
其他地方那是古色古香,猶如仙境,這里算了吧,煙火氣息太重了,太接地氣兒了。
廚子大叔打量著岑蓁,見小丫頭沒有東張西望,只是認(rèn)真的跟著他走路,增添了幾分好感。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人家根本不待見他覺得很“奢華”的大廚房。
看到他們的廚師長帶來一個小丫頭,其他人都好奇。
“廚師長,她是誰?”
“干活干活,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廚師長很不高興,一聲嚷嚷后,沒人敢多嘴了。
岑蓁挑眉,自己這是什么運氣,隨便遇到的居然就是廚師長。
廚師長把岑蓁帶進來后就把她晾在一邊,根本不搭理她。
岑蓁也無所謂,到處走走看看。
這些人的廚藝讓她感覺在看表演。
顛勺,切菜,擺盤,無不精湛。
“你過來?!?br/>
廚師長用手指指著岑蓁。
岑蓁笑嘻嘻的走過來,“廚師長,是不是我可以動手做菜了?”
“噗嗤。”
此起彼伏的笑聲,都在看笑話。
廚師長瞪了他們一眼,看向岑蓁,“我不知道廖大夫從哪里把你找來的,菜你可以做,但是你只能用那里的那口小灶臺和鍋,也沒有人幫你,還有一個時辰就要上膳了,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br/>
“一個時辰夠了,不過能不能找個人幫我生火?”
廚師長冷哼一聲,“大家都很忙?!?br/>
有了廚師長這句話,本來要出聲幫忙的,也都把話咽了下去。
岑蓁撇撇嘴,“不幫就不幫,小氣?!?br/>
她拎著她帶來的食材,去了那邊單獨的一個小灶臺。
這灶臺看上去已經(jīng)好久沒有用過了,不過正好,沒人打擾她。
她只是為了感謝廖大夫表達一點心意而已。
岑蓁先生火,再洗菜切菜,有條不紊的,引來不少注視的目光。
到了上膳食的時候,廚師長讓人把岑蓁的菜單獨呈上去。
岑蓁跟著送菜的往飯廳走去。
她擔(dān)心自己走的話會再次迷路。
找不到書房,找到飯廳也是一樣的,這會兒石墨寒肯定在飯廳。
她自己的肚子也餓了,不過只能忍著。
她倒是慶幸自己不是穿越成大戶人家的丫鬟,要是那樣的話,她的日子就悲催了。
看到岑蓁的時候,石墨寒微微愣了下,隨即便表情恢復(fù)如常。
廖大夫哈哈大笑:“你這丫頭什么時候混到廚子里去了?”
“沒辦法,我沒找到書房,只能先進廚房?!贬璧哪雍芸蓯?,更惹得廖大夫大笑,“這么說這里面有你做的菜?”
廖大夫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小刀肉,夾了一筷子,一臉滿意,“真不錯,比那些什么自稱來自御膳房的人強多了?!睆N師長的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心里不服,一個小丫頭做的菜品相差的很,怎么跟他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