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以為我不敢嗎?
司語氣得狠了,想也不想地張口朝那截手腕狠狠地咬下去。從某方面來說,他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
剛開始咬的那一瞬間確實很爽,全身都有一種沁心涼快的感覺,可是咬著咬著,司語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主要是被他咬住的那位仁兄太淡定了,淡定得不要說掙扎,就連出聲質(zhì)問也沒有。
爽過頭的代價就是忐忑不安兼七上八下。
司語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伊蘭一下,隨即飛快地移開視線,下一秒就松開了合緊著的牙關(guān),只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半圓的牙印。別說,這紋路還挺清晰的,至于流血……鑒于對方的血液呈透明色,且沒看到有清水似的物質(zhì)流出來,估計受傷程度只是破皮,還沒到血肉模糊的程度。
“我……”司語吶吶地不知該說什么好,視左飄右蕩就是不敢看伊蘭。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純粹是氣昏頭了,誰讓這家伙一邊氣他還要一邊拿話激他。這不是一個控制不住嘛。
伊蘭沒想到小孩還真敢咬下來,收回手,不動聲色地說:“你可夠無法無天的,你就不怕我真的會殺了你嗎?”
司語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怕。”一頓,補充道:“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本能可以控制的?!?br/>
“你說的沒錯,人生總是充滿著驚喜和意外。”伊蘭不怒反笑,語調(diào)聽起來還挺愉快的,“就好比……這個?!?br/>
恩?司語聽得一臉莫明,這個是哪個?帶著疑問抬起頭看過去,就看見伊蘭抬起被他咬傷的手腕,扭頭吻了上去,末了還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圈,然后他直接就==
為什么伊蘭沒有勃然大怒地一腳把他踢開?
為什么他還能一臉曖味地做出這種近似于無恥的舉動?
這不符合常理!
一定是他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由于沖擊比較大,于是司語愣愣地看著伊蘭,腦中難得的一片空白。
“呵!”就在司語發(fā)呆的時候,伊蘭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手上一用力,很輕易就把坐在床上的司語扯了起來,直接帶進懷中,低下頭吻住了他。
一連串的動作發(fā)生在一眨眼間,等到司語反應(yīng)過來時,唇瓣上傳來的熱度又讓他怔愣了起來。
這個時候應(yīng)該有什么反應(yīng)?
流淚痛哭自已被人欺負?推開他給他一記耳光各種冷艷高貴?還是握起小拳頭不依地捶著他的胸口抱怨?或是羞澀地一跺腳神馬的——去,他又不是女人。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嘴唇上的熱度消失了,耳邊傳來一句低語:“親愛的,專心一點?!比缓竽芨杏X到濕熱的親吻從額頭、眉梢一路吻下來,直至他的嘴唇。
以為只有你才會調(diào)戲人嗎?
司語怒極,沖動之下,便做出了一個每每事后回想起來都恨不得掐死自已的動作。
他勾住伊蘭的右腳一轉(zhuǎn)身,雙手往他的肩膀一推。伊蘭猝不及防被推了正著,腳下一錯邊,兩個人瞬間就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緊密地交疊在一起。
天藍色的輕紗從頭頂垂落下來,被微風(fēng)吹出一行行的淺淺波浪,白色的流蘇飄起飄落,像是點綴在藍天中的朵朵白云。
伊蘭被迫仰躺在床榻上,他一臉錯愕地看著趴俯在他身上的少年,顯然對方的反應(yīng)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司語撐起身體,兩條腿的膝蓋自然而然地分別跪在伊蘭的兩側(cè),他冷笑地伸出手?jǐn)R在伊蘭的脖子上,緩慢地用力掐緊:“你說,如果我哥哥向你們的皇帝陛下求情,我這個因為沖動而失手殺人的罪名能不能被赦免?”
“應(yīng)該可以?!币撂m想了想,悲哀地發(fā)現(xiàn)伊萊文二世還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司語冷冷地說:“這可真是一個讓人愉快的答案?!笔种械牧Φ涝絹碓街亍?br/>
看來他真的惹火了小孩,伊蘭想著,然后出其不意地屈起膝蓋朝司語的腹部撞過去,趁著對方松手躲開的時候,緊接著一個俐落的翻身動作就牢牢地將人壓在了身下,并抓住他的雙手高舉過頂,居高臨下地說:“司,你的熱情實在是讓我驚嘆?!?br/>
短短幾秒,兩個人就交換了他們的位置。
剛才就應(yīng)該直接掐死他的,司語面無表情地看著正上方的俊美男人,卻是一言不發(fā)。
伊蘭緩緩地低下頭,藍色的眸子變得暗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反應(yīng),直到彼此間呼吸交融,水藍色的發(fā)絲垂落在他們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伊蘭改成單手抓住他,另一只手則是撫摸上他的眼睛,白皙的指尖擦過微顫的睫毛,贊美道:“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美?!?br/>
清澈的黑眸中流露出了一絲疑惑,似乎是在奇怪他的話。
“親愛的,我怎么舍得傷害你呢?”伊蘭說,語氣意外的柔和。
剛剛在緊張中還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司語只覺得全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眼前這個快要崩壞的男人真的是他印象中殘暴傲慢的皇族上將?反差太大了他HOLD不住啊親!
這么一打岔,理智逐漸回籠,然后意識到自已做了什么好事的司語恨不得去撞豆腐自殺。逃走也好,怒罵也成,可他當(dāng)時怎么就選擇把人直接給壓到了床·上,這不正是要坑死自已的節(jié)奏嗎?
司語再不知曉情=事,也還是有著與生俱來的男性本能。一個男人在床上緊緊地壓著另一個他感興趣的人,這代表什么意思,根本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男人與男人之間是怎么做來著?
司語想著想著,思緒就轉(zhuǎn)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伊蘭自然發(fā)現(xiàn)身·下的這具身體緊繃得如同拉滿弦的弓,于是他難得的猶豫了一下,是繼續(xù)還是停止,最終舍不得的情緒占了上風(fēng)。他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輕烙下一吻,呼吸有些不穩(wěn)地說:“沒有下次?!?br/>
說完這句話,他就松開了對司語的鉗制,翻身坐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如果藥效不好,明天再換新藥?!币撂m見司語沒反應(yīng),以為他被嚇倒了,決定先離開,讓翠絲過一會兒再來看他。
隨著房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房間再一次恢復(fù)了平靜。
而躺在床上的司語既不是被嚇到也不是在害羞,他只是在想——關(guān)于男人與男人之間是如何做的這個問題,問誰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