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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08
楚文王的臉上變了又變,居然敢有人再他面前這樣說喜歡她?說的那么自然,又那么深情!
這話也像刀子像他飛過來,楚文王旋即不動聲色,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輕松將刀子又丟了回去,“喜歡她的人很多,可是能保護(hù)她的人只有我一個?!?br/>
楚文王依舊緊緊捏著如婳的手,力氣那樣大,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了一般。他另外一只胳膊環(huán)抱著寶寶,寶寶的小臉緊貼在他胸口,看不懂周圍發(fā)生的一切,也不哭鬧。
這樣的情景,倒像是他再保護(hù)自己的妻兒,荀璨像個冒失的進(jìn)犯者一樣。如果真的是這樣,如婳有溫暖的家,不用吃那么多苦,荀璨愿意放手。
酸澀之意侵蝕著如婳的五臟六腑,他毫不示弱,“大王口口聲聲說保護(hù)她,可是大王的保護(hù)已經(jīng)讓她遍體鱗傷,大王為她好,最好是放過她。”
楚文王的臉色更加不好。如婳對著荀璨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這個時候招惹楚文王,可是荀璨鐵了心不讓楚文王帶走她,只當(dāng)是沒看到一樣。
楚文王側(cè)首,看著那張蒼白的讓人心疼的臉,剛才大殿之中,她抬頭的那一瞬,她臉上的蒼白就已經(jīng)讓她心悸,再次看到,仍是有透不過氣來的痛。
只是他不想去深想,也不認(rèn)同荀璨的話,他看不出他給如婳帶來的傷害在哪里,只是固執(zhí)地認(rèn)為他才是唯一能夠保護(hù)她的人。
楚文王滿臉的慍怒之意,如婳見荀璨之意如此,從楚文王側(cè)后跨出一步,甩甩被他緊捏著的手,他握得緊,甩不開,只好作罷。
如婳的語氣也是冰冷并且平靜,“我不愿意跟大王走,還請大王成全,放過如婳。”說著一只手就要將孩子抱過來。
楚文王一邊將孩子抱的更緊,一只手上發(fā)力,將如婳的手攥得骨節(jié)咯吱咯吱響,如婳吃痛,呼叫一聲。
他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如婳,接著又看荀璨,目光來回在兩人臉上逡巡。如婳的這句話又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心口,并且還剜了幾下。
他擔(dān)心她的安危,這樣放下君王之尊來救她,任由他的尊嚴(yán)被人在腳下踐踏,可只換來她這樣的話。就是這個孩子,他滿心厭惡,可是既然是他的孩子,他也告訴自己要接受,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她都不能有一絲感動么!
思量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有點多余。本來荀仲義和荀璨已經(jīng)來了,他們能夠順利將如婳帶走,他們一家人可以在這里堂而皇之的走出去,那自己就是多余了。
當(dāng)他聽說她被扣押時的心急和憤怒,蒼白如她的臉色,都是他一廂情愿,她根本不需要他。
現(xiàn)在不是荀璨當(dāng)了自己的路,是自己擋了荀璨的路。
她那樣溫情地看荀璨,看自己的眼神一點溫度都沒有。
先是有自怨自艾的哀涼感,接著便是不可遏制的憤怒。他的霸氣、欲望全部被激起,他要帶如婳走,無論如何都要帶她走。
語氣反而平靜下來,“你跟本王的女人私通,又擋著本王的路,本王一并追究,你的命就沒了,包括你孩子的命。”
他的話說得輕松,如婳一驚,但她和荀璨都明白,楚文王忌憚荀氏家族的勢力,不可能輕舉妄動。
荀璨絲毫不懼,迎著楚文王挑釁的目光,“大王一向光明磊落,要帶如婳走,先要問問荀璨的劍,如果大王勝不了荀璨,那么如婳就和荀璨走,大王意下如何?”
荀璨的提議非常大膽,幾乎是赤裸裸的挑釁。
“不要,”如婳脫口而出,“楚王的劍法也很厲害”。如婳卻心驚膽顫,荀璨的劍術(shù)很好,但是他近年很少用了,楚文王的劍法也非常精湛,荀璨未必贏得了他。
楚文王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如婳一眼,臉上像是蒙了一層陰云,看不清表情,他躊躇了一下,居然答應(yīng)了。
孩子重新回到如婳懷中,這么半天,他不哭不鬧,不知道周圍的兇險,還傻乎乎地咧著嘴笑。
楚文王劍拔出鞘,兩人真的打了起來。
空中劍光飛舞,讓人眼花繚亂,看不出劍鋒的來處和去勢。金屬錚鳴之聲破空而過,震的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如婳站的遠(yuǎn)一些,用手捂住寶寶的耳朵,生怕傷到他。
楚文王招招狠辣,荀璨也不甘示弱,或攻或守,絲毫不留破綻??諝庵袕浡鴼C。兩人已經(jīng)打了很久,可一時難以分出勝負(fù)。
懷中的寶寶瞪大眼睛,一直看著,突然死死抓住如婳的衣服,癟癟小嘴,放聲哭了起來。荀璨往這面看過來,一個分神,楚文王看出破綻,長劍直抵荀璨的頸項。
“荀璨小心,”如婳渾身機靈一笑,一聲大喊。
荀璨被如婳提醒,小心躲過,又和楚文王乒乒乓乓對打起來。期間如婳不時提醒荀璨注意,也許是受到如婳鼓勵,荀璨越戰(zhàn)越勇,眼見楚文王不知道是體力不支還是怎么,逐漸落了下風(fēng)。
劍尖直沖楚文王的胸口而來,荀璨出招也非常兇狠,劍勢極快,只見白光一閃,如婳又大喊“小心”,這一聲連如婳自己都想不到,是提醒楚文王的。
如婳惦記著楚文王身上的傷,畢竟跟自己有關(guān),如果傷還沒完全好,肯定吃不消這一劍。荀璨停了下來,眼角飛快掃過如婳,有些詫異。
喊出那一句,如婳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覺得該制止兩個人,大聲道:“別打了,住手,你們都住手?!?br/>
兩人激戰(zhàn)正酣,根本不理會她,寶寶撕心裂肺的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劍的呼嘯聲、寶寶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如婳只覺得腦子紛亂,她不想看他們再打了,不想再待下去了。
于是,她將紛亂的劍影留在身后,抱著寶寶,獨自一人轉(zhuǎn)身走了。
兩人都沒有停下來,依舊打個不停。
她能往哪里去呢,依稀記得東邊走不遠(yuǎn)的路,就比較熱鬧,有客棧,有店鋪,西邊空曠荒涼,那就往東邊走吧。
寶寶哭得大聲,淚水糊滿了小臉,如婳突然覺得孤獨無依,看寶寶哭泣的樣子又覺得心酸。已經(jīng)抱了他很長時間,手臂酸麻,嘆口氣,步履沉重朝前走。
這亂如麻的人生像是夢一樣,只有寶寶才是真實的,讓如婳再孤獨中有點慰藉。有時候如婳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將寶寶生下來陪伴自己,卻無法給她安定的生活。
走了不久,荀璨就跟上來了,他循著寶寶的哭聲,一路跟了來。
如婳又驚又喜:“你贏了?!?br/>
荀璨點頭??此涟l(fā)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如婳高興之后,馬上有了疑問,即便楚文王輸了,也不會這樣輕易放過荀璨吧。
荀璨又點點頭。是楚文王輸了,然后他說放他們兩個走,還要荀璨好好照顧如婳之類的。不過荀璨沒有說這番話,只是大致說了如婳走后的事情。
“當(dāng)時很是驚險,本來我已經(jīng)被楚王逼倒在地,誰知他神色一個恍惚,我就閃身站起來,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彼缘糜州p緩的笑:“我的劍法還是很好?!?br/>
楚文王那個出神的瞬間荀璨看的分明,有些蹊蹺,他怎么會突然神思恍惚,而且,輸了之后,輕易放兩人走了。
如婳也有同樣的疑問,不過兩人非常歡喜,也沒功夫深想,既然楚文王放兩人走,那么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比較明智。
北風(fēng)度附近那座宅院已經(jīng)建好,兩人分析,雖然若姮在北風(fēng)度找到如婳,但是如果她以后再有害人之心,她也不會想到如婳藏身于北風(fēng)度附近。所以那座宅院還是比較安全的。
如果她要是發(fā)了狠心,滿天滿地的找,那躲到哪里都沒用了。同時如婳也分析,若姮利用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應(yīng)該不會苦苦相逼了。
一通分析之后,兩人還是決定安身于那座宅院。
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楚文王獨自昂然而立。寒風(fēng)凜冽如鞭子一樣,在身上、臉上抽打,他不覺得,站了不知多久。
斗丹在身邊,喚了多次,他都恍若未聞。好久,見他回過神來,斗丹試探道:“大王回王宮吧!”
楚文王不理,徑直上馬,朝云夢的方向疾馳而去。
如婳和荀璨急急趕路,為防止有人追趕,特地南轅北轍,繞了一大圈,才朝著目標(biāo)方向前去。
如婳突然想起荀仲義,荀璨只說不用管他,他們倆照顧好自己就行。
又問荀仲義怎么會前來,就為了這件事?聽說老人家不輕易出山,諸事都是吩咐兒孫或者手下人去辦,自己只是運籌帷幄而已。還聽說過齊襄公欲拜老人家為相已久,老人家一直沒有答應(yīng)。
荀璨好久沒有致聲,半天才說,“我央求祖父幫忙,他開始不肯,我只答應(yīng)了他一個條件,他便來了?!?br/>
如婳心突的一跳,“什么條件?”
荀璨神色悶悶的,又隔了一會兒才說:“我答應(yīng)了跟令芙的婚事?!?br/>
如婳啞口,剛才見荀璨神色不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條件,隱隱約約有預(yù)感,果真是這件事。
“你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不履行的話,你祖父肯定不依。你就這樣,不顧祖父,跟我一起走么,日后你們還是要見的?!?br/>
好像是有人生生將荀璨從自己身邊拽走,如婳重獲自由的喜悅消失殆盡,荀璨也有些悶悶不樂,只淡淡道:“以后再說吧,還是你先安頓下來要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