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南城門。
一路騎馬飛奔,轉過一道彎,慕曉曉五人遠遠地看到洛州城的輪廓。
巍峨宏大,古樸厚重的洛州城城墻向兩邊不斷延伸,似是沒有盡頭一般。
鐘爍,六子和郭宇飛三人看到洛州城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沉浸在無窮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
在鐘爍三人還在感慨的時候,慕曉曉悄悄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金戒指戴在手上。
看著三人驚呆的模樣,一旁的小蕊笑著說道:“壯觀吧?每一個第一次看到京都的人都會被驚掉了下巴?!?br/>
鐘爍三人下意識地點頭。
慕曉曉皺著眉頭,輕聲呵斥道:“小蕊!”
鐘爍卻是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們三人的確沒有見過像京都這樣如此雄偉壯觀的城池,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br/>
欣賞許久,鐘爍等人再次朝著城門前進。
來到城門附近,慕曉曉看到茶棚后說道:“我有點渴了,咱們喝口茶,再順便吃些東西,怎么樣?”
一想到京都城內物價高昂,想著能省一點就省一點,郭宇飛當即說道:“好啊,恰好我也有點餓了?!?br/>
眾人來到茶棚,吃飽喝足后,鐘爍準備結賬,卻被慕曉曉一把搶先:“哪有讓救命恩人請客的道理?”
聽到這話,準備起身的郭宇飛重新坐下。
說不過慕曉曉,鐘爍只得讓步。
看到慕曉曉手上的戒指,伙計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慕曉曉,然后又迅速低頭,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之后,眾人穿過城門,牽著馬繼續(xù)向前走,卻突然被人叫住。
“小姐,小蕊!”
慕曉曉循聲看過去,驚訝地說道:“吳管家,你怎么會在這里?”
吳管家?guī)е幻P一路小跑著來到近旁,俯身行禮:“柳護衛(wèi)幾天前已經(jīng)回府,相爺分析小姐可能從鄧州北進京都,因此命小的在此等候。果不其然,今日便等到小姐。小的已經(jīng)備好車馬,還請小姐上車?!?br/>
“柳叔怎么樣了?受傷了么?”
“柳護衛(wèi)受的都是些皮外傷,并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br/>
轉身,慕曉曉向吳管家介紹身邊的鐘爍:“這幾位便是一路護送我進京的朋友?!?br/>
吳管家急忙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幾位舍命相送,相爺還說一定要當面感謝您幾位,說一定要將幾位請到府上?!?br/>
鐘爍三人連忙俯身:“不敢當,實在是相爺抬舉了。”
“相爺說的可不是客氣話,三位可一定要隨小的進府。若不然,相爺恐怕是要治老奴一個待客不周之罪!”
見郭宇飛笑著點頭,鐘爍才說道:“既是相爺有請,那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管家微微一笑:“三位跟著我們的馬車便好?!?br/>
三人點頭。
小蕊將馬韁繩遞給吳管家一旁的小廝,慕曉曉看了一眼鐘爍,然后鉆進馬車。
上路之后,一行人剛開始走的好好的,可漸漸的,行走的路線越來越偏僻,鐘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跟在馬車旁邊的小廝,總是有意無意地盯著自己。
鐘爍心中頓時警覺起來,想要提醒慕曉曉,可又覺得萬一是自己想多了,貿然提醒,說不定會給慕家留下自己心眼多、不好相與的印象,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轉過幾道街,車隊來到一條僻靜的窄巷,鐘爍心底浮現(xiàn)濃濃的危機感,下意識握緊了刀柄,警惕地看向四周。
見自家少爺這副模樣,六子也跟著握緊了刀柄,變得十分警覺。
可就在這時,馬車突然改變了路線,拐進一旁的小院。
鐘爍和六子立刻抽刀沖過去。
郭宇飛頓時慌了神,可眼下這種情況,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鐘爍殺進去。
馬車周圍的護衛(wèi)拔刀抵擋著鐘爍和六子。
鐘爍和六子殺紅了眼,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地殺穿了攔截,來到馬車旁邊。
但是等鐘爍三人進入小院后,身后的大門突然關上,從院中涌出烏壓壓一片的蒙面黑衣人,將鐘爍等人完全包圍。
吳管家板著臉站在包圍圈外,大聲喊道:“小姐,咱們到地方了,還請下車吧!”
小蕊氣得快要哭出來,指著吳管家大罵:“吳管家,你竟然敢綁架小姐,真是好大的膽子,相爺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你!”
吳管家哭喪著臉,無奈地說道:“老奴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不得已才做下此事!”
小蕊還想再罵,卻看到一名蒙面黑衣人突然從房中走出。
此人正是追殺慕曉曉的黑衣人首領—孫成。
孫成拍著吳管家的肩膀,大笑著:“吳管家這次干得不錯,你兒子此刻或許已經(jīng)安全到家了!”
轉頭看向馬車,孫成冷哼一聲:“慕曉曉,上一回讓你們僥幸逃脫,可這一次你們絕對跑不掉了!”
“那可不一定!”
慕曉曉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
說罷,從馬車窗戶伸出一只手,然后伴隨著一陣尖銳的聲響,一道焰火迅速升空。
砰!
焰火在空中炸開。
孫成頓感不妙,歇斯底里地怒吼:“給我殺了他們!”
黑衣人殺向馬車,鐘爍三人站在馬車前,竭力抵擋。
院中頓時亂作一團。
可過了沒多久,院外突然傳來陣陣喊殺聲。
一名黑衣人跑到孫成身邊急切地說道:“孫大哥,外面已經(jīng)被巡邏營和州衙的捕快包圍了!趕緊撤吧,若是晚了,恐怕想撤都撤不掉了!”
眼看大門就要被攻破,孫成無奈地低吼:“撤退!”
吳管家自知事情敗露,難逃一死,也想跟著孫成離開。
孫成瞥見吳管家跟來,當即命令身邊的手下:“差點忘了,他已經(jīng)沒用了,給我殺了他!”
吳管家指著殺過來的黑衣人:“你,你們……”
親眼見吳管家身亡,孫成扭頭鉆進屋內,打開暗道,迅速逃離。
砰!
撞破大門,巡邏營的人殺進來。
但是這些沒有及時離開的黑衣人自知生還無望,全都服毒自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稟告百夫長,屋內發(fā)現(xiàn)地道?!?br/>
“給我追!”
一聲令下,巡邏營的軍士涌進房中。
一名年輕男子身著錦服,手持一柄扇子緩緩地走向馬車,鐘爍立即上前阻攔。
兩人對峙著。
見狀,周圍的軍士頓時圍過來,怒目圓睜地看著鐘爍。
百夫長何永勝連忙撥開守衛(wèi),來到跟前指著鐘爍大吼:“大膽,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攔慕公子?”
男子看向鐘爍微微一笑,拱手說道:“閣下便是鐘爍兄弟?”
鐘爍眉頭一皺,心中自問,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一號人物,便下意識地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認識我?”
男子卻沒有回答,而是笑著朝馬車大喊:“慕曉曉,你還不趕緊出來介紹介紹。”
“二哥!”
一道甜甜的聲音從馬車傳出,慕曉曉激動地鉆出馬車,大笑著撲向男子。
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急忙躲到百夫長何永勝身后:“站住,這么多人看著,看看你成什么樣子?”
慕曉曉停下腳步,噘著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br/>
然后,慕曉曉來到鐘爍身邊,指著男子說道:“鐘爍我給你介紹,這是我二哥,慕衡。二哥,這可是我一路的保命真人,鐘爍。二哥,你可一定要好好關照他?!?br/>
慕衡笑著看向鐘爍:“二哥辦事,你放心?!?br/>
鐘爍指著周圍的巡邏營軍士,疑惑地說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衡微微一笑:“咱們回去再說?!?br/>
直到眾人離開時,郭宇飛整個人都還是懵的,被鐘爍連拖帶拽地扶上馬。
……
眾人來到丞相府,因為還未放衙,慕曉曉的祖父,也就是宰相大人此刻不在家中。
慕曉曉領著鐘爍等人見了慕老夫人之后,便和慕衡一道,來到后花園的亭中坐下。
小蕊命人在亭中放了茶水和點心。
看著偌大的院子,郭宇飛更加懵圈,他從未見過如此豪華的府邸。
屏退仆從,慕衡起身給眾人倒茶:“對于鐘兄弟的問題,還是三妹你來說吧。”
“在城門時,我是故意到那個茶棚喝茶的。那座茶棚是府中的一個秘密聯(lián)絡點,結賬的時候,伙計認出我,并遞給我一張紙條和一枚信號彈。紙條上寫著要我跟著吳管家走,等幕后之人出現(xiàn)后,再放信號讓巡邏營的人進來?!?br/>
鐘爍連忙問道:“幕后之人抓住沒有?”
慕衡搖了搖頭:“地道通往城外,等巡邏營的軍士趕到時,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br/>
郭宇飛說道:“沒有抓到兇手,此案豈不是變成了一樁懸案?”
慕衡則是無所謂地說道:“其實此案能不能抓住人倒不是最緊要的,重要的是要讓陛下知道宰相府的小姐被歹人追殺。只有將此事鬧大,祖父才能將此事鬧到御前。之后的事情就看皇帝怎么處理了?!?br/>
郭宇飛一臉懵,下意識地看向慕曉曉:“宰相?陛下?你,宰相府的小姐,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衡一臉疑惑:“你不知道曉曉的身份?”
見郭宇飛看向自己,鐘爍苦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是剛知道不久?!?br/>
慕衡一臉驚訝,然后急忙起來鄭重地向三人俯身行禮:“慕衡多謝三位兄弟護送小妹回家,此等恩情,慕家永世不忘。”
鐘爍三人急忙起身回禮:“慕少客氣了?!?br/>
見三人茶杯已空,慕衡重新給三人倒茶:“疏遠了不是,我們幾人之間互稱兄弟即可,不必拘禮?!?br/>
鐘爍:“話說回來……”
就在幾人閑聊的時候,宰相府的小姐被歹人追殺的消息傳遍了京都,宰相拿著巡邏營的文書怒氣沖沖地鬧到了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