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就聽見房間里的音箱上傳來范庭生的聲音。
“同學(xué)們,我們班能來的已經(jīng)全部到齊,還有幾位老同學(xué)因為路途太遠(yuǎn)或者工作繁忙沒能來參加這次同學(xué)見面會,我們也感到很遺憾?,F(xiàn)在已經(jīng)三點鐘了,距離晚宴還有兩小時,經(jīng)過我和班長的商議,希望大家都聚集到客廳里來,我們來玩一個我們學(xué)生時代常常玩的的小游戲。
一方面希望可以勾起大家對過去大學(xué)生活的記憶,另一方面希望可以活躍活躍氣氛,希望大家都能踴躍參加。”說完,底下他的許多擁泵帶頭鼓起掌來。
這下,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朝客廳走去。胡成一行人只好和他們一起聚集到客廳了。
到了客廳,竟出現(xiàn)一個剛剛還沒有的舞臺,明顯是才搭上的。舞臺上,范庭生站在舞臺上微笑著看著走過來的人群。
等到人差不多到齊之后,他開口了:“好了,我們現(xiàn)在開始玩這個游戲。它的名字就叫做擊鼓傳花。我們那時候的玩法是用一本書當(dāng)做傳遞的道具,然后叫個人蒙著眼喊停,而這時書在那個人的手里就要上臺表演。
而現(xiàn)在隨著科技的發(fā)達(dá),游戲方式自然也更方便了。我們每個人會拿到一個編號,然后計算機會在上一個表演的人喊停的時候在屏幕上顯示這個編號,選中的人要上臺表演一個小節(jié)目,沒有節(jié)目就會有小小的懲罰。第一個表演者沒有喊停的人,那我就吃虧一點,第一個上了?!?br/>
盡管他說是吃虧,但實際上第一個上臺給所有人留下來的印象會更深刻,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質(zhì)疑他的話,全部默認(rèn)了。
接下來,所有人都拿到了一個號碼,因為是隨機抽選,號碼也就沒有保密的讓旁邊的人可以清楚的看見。胡成拿到的是四十三號,他腦袋一偏正好可以看見歐陽琪正攤開的紙片上寫著四十八號。
“所有人都拿到編號了吧,那我就開始我的表演了。”
說完,范庭生慢慢閉上了眼睛,誰也不知道他要表演什么?
沉吟片刻,他開口了:"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佛你消失了一樣,你從遠(yuǎn)處聆聽我,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好像你的雙眼已經(jīng)飛離去,如同一個吻,封緘了你的嘴。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我的靈魂,你從所有的事物中浮現(xiàn),充滿了我的靈魂。你像我的靈魂,一只夢的蝴蝶.你如同憂郁這個詞。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好像你已遠(yuǎn)去,你聽起來像在悲嘆,一只如鴿悲鳴的蝴蝶,你從遠(yuǎn)處聽見我,我的聲音無法企及你......”
原來范庭生表演的是詩朗誦,胡成自然聽得出他朗誦的是國際著名詩人聶達(dá)魯?shù)拇碜鳌段蚁矚g你是寂靜的》。不得不說,他出生高貴,范庭生的父親又怎么會與一個尋常女子結(jié)合,遺傳了父母良好的基因,他的外貌條件自然是不用說了。這一表演下來,眾人還真為他的表演熱烈鼓起掌來了,而不是完全看在他的身份來假意捧場。
不過底下的女生,準(zhǔn)確的來說是女士倒是沒怎么犯花癡,即使眼前的人再優(yōu)秀。因為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她們已經(jīng)明白這樣的男人不是自己能夠駕馭的,這樣的念想還是當(dāng)斷則斷最好。
而范庭生聽見這掌聲滿意的點點頭,等掌聲慢慢消弱下去后,他開口對著眾人說道:“我的詩朗誦算是拋磚引玉了,現(xiàn)在讓我們看看下一位會給我們帶來什么樣的表演。”
這時,墻上的投影屏幕開始快速滾動著許多編號。臺下許多才藝壓身的人開始祈禱屏幕上顯示的是自己的編號。來參加同學(xué)會的都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著名大學(xué)華西大學(xué)的高材生,那他們挑選的枕邊人又怎么可能會差。
這時候如果能在所有人面前露臉,可以說是對自己未來發(fā)展添了一塊大瓦,在范庭生突然的一聲“?!敝?,屏幕上的十位數(shù)首先顯示出來的是四,胡成和歐陽琪不約而同的把自己的編號拿起來一看,和其他人不同,他們心里都默念著:不是我、不是我......
而大屏幕上,個位數(shù)也即將停下來,到最后在四十五處停留了,底下都有一人驚喜地叫起來,就當(dāng)所有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屏幕竟然又小小的閃動了一下,就是這一下使剛剛那個驚喜的人經(jīng)歷了宛如從天堂到地獄的旅行。
這個閃動直接使五跳到了三,胡成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說道:“這尼瑪也太假了吧,明明都已經(jīng)是四十五了,一下就變成四十三了,絕對有內(nèi)幕?!?br/>
歐陽琪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起來:“內(nèi)幕你個頭啊,你不知道這是用的計算機選的嗎?絕對公平的,怎么可能有內(nèi)幕。還不快點上臺去,愣著干什么,大家可都等著呢?!?br/>
胡成只好獨自走上臺,范庭生看著他走上來,眼里露出一絲得逞的神色開口說道:“沒想到我跟這位先生這么有緣,剛剛才見過一面交談過,相信他肯定會帶給我們比我更好的節(jié)目?!闭f到這句話時還特地把更好兩個字重讀了一下。
胡成一聽,暗道:這就想捧殺我嗎,你這點功夫還嫩了一點點。胡成倒也不去多說什么,接過話筒直接就開始表演起來,他在心里想著,該有很久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唱過歌了吧,也不知道副會長交給自己的共鳴腔體唱法還能唱出幾分精髓。
“清清悠悠淌流水,水起,動人。散散合合歲月風(fēng),風(fēng)過,無痕。凄凄離離傳秋聲,聲遠(yuǎn),情遠(yuǎn)。幽幽怨怨一世情,情斷,紅塵。莫論功與過配稱頌,問誰是英雄輕挽頌,三千年的情一場夢......”胡成就這樣繼續(xù)唱了下去。
屋里很靜,很靜,靜的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一樣,盡管在場大部分人都不懂音樂,甚至沒有聽過音樂,但他們都被胡成這一首《一世情》深深感染。
清唱,對,就是清唱,在沒有任何伴奏的情況下,胡成也只是靜靜站在那里,也沒有任何動作,因為這是一首走心的歌曲。胡成唱出了這首歌的精髓,優(yōu)美的旋律,華彩的前奏,豐滿的和聲,倏然間抓住在場所有人的心。聽這歌詞,應(yīng)該適合女聲唱,但是在胡成的演繹下竟然把那種纏綿悱惻的感情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給人另外一種別樣的體驗。
一曲唱罷,余音廖廖。此處應(yīng)有掌聲,于是全場出現(xiàn)了雷鳴似的鼓掌聲,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的拍著手,不過是不是真心的就說不定了,比如在底下候場的范庭生。
他剛剛還打趣胡成要他拿出更好的表演來,結(jié)果馬上就被打臉了。他根本就不想給胡成鼓掌,但是底下坐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坐那里不動,只好做著樣子,假裝在鼓掌。
而且作為主持人的他還要去夸獎胡成,別提他的心里有多郁悶了。
“這位先生剛剛的表演確實不錯,現(xiàn)在我們開始選第三位吧。”
這時底下不知情的人開始納悶了:“唱的那么好,怎么就一筆帶過了,這不正常啊?!?br/>
不過納悶歸納悶,沒人愿意上去和范庭生爭執(zhí),胡成微笑著一言不發(fā),如此多的巧合,他怎么會不知道是誰做的手腳,雖然是機選,但是機器總得要人控制吧。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么多人喜歡用這一招,上次的李雪倩,這次的范庭生都是想自己在舞臺上出丑,而且這次更出格,舞臺上只有一個話筒,沒有任何樂器,也沒有伴奏音樂,只適合范庭生這種表演詩朗誦的,這也算他的主場優(yōu)勢了吧,只不過胡成并不在意。
于是屏幕的的編號繼續(xù)滾動起來了,在胡成的喊停聲中,這次屏幕沒有閃動干脆利落地停在了二十三號。接下來也就沒有胡成什么事情了,他直接在眾人欽佩的目光中走下了臺。
歐陽琪以前只是聽說過胡成很有才藝,那也只是新生晚會的時候彈鋼琴傳到她的耳中,可是這里沒有鋼琴,他又現(xiàn)場唱了一首歌,還沒想到他能夠唱的那么好。
“看不出來,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剛剛那首歌唱的挺不錯的?!?br/>
胡成得意一笑:“那是,雖然江湖上沒有本公子的傳說,但是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了我的傳說,懂了吧!”
歐陽琪哪肯聽他那毫無營養(yǎng)的吹牛,向他擺擺手:“行了,別人要開始表演了,看看吧?!?br/>
這下,胡成才住嘴和歐陽琪朝臺上看去。接下來的上去的二十三號看起來膘肥體壯的,哪里會有胡成和范庭生那功夫,站在臺上不知道在干嘛,過了一會就下來了,弄的全場哄堂大笑。
當(dāng)然也有表演的好的,有說相聲的,有講故事的,他們還是博得很多的掌聲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就到了六點,游戲也到此結(jié)束了,沒有表演過的人有的慶幸,有的遺憾,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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