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fēng)國,沛城。
只有方圓十里的沛城,以往冷冷清清,但今日卻顯格外熱鬧,那城中街道之上,匯聚了各方江湖人士,有的身背長劍或手拿大刀,亦或者騎著馬在街道狂奔,行人紛紛讓路,道路兩旁攤位都糟無妄之災(zāi)!
讓原本不大的沛城變的擁擠不堪,無天此刻與王天化等人此刻身處沛城街道中,欲要去那城主府救飄雪城一干人等。
林柔帶著面紗,她的手緊緊攥著馬韁,似要將其掐斷般。
她耳畔忽然傳來一溫和的聲音:“娘子,莫要擔(dān)心,為夫一定能救回大舅哥,放心罷?!?br/>
她扭過頭與之四目相對,她似看出無天神色中蘊含的堅定,那分明再說請相信我。
林柔見此,似找到主心骨般,莫名其妙不是那么擔(dān)心了,她重重點頭道:“謝謝你,夫君?!?br/>
無天聞言甚喜之,“哈哈”暢快大笑,對著王天化道:“大哥全速進軍,拿下城主府!”他必須救回大舅子,不然便是失言。
王天化聞言道:“好嘞!”便加速朝著城主府駛?cè)?,但他目光卻是閃爍不定。
……
沛城城主府,廣闊的比武場地,遠處看臺位置站著一眾人等。為首的乃是趙不孤,右一為魂不歸,左一于不醉他旁邊赫然是花不謝,右二便是關(guān)東五虎最小虎吳不語。
五人皆是面帶微笑,胸有成竹的看著那演武場被綁著的十九人,這幾人正是飄雪城眾弟子。
他們一個個面目屈辱憤然之色,似在小聲議論著,只見大師兄擔(dān)憂道:“師父千萬別來??!”
二師兄聞言也道:“師父若來恐怕飄雪城就……”他話說此處便止住,眾人都知曉下句是什么。
一個個皆是垂下頭,但到底想什么卻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蒼勁有力的喝聲響徹了整個沛城府,“關(guān)東五虎,某林天成來了!”如雷聲般震顫蒼穹,似在宣泄心中無盡怒火。
隨即眾人便見一頭戴氈帽,身穿狐皮大衣的老者從三丈高圍墻外跳了進來,他身體在空中翻了數(shù)個筋斗便出現(xiàn)在演武場上,要知院墻立演武場可有八丈距離?。?br/>
老者紅潤的老臉上,一對滄桑的眼睛布有血絲,但他卻一臉平淡的看著前方五人道:“爾等,群戰(zhàn)還是單練!”
趙不孤聞言,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緩緩道:“你選!”
“群戰(zhàn)”林天成淡淡道。
隨即五虎便見他,太陽穴鼓動著,那厚重的狐皮大衣無風(fēng)自動,他的雙拳微微一握,絲絲氤氳寒氣從拳頭散發(fā)出來。
“好,既然如此,外面三位也出來罷!”趙不神色一正,淡淡道。
他話剛落,陡然墻外飛出三道身影,朝著演武場躍來。
眾人皆是一驚,居然還有高手?
林天成誤以為是陷阱,欲要防御。
但見那其中一紫衫面紗女子,帶著抽泣對自己喊道:“爹爹!”
林天成定睛一看,雖此人帶著白色面紗,但一眼便被他認(rèn)出來了。
頓時激動不已老淚縱橫。
抹了抹眼角的淚,便見自己的女兒一行三人已然站在了演武場上。
此刻的林天成哪管什么大敵當(dāng)前,上去便雙手握住女兒的胳膊,一把死死抱住半天說不出話。
可就在此時,他忽地發(fā)現(xiàn)一男子卻悄然拉起了他女兒手。
他立即放開林柔,發(fā)現(xiàn)那男子卻是林柔旁邊一頭戴玉冠,面色清秀身材高大的少年,少年目中似有神光閃動,臉帶著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但看其容貌似不及弱冠之年!
好俊的美男子!
可在看清來人面目時,林天成卻勃然大怒,目露兇惡之光,恨不得咬死他,但卻被女兒死死握住右手。
無天同時打量著,發(fā)現(xiàn)這蒼白頭發(fā)的老者,對自己怨氣沖天,他便道:“怎么,岳父大人?”他知曉此人定是也認(rèn)錯他了,不過還是調(diào)侃下活躍氣氛。
林天成聞言頓時怒急:“你……”可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半天你不出來……
“爹!天哥!”林柔心知爹爹誤會便立即勸阻道,欲作番解釋卻被打斷。
林天成冷哼一聲,隨即知道此事現(xiàn)在不重要,但見女兒如此般,不由心生疑竇,此子真的拐走了自己女兒,并且俘獲了女兒的心?念及此處,他不由暗罵關(guān)東五虎好深算計。
“青兒,你……你怎么?!倍腔ú徽Z見無天出現(xiàn)則是一臉不可思議,我兒不是在養(yǎng)傷嗎?怎會在此,還跟林天成女兒在一起了?莫非兒子假戲真做了?
但旋即認(rèn)真打量才發(fā)現(xiàn)此人與自己兒子一點都不像,不單單是個頭問題,但哪里不像又說不上。
旋即她沉默的站在看臺,思緒飄飛了起來……
但就在此刻無天聲音卻響起了,只見他掃了臺上眾人一眼道:“趙不孤,于不醉,魂不歸,花不謝,吾不語?三個任督二脈,兩個斷脈的,這般實力,真是好膽!”
臺上之人聞言臉露慍怒之色,而林天成則是疑惑的對身旁林柔道:“此子是?”
他畢竟是老江湖,結(jié)合眾人表現(xiàn)便看穿此子不是余清海。
林柔欲作番解釋,卻見臺上五虎虎視眈眈,便提高精神防備著。
趙不孤聞言雙眼微瞇道:“閣下實力高深,實屬罕見,佩服佩服!”心卻到,閣下待會就入地獄吧,這武林風(fēng)騷界不需要第二人。
無天聞言不管對方客氣的話,而是笑道:“伏兵擺出來吧,不必藏拙了!”他早就看出這有貓膩了。
林天成與王自在聞言,皆露出疑惑之色,隨后有皆是大吃一驚。
而趙不孤則是微笑的拍拍手。
旋即便見四周院墻,跳出一個個手持弓箭與手拿盾牌長矛之人。
“閣下好耳力!”而后趙不孤對無天贊賞道。
無天則是笑道:“叛徒也該出來了罷!”此言一出飄雪城眾人都覺莫名其妙。
但見,趙不孤再次露出贊賞之色道:“佩服,佩服!”
“哈哈哈,老魔你真厲害!”他話剛落,便聽一道得意笑聲響起,眾人只見一身背長劍白衫男子出現(xiàn),待得看清,赫然發(fā)現(xiàn)此人居然是萬劍閣大師兄王自在。
而王天化見來人,而是滿臉憤怒道?!澳悖憔痈冶撑?,孽徒!”他立即明白剛才無天所言指的是誰。
“哼,老狗,”王自在瞟了王天化一眼,冷哼一聲道,“你終日不問公事,那城主府全靠我打理的井井有條,你卻令找個二弟欲要代替你之位!”他臉部都開始扭曲。
“哎!”王天化嘆了口氣,惋惜道:“二弟,你出手殺了他罷!”
無天聞言爽快道:“好!”
他話音剛落,不待王自在防御,身體一閃,便到王自在面前,一道寒芒射出,手中造化劍直接刺進王自在腦門。
。
王自在剛反應(yīng)過來,便覺自己意識開始慢慢消散,露出恐懼悔恨的眼神,萬萬沒想到對方敢動手。
但眾人卻聞見兩道不同的痛苦叫聲:“??!”“!啊師父!”
便見無天在出劍擊殺王自在那一剎那,他同時左手成劍指朝著王天化點去,一道內(nèi)氣從劍指中射出,極速洞穿演武臺上王天化的“膻中穴”。王天化痛苦喊了聲,便緩緩倒下,露出難以置信神色。
在無天出手的解決二人的瞬間,趙不孤厲喝道:“放箭!”
這一系列反應(yīng)似乎早有預(yù)謀般,看的眾人皆是一愣。
而林柔與林天成,則是瞬間將弟子們身旁鐵鎖斬斷后,紛紛御箭。
由于弟子們沒兵器,有的身中數(shù)箭而亡,有的受傷倒地面露痛苦與后悔之色。
林柔二人也無法顧忌他們,雖說林柔與林天成內(nèi)力高強,但奈何弟子人數(shù)太多,根本無法照看過來。
無天則是單手御箭,側(cè)著臉淡漠的注視著王天化,道:“何必呢,你若真心待我,我便真當(dāng)你是大哥!”
王天化聞言道:“為了傳說中的仙,來生可否做兄弟!”
他對此事一點都不后悔,即便是死!
無天聞言,嘆息道:“仙道縹緲,人道蒼蒼……來生不會的!”
他跟王天化結(jié)拜,本來就是一場因果的了結(jié),另一場因果的開始罷了,王天化死了就沒因果了,還需結(jié)拜嗎?
王天化雙目留著淚,他滄桑的眼神似洞穿一切道:“清兒,我來陪你了!”旋即又看著無天面露希冀之色道:“看在結(jié)義份上,可否放過……放過王蕓!”
無天面無表情道:“斬草不除根,吹風(fēng)吹又深。送爾等一起入極樂世界,早日重逢豈不痛快!”
他心中不由揶揄道,放過?開什么玩笑!
王天化聞言,希冀的看著無天道:“好……咳咳,那我再問你,人死真如燈滅嗎?”
他沒過有過多祈求,而是希望去地府找自己的清兒。
無天聞言淡笑道:“不會,人死下地獄,亦或者上天堂!爾安息吧,你之孫女會去陪著你!”
王天化眼似含有微笑的死了...
隨即無天便御箭邊蹲下,將他眼睛合上。
而那林天成雖不知道這二人為何反目成仇,但聽出二人乃是結(jié)義兄弟,此刻乃是相愛相殺,暗暗搖頭,這女婿連兄弟的女兒都不放過,真是魔頭!
不由擔(dān)心起自己女兒,此魔外表年輕不是易容,便是傳說中吃人腦的魔頭!
而看臺眾人皆是面露微笑的看著這一切,渾然不覺死個人是多大個事。
對于王天化的一生是悲哀的,他前大半生追求名利武學(xué),驀然回首得他取了一位妻子,可卻不想二人還未一起變老,妻子就死了。
又后來兒子也死了!
后半生為了重新與妻子相遇,迷戀上了鬼神之說,于是開始追尋傳說中的仙。
剛好有了線索,卻在算計無天時身死,真乃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
就在無天邊擋箭,邊默默的唱著奈何橋時,便聽到林天成不滿的聲音:“小子,別墨跡了,我看這些人箭根本用不完,我等還是突圍吧!”
隨即無天起身,便見那弓箭手成兩隊,不斷替換著,。
他淡淡道:“岳父,安心吧,看我的!”
隨即不管林天成的臉色,而是周身錦袍鼓動起來,手中劍極速撩起,形成扇形,劍影迅速轉(zhuǎn)動著,劍光四溢。
林萬城見狀,吹胡子瞪眼道“小子,你會不會說話,還有別叫我岳父,你小子說不定比我還老?!?br/>
這小子卻是讓自己安心吧,是想說安心的去吧!
而無天根本不鳥他,而是大喝一聲:“萬劍歸宗!”
那劍光瞬間化為無數(shù)虛影將周圍箭矢全部擋住,隨后連斬數(shù)劍,那些箭矢紛紛朝著弓箭手射去。
“??!?。“。“?..”
慘叫聲傳遍了眾人耳朵!
那前方盾牌兵還未反過來做出抵擋,后排的弓箭手便中箭,瞬間損失了一半人馬。
隨即無天身體一晃,如鬼魅般便手持劍朝那前方一排盾牌兵斬出,數(shù)道劍光交錯,眾士兵又只覺一股死亡感襲上心頭,便失去了意識。
“嗆嗆咣鐺咣當(dāng)?!北髀涞芈晜鱽?。
看臺五虎只見那一排排手持長槍盾牌兵,皆是丟掉兵器,倒地身死不知。
但見無天身影與那無數(shù)道凌厲的劍氣,在士兵中穿梭,其速度極快如一道閃電,只是數(shù)十息便將士兵全部解決。
五虎皆是一??謶种?,這般鬼魅之術(shù),不單單是身法就能夠做到的,起碼內(nèi)力已臻至極高境界!而就算他們化境高手,看著劍光也是心中微微發(fā)寒。
但到底都是武林頂尖層次高手,表面皆是鎮(zhèn)定自若,看不出所以然。
而林天成則是心中感嘆震驚,但臉上卻怒道:“好啊,你小子,我人死光了你才動手!”
無天聞言,一閃身邊出現(xiàn)在林天成面前道:“岳父!看我不順眼?沒事凈挑毛病,如此耗費內(nèi)氣的事不先運氣,如何解決!”
他此刻沒了一絲笑容,而是淡淡的看著林天成,若非此人自己是岳父,必然一劍挑之。
林柔見狀,立即擋在二人中間道:“哎呀爹爹,大哥!”
她見二人對峙,含有濃郁的火藥味,心中十分難為情。
無天也不想讓林柔為難,便不在與林天成爭吵,但在自己心里似這等倚老賣老之人最令人反感,大不了以后躲著他罷了。
而林天成似乎也知自己過分了,便沉默起來。
臺上五虎任由這一家人表演,心中祈禱二人打起來,可事實并不如人意。
只見無天看著趙不孤淡淡道:“閣下布局如此深,但皆被我破了,不知閣下還想如何!”
趙不孤聞言笑道:“無兄好本領(lǐng),不知無兄可否站一旁兩不相幫,事后必有天大好處?!?br/>
他乃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此人與林天成之前定然不認(rèn)識,而看此人如此殺伐果斷,必然是老魔,還是不要輕易動手,若放跑了就麻煩大了。
再則,與之重謝之下,未免不會答應(yīng)自己的請求,再說他根本不信無天對林柔用情多深。
但無天的回答,立即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好處?沒興趣,不過有一點?!?br/>
但見無天扭頭看向花不謝道:“此女之子與我容貌極為相似,但奈何品質(zhì)不行。本座日后行走江湖,不能容忍此類事再次發(fā)生,讓他那小子出來,自裁吧!”
眾人只覺,無天一句話便讓人自裁,說的是這般灑脫,好似理所應(yīng)當(dāng)!真是個狂妄老魔啊。
花不謝無法忍受,頓時厲聲喝道:“好賊子,猖狂!”
話落,花不謝卻感覺一道冰冷蘊含死亡威機的聲音,陡然在自己耳畔回蕩:“汝小小督脈宗師緣何如此放肆!”
花不謝欲要反駁,便發(fā)現(xiàn)一股吸力降臨!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演武場飛去。
她面露恐懼之色,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死亡,她還不想死。
于不醉欲要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娘子已然被那老魔吸走,便慌張道:“花妹兒!”
他立即拿出盆大小鼓,欲要攻擊,但自己的娘子卻在對方手上。
關(guān)東三虎皆是一臉凝重之色,驚疑不定的看著吸收花不謝的那道真氣長龍,心道,這內(nèi)功要多高升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花不謝不由想起武林失傳絕世神功,《吸心神功》它武林高級武學(xué),不光能吸人內(nèi)力,還能隔空擒拿他人,當(dāng)然必須內(nèi)力深厚之人才能做到。
花不謝還在恐懼中,但陡然便覺一股颶風(fēng)刮來,將自己吹到在地,又覺頸部有寒氣來襲,定睛一看,原來是無天將劍架在自己脖子上了,感覺下一刻自己便會身亡。
但見臺上的趙不孤,則是一臉震驚,失聲道:“是靠內(nèi)氣凝聚的擒拿手!”
魂不醉聞言,一臉凝重道:“如此厲害之人,看來王自在那小子沒有夸大,反而說小了。”
于不醉插嘴道:“二位哥哥,能想想怎么救花妹嗎?”
他此刻才不管什么功夫不功夫的,此刻他只擔(dān)心花妹的安危!
二人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路走來歷經(jīng)生死,但今天的他卻是對此事倍感無助,他不由升起自責(zé)與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