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窩在沙發(fā)上,跟我講著這些事,大概是太累了,逐漸的就沒了聲音。
我看她卷縮在角落里睡著了,也沒吵她,進屋給她拿了條毯子。
剛給林冉蓋好毯子,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我快步過去,開了門,卻見站在門外的人是劉曉梅。
見我開了門,劉曉梅先是愣了一下,這才說,“你在家啊?!?br/>
“嗯,有事嗎?”我閃開路,示意她進屋說話。
“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這段時間你一直關機,我來找你家里也總是鎖門,怕你是出了什么…事……”劉曉梅看著窩在沙發(fā)上的林冉僵住了腳步。
“這是林冉,我女朋友?!蔽覝\笑著介紹了句,這才轉而說,“前幾天確實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讓你擔心了?!?br/>
劉曉梅看看我,還是看向林冉追問了句,“她……”
“她是林淼的轉世?!蔽液苁翘谷坏幕氐馈?br/>
聞言,劉曉梅神色一軟,忽然就扯了下嘴角,略顯羨慕的說了句,“真好?!?br/>
我給劉曉梅倒了杯水,很是自然的問她,“我不在這些天,你們那個會長沒有找你麻煩吧?”
聽我提起這事兒,劉曉梅卻是皺眉問,“那個會長到底是什么人?這段時間她倒是沒有聯(lián)系我,可孤兒院的孩子被她轉走了不少,說是送到條件更好的學校去了,但是我問同事,也沒人知道那些孩子去哪兒了?!?br/>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大概一周前?!眲悦坊亓司洹?br/>
“剛好是我不在的時候?”我略顯詫異的嘀咕了句。
劉曉梅看我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頓時緊張了起來,試探著問了句,“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沒用的,你們那個會長是個很有本事的邪修,一般方法根本對付不了她,現(xiàn)在當務之急還是找到那些孩子的下落,看是不是還活著?!蔽依砬鍫顩r,解釋給劉曉梅聽。
“可是不報警,怎么找?”劉曉梅有些著急的問我。
“我來找,這件事你先別聲張?!蔽野矒崃司?。
劉曉梅一副不怎么放心的樣子,說現(xiàn)在這市面上有很多倒賣人體器官的,怕耽誤的時間長了,那些孩子會有危險。
不過,我覺得她可能是想多了,那些孩子肯定是不會被杜夫人賣掉的,那女人并不缺這點兒錢,怕就怕她是另有用途。
劉曉梅離開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我把人送下樓,順便買了飯回來。
可我到家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外的墻上掛了個人。
這人穿著一件白襯衫,牛仔褲,光著腳,就掛在門口旁邊兒的信箱上。
看著那人腳下光溜溜的地面,連半點兒影子都沒有,我不禁了然,這是個鬼。
但只是一般的游魂野鬼,因為他的身上并沒有很重的陰氣。
于是,我便也沒當做一回事兒,畢竟這世上的游魂野鬼多了去了,只要不害人,他們也有自由的權利。
然而,我拿出鑰匙開門進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一直掛在信箱上發(fā)呆的鬼魂忽然朝我門口這邊飄了過來。
但是,這屋子里被我布下了陣法,那鬼魂一頭撞在咒文之上,又被彈了回去。
不過,他好像并不知道我能看到的樣子,從地上爬起來,往屋里張望著。
我沒關門,瞅著奇怪,便問了句,“你想干什么?”
頓時那鬼魂的臉色一驚,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問我,“你能看到我?”
我點了點頭。
“我……我是林北,我來看看我妹。”那鬼魂趕緊解釋了句。
“姓林的?”我恍然道,“你是林冉的哥哥?”
這鬼魂趕忙一陣點頭,積極的往門口前湊了湊。
不過,林冉這個哥哥,似乎和我想象的樣子不大一樣,倒不是長相有多奇葩,主要是看上去這氣質可不像是憂郁自殺的主兒,這看著咋有點兒犯二呢?
我打量了這鬼魂一番,最后還是把它放進了屋,問他,“我聽林冉說,你七年前就死了,這是一直都沒有投胎?”
“我舍不得我妹,”林北突然嘆了口氣,說,“都是因為我,這丫頭被父母責怪,這些年沒少吃了苦頭,我瞅著心疼,可我?guī)筒簧厦?,他們都看不到我,也沒人能聽見我說話。”
“呃,早知如此,當初你又何必自殺?”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北卻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說,“我只是想削個蘋果吃,輪椅翻了而已……”
這人倒霉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難怪死了七年都沒鬼差來鎖你的魂。
我默默嘀咕了句,就見這鬼直接湊到了林冉睡覺的沙發(fā)前,近距離的看著林冉,問我,“她什么時候醒?你能不能把她叫醒?哎?你能見鬼,能讓她也看到我嗎?我有話要跟她說……”
“……”不是說這貨死之前變得寡言少語了么?如果這都算是寡言少語,那他話多的時候得聒噪成什么樣兒?
“她累了,剛睡著,我可以讓她看到你,但是現(xiàn)在不行,她需要休息,你再等等吧?!蔽覠o所謂的說著,坐到了沙發(fā)上。
“等?不能等了,我的時間快到了,過了十二點,會有陰差來抓我的……”林北焦躁的直起身子,在屋里來回的飄,晃的我直眼暈。
“陰差?你見過陰差了?”我皺眉詢問。
“大概是三天前,這省城出現(xiàn)了很多陰差,是我主動找他們的,想問問他們有沒有辦法讓我見林冉最后一面,但這些陰差都很忙的樣子,沒空搭理我,只說今晚就帶我去地府報道,你說我不跟他們走行不?我還不想走啊,這地府里好像都鬼啊,聽著就很恐怖的樣子……”林北嘟嘟囔囔的說著。
你自己就是個鬼啊,大哥。
我很是無語的扶了下額頭,追問他,“你看到那些陰差的時候,他們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在抓鬼,全城搜索那種?!绷直被叵肓讼?,看看時間,還是催我,“你趕緊把林冉喊醒,一會兒我就要走了?!?br/>
“這時間還早的很?!蔽胰绱苏f著,卻還是把林冉喊醒了。
然后畫了道符咒,讓林北出現(xiàn)在了林冉面前。
林北一直想見林冉,也只是想告訴她,自己不是自殺的,也從來沒有怨過林冉,讓她不要自責。
而林冉也將憋在心里的那句‘對不起’說了出來。
林冉是個小姑娘,說出這話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多年的委屈,哇的一聲就哭了。
這算是正常反應,我覺得她用哭聲發(fā)泄一下也挺好的,免得憋在心里難受,可林北一個老爺們兒跟著哭,這就有點兒……
瞅著抱頭痛哭的這對兒兄妹,我只覺得腦仁兒疼。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我家這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林北魂體一震,猛地就收住了哭聲,捧著林冉的臉,快速說道,“照顧好自己,不要怨恨爸媽,哥就先走了,你也別再自責了?!?br/>
林冉莫名其妙的看著林北,問他,“你去哪兒?”
門外的敲門聲越發(fā)急促。
我只得起身,去打開了門。
這門外站著兩只黑皮小鬼兒,這小鬼兒大肚腩,細脖子,看上去長得有點兒恐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成這樣的鬼,不禁愣了下。
這倆小鬼兒卻是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朝我抱了抱拳,說,“修士,我們奉命前來鎖魂,還望交出屋里的魂魄?!?br/>
“你們是鬼差?”我覺得有些奇怪,這鎖魂的鬼差,難道不是黑白無常嗎?
雖然我沒見過真正的黑白無常,但之前蘇大嬸兒用天地二魂偽造的假貨我還是見過的,和眼前這倆東西長得根本就不一樣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存疑慮,這兩個小鬼兒直接拿出了腰牌,說,“貨真價實的,還請修士不要為難?!?br/>
它手里的腰牌是真是假,我哪里知道,但還是不懂裝懂的點了點頭,問這小鬼兒,“我聽這魂魄說,最近你們陰差在搜捕鬼魂?”
聞言,小鬼兒點頭,抬頭看著我,說,“不瞞修士,地府逃出了一只魂魄,我們是在搜索那個鬼魂?!?br/>
“一只鬼魂?”這是什么鬼?驚動了所有的陰差一起圍捕?
我心里奇怪,旁邊的另一只小鬼兒卻是偷偷戳了這個多話的小鬼兒一下,看樣子,這事兒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之后我再問什么,這兩個鬼差果然嘴嚴了很多,不過,既然是正當辦事,我也沒有權利阻攔。
當晚,林北便跟這兩個鬼差一起離開了。
林冉問我她哥會去什么地方,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畢竟,我也沒見過地府。
這天晚上,林冉住在了我這兒,而我則是用羅盤出去尋找了一下那些孩子的下落。
然而,我并沒有找出任何線索,或許那些孩子已經不在省城了,也或許被害了。
我遍尋無果之后,便來到了杜家的別墅。
而這棟別墅此時已經彌漫了大量的妖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霧旋渦。
看到這情況,我驚了一跳,拿出手機給杜亮打電話,然而電話接通后,卻只有刺耳的‘吱吱’聲。
喜歡狐禍請大家收藏:()狐禍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