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說邊走出顧家私人墓園,顧默然又帶著她來到公共墓地,站在自己的母親身邊,向母親正式介紹霍余希。
“媽媽,這是我老婆,原諒我一直都沒有帶她來看你?!鳖櫮坏皖^對著墓碑輕聲的說:“她離開了我五年,這五年我一直在等她,現在終于被我等到了。媽媽,我曾經做了好多誤會她,對不起她的事,你說她還會原諒我嗎?”
霍余希知道顧默然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她卻并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在墓前擺放了一束鮮花,尊敬的說:“顧伯母,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余希,霍雪茹的女兒。幾年前您來我們家,與我媽媽促膝長談,把顧伯父托付給我媽媽照顧。沒多久就傳出你自殺的消息,我沒想到那會是我見你的最后一面。我佩服你對愛情的執(zhí)念,希望來生你能得到屬于你的愛情和幸福?!?br/>
顧默然一直站在一旁,聽見霍余希說出的話時,神情震驚,“為什么你不早點跟我說我母親去照過你媽媽的事?”
如果當時的誤會解開,那他們之后的情感之路是不是就不會走的這么坎坷和曲折。
霍余希輕笑,帶著無奈,“我說過我媽媽不是第三者,可是你不信。你連這最基本的都不會信,又怎么會相信我說的其他的話?”
顧默然沉默,確實,如果當年霍余希說出這件事,他肯定也是不相信的。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被粲嘞2幌朐俑櫮辉谶@里回憶過去,她好不容易才把與他有關的所有愛戀鎖起放在角落等著它們自生自滅,此刻她只想離他遠一點。
“我送你?!鳖櫮徽f完霸道的牽起霍余希的手,任憑她怎么掙扎都不會有一絲松動。
車上的兩人彼此沉默,一場意外的墓地相遇,竟然勾出了當年許多的回憶,也解開了縈繞在兩人心頭最深的誤會。
好幾次,顧默然都想打破這種僵局,想要開口說些什么,但一遇到霍余希那冷漠的神情,他便又把話吞了回去。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霍余希開門下車,手剛剛碰到門把手,就聽顧默然開口,一字一句說:“霍余希,對不起?!?br/>
連名帶姓,說的認真,說的鄭重,代表了他最真誠的歉意。
霍余希的手一滯,隨后利落的打開車門,走進酒店。
顧默然頹然的爬在方向盤上,眼底一陣失落。
沒有回答比不接受道歉還要可怕,不接受道歉最起碼還能證明她心里還有一絲他的身影,哪怕是不好的,負面的。
可是不回應,卻是證明他在她心里已經可有可無了,因為沒有人會對不在乎的人和事去積極回應。
霍余希,難道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晚上,霍余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想到的都是今天與顧默然相處的情景,還有最后在車里他道歉卻沒有得到回應的失望神情,這些畫面就像開啟了單曲循環(huán)模式,不斷的在腦海里回放。
半夜時分,失眠的她終于躺不住了,換上衣服拿了包包和門卡來到酒店附帶的地下酒吧。
泡吧是她這兩年放松的新方法,喝上一杯瑪格麗特,微醺之后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素顏和運動系的休閑套裝讓她看起來像是個不解風情的老處女,因此沒有人會注意她,也沒有人前來搭訕。
這時,她看到酒吧門口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鐵灰色的西褲,白色的襯衫,俊朗的五官,幾乎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顧默然,他怎么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