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朵朵上前道:“大人,此事關(guān)乎民婦夫妻清白,可否容民婦問幾句話?”
江云飛點點頭。
金朵朵便沖何二娘道:“張何氏據(jù)你所,張屠戶被襲時間應(yīng)該是在夜深人靜的之時,對么?”
何二娘點頭嘴里漏著氣叫道:“對的,你們就是趁天黑無人看到,所以才傷了我夫的?!?br/>
金朵朵淺淺一笑道:“大人可聽清楚了,先前這張何氏過我們兩家有舊怨,既然如此這張屠戶黑燈瞎火的不可能到我家做串門,那這張屠戶半夜三更上我家院外去做什么?”
此言一出,何二娘眼神便有些閃爍,還是硬聲道:“這關(guān)你什么事?”
江云飛被一言提醒,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張何氏你必須要回答,你夫君半夜去做什么事,有什么人知曉是本案的關(guān)鍵?!?br/>
何二娘心里有鬼,再被這樣以呵斥,心一慌便結(jié)巴起來道:“這……對了,我夫是夜里睡不著起來到處走走散散心,不留神就走到白家院外?!?br/>
金朵朵搖頭輕笑不已,那笑容更讓何二娘覺得刺目,恨不得再上去撕爛這小賤人的嘴巴,只是在大堂上卻不敢再亂來。
江云飛雖然知道何二娘法荒謬,但是一時卻無法拆穿,眼看又要僵持下去。
看到何二娘狠毒的目光,金朵朵心中一動,想到昨天半夜她練功的時候好像聽到什么重物墜地的聲音,似乎還有一聲悶哼聲,便提醒道:“大人,是不是到案發(fā)現(xiàn)場也就是張屠戶受傷的地方看看?不定能找到什么證據(jù)?!?br/>
勘察現(xiàn)場對破案是很重要的,江云飛本來也知曉,只是被這潑婦胡攪蠻纏一時忘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白家院外的小巷子里,由于這里地處偏僻,行人不多,故而現(xiàn)場還不算太凌亂。
眼尖的金朵朵一下子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塊大石頭上的一大攤血跡,看來這張屠戶傷得的確不輕。
何二娘一見到那血頓時又嚎了起來,若不是衙役攔著又要沖上來跟金朵朵拼命,官府查案自然引得過路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金朵朵看到那大石頭旁還歪著一塊略小一點的,石頭的一半還沾著青苔,顯然是從別的潮濕地方剛搬來的,根據(jù)那石頭擺放的位置,還有何二娘鬼祟的眼神還有那些舊怨,這張屠戶半夜來做里做什么已經(jīng)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江云飛顯然也想到了,命身邊的單行上去看看,金朵朵提醒道:“小心,墻上插著碎瓷片。”
這單行點點頭,撿起一塊小木板,利落地飛身上墻,將木板墊在墻頭,趴在上面仔細看了一會,下來后道:“稟大人,屬下看過了,上面有兩個個腳印,其中一塊瓷片上還留有一絲新鮮的血跡。
周圍的人民群眾,早在竊竊私語,早上張屠戶被發(fā)現(xiàn)鮮血淋淋倒在巷子里的時候大家就有些議論紛紛了,只是見張屠戶傷得如此嚴重,街坊鄰里不好做太多不堪的猜測,如今證據(jù)確鑿見多識廣的當(dāng)即得出結(jié)論,這張屠戶定時爬上人家墻頭行竊,不慎跌傷的。
無論古代現(xiàn)代,廣大人民群眾都是嫉惡如仇的,特別是對盜賊,社會危害性太大了,群情頓時激奮起來,有人喊道:“原來張屠戶還是個賊??!真是活該跌死?!?br/>
“呸!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仗著塊頭大,欺行霸市的。”
“怪不得我們這條街上老丟東西呢,原來是這畜生做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br/>
“張屠戶不是人,連我老婆子養(yǎng)了七八年下蛋用的老母雞都偷了,大老爺您要為老婆子做主,將雞找回來?。 ?br/>
得,這附近凡是丟過的針頭線腦全算在了張屠戶頭上,群情激憤起來,要不是有捕快在兩旁擋著,估計都要沖上來將何二娘撕成碎片了。
何二娘見勢不妙,急中生智,也顧不得撕扯金朵朵了,喊道:“就算有賊誰能斷定就是我家相公?對,一定是我家相公路過這里見到賊,被賊人打傷的,我相公是路見不平。”
這樣一,群眾也有點拿不準了,以張屠戶的性子,路見不平不太可能,但是沒準人家倒霉撞破賊人行竊被打傷呢?這入室盜竊的罪名可不輕,沒證據(jù)不好亂冤枉人。
這時候金朵朵淡淡的了一句,“是被打傷的還是跌傷的去驗一下傷口就知道,還有被瓷器割破的傷痕,我想衙門的仵作不至于連這個都分辨不出吧?”
江云飛這才想起自己的又一項重大疏漏,沒有到現(xiàn)場查證過又沒有親自查驗過傷口,就冒然聽憑這張何氏的一面之詞認定張屠戶是被人打傷的,冒然傳金朵朵夫婦上堂。
金朵朵上前道:“大人,現(xiàn)在可以排除我們夫妻的嫌疑了吧?”
江云飛現(xiàn)出慚愧之色,點了點頭。
金朵朵又道:“那我們就不妨礙大人辦案了?!?br/>
江云飛本來想問,你不隨我們?nèi)タ磦€究竟么?想想又覺得有些多余,只得點點頭,揮手帶著一群人上張家去了,后面還跟著一堆看熱鬧的。
白軒也想要去,被金朵朵一把拉住,道:“忘記上次跟你過的話了,閑事莫管,當(dāng)心又有無妄之災(zāi)?!?br/>
清脆的話語隨風(fēng)飄到江云飛的耳朵里,他臉上一陣發(fā)燙。
后來的事,金朵朵就聽黑三和店里來買布料的人了,仵作斷定張屠戶是從高處掉下跌傷的,本來何二娘還想死撐著不認,被拉到公堂恐嚇了一番,便招認了,她一直眼紅多多綢緞莊的生意好,正巧城里另一家綢緞莊的老板積壓了一大批貨物,想要借多多綢緞莊的門面來清貨,苦于跟金朵朵不熟,沒好意思上門。
那家綢緞莊請的掌柜的媳婦跟何二娘沾點親,串門的時候就將這事隨口一,原是想打聽一下誰家跟多多綢緞莊走得近些,找個中人前去合一下,若是成了,自然有重謝。
何二娘財迷心竅,想著何必便宜別人,她本想著那多多綢緞莊賣完了自家的存貨,這幾天都關(guān)著門,現(xiàn)在只是借金朵朵的地方來賣貨,又不用金朵朵花一分本錢,賣得了自然有分成,賣不了頂多再把東西搬回去。啟蒙書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