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憶真雖然師從神通廣大的錦藍楓,但所學的除了一些自衛(wèi)的拳腳功夫,便是一些上不得桌面的小小巫術,而對于病毒這一類,更是懵懂如白紙,一無所知。
五蓮門的弟子少說也有幾十人,且個個都比她這個女流之輩強百倍,但這師傅卻偏偏就選中了她,真不知道安排她這只菜鳥在這里做什么?!
除了喂飯喂水,給病人掖掖被子,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現(xiàn)在,眼看清心在死亡線上苦苦掙扎,她卻毫無頭緒一籌莫展,嚇得像只呆頭鵝。
除了急,還是急——
這個時候,就是通知師兄們也來不及了。
而師傅之所以安排她而非那些男弟子,除了因為女子心細,照應方便之外,十有是因為醋勁太大的緣故!
來逍遙谷也有幾年了,憶真還沒見過師傅對一個女子有如此強烈的占有欲,竟強烈到不許任何男子接近她,連說一句話都不行!若是哪個倒霉鬼碰上了,那下場是極其冷酷的。
師兄千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據說,千尋師兄不過與清心說了幾句話而已,就差點被師傅打得魂飛魄散。直到現(xiàn)在,千尋的魂魄還在幽閉之中——
想想都可怕!
所以,就是此刻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貿然做主。師傅是有名的腹黑帝,手段之冷酷,天下少有。而且盛怒之下,他是不講任何情面的!
憶真緊緊攥著手心,一時百念飛轉,冷汗涔涔而下,神色蒼白而凌亂。
手中除了幾粒維持人體機能的逍遙丸外,什么也沒有,就連簡單的驅毒水也沒有!
要知道她病毒這么重,她該早準備一些的驅毒水的。別的不懂,簡單的驅毒水她還是會制作的。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清心的臉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弱——生死似乎就在一線之間!
不能等了,成不成在此一舉!
一咬牙,將清心扶起,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將一粒逍遙丸和著清水灌了進去,然后手在背部輕輕一拍,那粒藥丸便下了喉。
這逍遙丸是師傅獨門研制出來的,據說能修復人的各項身體機能,有美容美膚,延年益壽之功效。
就是不知,它有沒有抑制死亡的功效!
但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但愿,能延續(xù)清心的這一口氣,等到師父回來——
而此刻,清心的魂魄早已抽離了本體,她像一枚輕盈的小羽毛,隨著一股陰風來到了地獄。
地獄里陰風陣陣,霧霾重重,不時有像她一樣的亡魂飄來飄去。
這些亡魂飄著飄著,就會被一陣陰風刮走,有的被刮到輪回道,有的被拉到十八重地獄受火烹油炸之刑,有的則被索命無常帶去了枉死城,接受崔判官的審判——
云霧飄渺的奈何橋上,幽冥之神孟婆神色凝重,面無表情,她手捧孟婆湯,排幽冥弟子給一個一個亡魂的派發(fā)。如有不愿飲此湯者,便以銅管刺喉,強行灌入——
一時間,哭的哭,喊的喊,叫的叫,奈何橋上亂成了一鍋粥。更有即將投入輪回道的鬼魂,與相處之久的鬼友相擁而泣,灑淚訣別——
看來,如論是人間還是地獄,這喜怒哀樂,喜怒哀樂卻都是一樣的!
人有的,這些鬼魂也會有。唯一區(qū)別的,便是陽間的一縷呼吸!
就像此刻,清心明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卻忍不住想念起那個傻丫頭小丸子來。
自己好不容易將她從火坑里救了出來,現(xiàn)在卻又撒手不管了,失去了依靠,以后的日子,這丫頭該怎么走下去?
還有那個妖魅的男子,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從他對自己種種關心的跡象來看,他與自己肯定有什么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此刻,若知道自己已死,不知他會不會傷心——
這短暫的記憶都在清心的魂腦里糾纏不休,可想而知那些有著人生整段記憶的鬼魂。要不是那碗孟婆湯,這地獄還真不知成了什么樣子。
清心嘆息連連地離開了奈何橋,隨著一陣陰風飄啊飄啊,忽然飄到了傳說中的忘川河畔。
此時,大片的曼陀羅花在忘川河邊開得正歡,仿佛一大片烈火在恣意燃燒著。那拼卻千年綻放的花朵,竟然美得如此驚心動魄,蝕骨銷魂!
仿佛要將這一千年的時間全開回來!
就像兩個相隔千年的愛人,在再次相遇的那段空間里,要將所有丟失的空白都補回來!
這是怎樣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轟轟烈烈!
有誰去注意,這些熱烈綻放花兒,在歷經若干歲月之后,終究還是要獨自謝幕?
一千年花開,一千年花落!千年的等待,千年的輪回,終究是花葉生生不見的遺憾!
只是這生生世世的輪回里,又不知經歷了怎樣一幕又一幕蕩氣回腸的故事!
清心看著這些花兒,沒來由的一陣傷感。仿佛自己深深窖藏的一段心事,突然被這些花兒給一下一下的觸動了!
所有的堅強,都在這一刻柔軟起來!
正要再往前一步時,忽然聽到一聲嘆息,一個飄渺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了過來:”縈玉仙子,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快回去吧!“
話音一落,不知從哪里吹來一陣風,將隱含淚水的清心刮走。她就這樣飄啊飄,不知不覺來到一座高大雄偉的大雄寶殿前。
金碧輝煌,莊嚴肅穆!和一般的皇宮相差無幾。
寶殿的朱紅大門頂部正中,三個大金字閃閃發(fā)光。
閻羅殿!清心默默念著,忽然內心一跳,這名字,這地方竟像似曾相識,自己以前是否來過這里?
莫非,自己在失憶之前,曾經死過一次?而剛才自己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一般,鬼使神差地就來到了這里,難道,這里有什么東西與自己有關?
她這樣糾結著時,兩個手拿鋼叉的守門小鬼見到她,早嚇得趴在地上磕頭不已:“小的該死,不知縈玉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
縈玉?娘娘?
清心一怔,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這名字挺好聽的。難道——自己名叫縈玉?
但這娘娘二字又作何解釋?
“你們剛才叫我娘娘?”終于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她淺淺地笑了笑。為了確定一下身份,她又問那兩個小鬼。
“是的,娘娘!是小的們失職,怠慢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眱蓚€小鬼以為清心要治他們的罪,嚇得趴在地上顫抖不已。
“你們起來說話?!鼻逍娜玑屩刎摰耐瑫r,心內越發(fā)的疑慮重重。
自己何時成為娘娘了?而且,這隱隱熟悉的感覺,難道竟真與這寶殿中的某個人有關系?
(親們,不忘砸票和收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