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身邊恬然的麒麟.感受到了他的每一次脈動,體內(nèi)流動的是金色的血液;他看到了山間的蒼松,感受到了它不屈的頑強,受靈霧滋潤的歡欣;他看到了頭頂尚在翱翔的天鵬,感受到了它搏擊長空的驕傲,無拘無束恣意......
梵音漸漸低不可聞,余音卻又江水般連綿不絕。
“相”“心”“元”“神”“寂”“虛”六個字毫無預(yù)兆卻又自然而然的在葉秋山心湖逐一涌現(xiàn),跟隨在每一個字后是一大段令他似懂非懂似明非明的的艱澀口訣,毫無理由卻又理所當(dāng)然的銘刻在他心底深處。
“以心傳心!”葉秋山涌起一種明悟。
“相--世間萬象,一切表形;心--萬物延續(xù)之線;元--各自之始;神--萬物之里;寂--神之深處;虛--一切之源,一切之歸。佛心即道心,萬物之別,其別在神,萬物之分,其分在心。道如一,佛如一......”空云的聲音在葉秋山腦海悠悠響起,雄渾依舊,只是其中多了種說不出的味道,似離世,又似嘆世。
葉秋山心底深處不知那一跟弦被空云的話觸動,本來快要勢窮力竭的靈覺神念再次轟然擴展,瞬間蔓延遍整個綠竹清流,除了六色奇峰無法侵入外宗門里的一草一木一禽一獸一人一物無不在他的感知之內(nèi)。
他“看”到了酣睡的姐姐,天元湖里的游魚,正在打坐精修的宗門孜弟子......
同時眾門人和道行較高靈禽神獸也被他無所不至的靈覺觸動,齊齊放出神念搜尋這突如其來的窺探,最后全部追到了葉秋山身上,心中的驚異可想而知。這個昨晚才給他們驚詐的小子才一天時間又給了他們一個更大的震撼訝異。瞬間感知整個綠竹清流,這可是他們中大多數(shù)人尚未能做到的。
“不是人!”眾門人心中如是評價。
“怪物!”靈禽神獸心中這樣肯定。
葉秋山無欲無念無喜無哀的感受著每一絲草葉顫動,每一次蟻行蟲叫,慢慢的覺得自己抓住了點什么,卻又象隔了層紗般看不真切。將靈覺神念轉(zhuǎn)向地下,看著一顆顆種子在溫潤的泥土中慢慢成長;一條條根須努力蔓延,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靈氣噴薄而出,游離于空中,又進入生命萬物里,滲進每一個細胞中。
“對!這就是天!這就是地!”空云剛剛傳給他的法訣在心中相繼涌現(xiàn),剛才他覺得艱澀的地方頓時豁然開朗,神念靈覺一下子收回體內(nèi),就這樣寂然靜坐不動,十指無意識的輕輕相觸,體內(nèi)的元氣自動循環(huán)流轉(zhuǎn)起來,拉動著他身邊遠近的天地靈氣慢慢聚集,從每一個毛細孔滲進體內(nèi),和體內(nèi)的元氣而為一蕩滌他全身后凝于小腹。
葉秋山身邊的靈氣越聚越厚,越聚越密,最后又象昨晚一樣變成一個巨大的霧團包圍著他,只是極度緩慢的流轉(zhuǎn)著,滲透著。
“怪物!徹底的怪物!”麒麟有心無神的看著,心中哀嘆:“這樣下去,這小子不用一年就可以趕上我這神獸千年的人間修為了。道尊啊,佛祖啊......這是什么世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慢慢變得暗黃的月亮終于淹沒在地平線下,天地間頓時一片漆黑,麒麟突然覺得濃厚的靈氣團內(nèi)發(fā)出一絲極其微弱短暫的波動,要不是因為他是神獸,要不是他開啟了仙界的記憶經(jīng)驗,要不是他離葉秋山近,決難察覺這絲奇異的波動。
麒麟站了起來,緊緊盯著包裹葉秋山的氣團,剛才那波動令他從內(nèi)心深處感到顫栗和畏懼,在他的記憶中,只有高階如金仙具有的力量暴走時才能令他這樣。
麒麟正疑神疑鬼間,一道清冷的白色光華從山下竄上來,毫無慣性沖力的懸浮在葉秋山面前山崖外,光華內(nèi)是一個閃亮的銀色小人,高僅五寸,四肢齊全,五官可見,形雖小,卻給人一種彌天漫地,浩然無邊的感覺。只見他一雙閃亮的小眼打量了一下起團,然后毫不猶豫的投了進去。
“星月?!”麒麟驚呼聲未絕,銀色小人已一閃進入氣團不見。麒麟不由呆呆的盯著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語:“怎么回事?數(shù)千年的精華之靈也......”
正在他失神間,青廣和空云同時在山頂閃現(xiàn)。青廣沉聲喝道:“麒麟快走,叫山下冰淵里的雪魅一起離遠點。”
麒麟諤然,但知道宗主絕不會和他開玩笑,一躍飛身下山去了。
兩個頂級修真肅然的看著越聚越厚的氣團,均是眉頭大皺,揮手止住了已遁光而至的眾弟子,讓他們遠遠的看著。
“老雜毛,會有什么后果?”
“那還用說,他承受得住的話這入天峰至少不見一半,承受不了的話就此蒸發(fā)。誰叫你這禿驢一下子把‘蓬萊六訣’都傳給他?!?br/>
“嘿嘿,這可不是‘星月’被他吸引的主因吧?!”
“反正你有責(zé)任。哦,要開始了,禿驢。注意了。”
“老雜毛,不如我們合力開辟個空間讓他折騰......”
“在異空間法寶威力大減?!鼻鄰V搖了搖頭,打斷了和尚的話:“不能借助天地之威肯定無法幫這小子鎮(zhèn)壓‘星月’的龐大能量。”
“好變態(tài)的虛靈之體......”空云注視著在他們說話間已慢慢漂浮起數(shù)尺高的葉秋山,思考著應(yīng)對之策。
這時包圍葉秋山的白色氣團已經(jīng)完全消散,他還是保持著盤坐的姿態(tài)浮在空中,全身泛著珍珠色澤的光華,亮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