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幾十招過去,刀與刀的碰撞讓這一片都聽到鐺鐺鐺的兵器碰撞聲。
此刻斐德迅的右手已經(jīng)有些麻痹,而李光謙右手已經(jīng)滿掌殷紅。
碰撞的反彈力將他的掌紋震碎,他已經(jīng)出于半殘廢狀態(tài)。
“好漢子,你的右手已經(jīng)受傷,你可要再來?”
也不拘泥,斐德迅換左手持刀。他甩動自己的右手,讓自己的右手盡快恢復戰(zhàn)斗力。
“沒事!我還有左手!”
李光謙沉穩(wěn)說道?,F(xiàn)在他的臉色煞白,這是過度消耗精力造成的后果。
“哈哈!好漢,等你死了,我一定按照你們的習俗為你立一個墓碑,作為我對你的敬意!”
斐德迅大笑兩聲,再次沖向李光謙,與李光謙纏打在一起。
“不用,我們地球人自己會給自己立碑,用不著你們這些侵略者來假慈悲!”
李光謙左手揮刀艱難抵擋斐德迅的進攻。
現(xiàn)在他的大刀已經(jīng)被砍出缺口,左手在斐德迅猛烈的摧殘下也很快會支撐不住,他已步入風逐殘燭之境。
在一旁伺機而動的吳野正看的入迷,突然被李光謙的一聲大喝驚醒。
他應該趁機偷襲躲在后側(cè)修養(yǎng)的馬萊德。
默默移動腳步,不斷靠近閉目養(yǎng)神的馬萊德。
“死!”
一聲沖天怒吼,魏廉再一次吸引所有人目光。
他在為吳野的偷襲做掩護。
只見他雙手緊握大劍,在德拉蒙德的箭雨中穿梭。在每一支襲來的利箭快要臨近他身的時候,被鎖定的部位都會突然變得異于常人的扭曲。
忽長,忽短,忽胖,忽瘦,甚至會特意凹下去,躲過利箭的鎖定。
在臨近德拉蒙德的時候,手中的大劍重如山岳,狠狠砸在德拉蒙德緊握的大弓。
‘崩’一聲,緊繃的大弓驟然斷裂,而德拉蒙德也被大劍砸飛。
“死!”
在德拉蒙德被砸飛的一剎那,默默移動腳步的吳野同樣暴起,他已經(jīng)潛入馬萊德十米范圍內(nèi),現(xiàn)在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該死!”
回首眼見著大刀越來越近,馬萊德只能強行挪移自己受傷的軀體。
他往左滾了幾圈,腰間已經(jīng)有些結(jié)痂的傷口頓時崩裂,血隨著他的滾動在地上灑了一道飄灑扭曲的線。
“死!”
再一次怒吼,馬萊德只覺亡魂具冒,他的脖頸已經(jīng)有被大刀砍中的撕裂感。
“哼!廢物!”
一聲女人的冷哼驟然響徹在眾人的腦海中。即將劈中馬萊德的大刀驟然從吳野手中脫離,掉在地上,他本人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摔飛十米開外。
接著,追殺德拉蒙德的魏廉、與斐德迅纏斗在一起的李光謙也先后被無形力量擊飛,毫無反抗的被摔在地上。
“廢物!一個黃金階巔峰,一個黃金階高段,三個黃金階中段,居然先后折在一群土著手中,簡直失望透頂!”
冷漠的女聲再次響起,一個穿著法袍的女人居然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在傭兵團的中心。
“拜見梅爾團長!”
黑壓壓一片人半膝跪下,原本矛盾愈演愈烈的兩撥人全都面露尊崇,儀式莊重的看向地面。
人群緩緩散出一條道路,梅爾不緊不緩的走到身受重傷的馬萊德跟前。
“拜見梅爾團長!”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馬萊德艱難的半膝跪在地上低下頭顱。
“馬萊德,你的小心思我很清楚!因為你與斐德迅的一己私利,導致傭兵團損失兩位黃金階中段,這個大過我記下了,如果下次再犯,別說我不講情面!”
“謝團長!”
馬萊德頭低的更低,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只是做個樣子,沒人能看到他此刻的面容。
“斐德迅,還不滾過來!”
梅爾將冰冷的目光看向拋向直到現(xiàn)在依舊未向梅爾表示敬意的斐德迅。
興許是因為梅爾的呵斥,斐德迅臉色變換,臉上青黑兩色輪轉(zhuǎn),最終他還是邁步過來半膝跪在梅爾跟前。
“拜見梅爾團長!”
“很好!”
梅爾冰冷的臉上稍微有些緩和。
“閣下戲也看夠了,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我可保證不了這三個黃金階土著的性命!
黃金階土著,在這低等位面應該也算高層了吧!”
梅爾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環(huán)境。
在馬萊德與斐德迅將傭兵團內(nèi)的黃金階一并帶走的時候,她便一直吊在隊伍的最后面。
在進入益陽地界之后,她便不斷感應到鼠族的監(jiān)視。為了不打草驚蛇,她特意隱現(xiàn)在半空中,充當一只高高在上的眼睛。
但就在她準備插手的前一刻,她居然感應到有股不遜色于她的精神力正隱隱鎖定著她,迫使她一直隱藏,直到馬萊德即將被偷襲致死的前一刻,她才不得不被迫主動出現(xiàn)。
“哈哈,梅爾團長,久仰大名!”
任意門閃爍,危思遠騎坐著嘯月從任意門的黑窟窿中走了出來。
有了帕森斯的前車之鑒,知曉異界武者法師對高等級血脈野獸魔獸的迫切,危思遠并不打算將子坤暴露。
而嘯月之前在奧克萊特城已經(jīng)暴露,現(xiàn)在出現(xiàn)也無傷大雅。
“是他!”
李光謙等三人頓時眼神一厲,危思遠給他們益陽基地的印象不可為不深刻,居然霸氣放言發(fā)動獸潮威脅一座人類基地,這種亦正亦邪的人物性格讓他們完全摸不透徹。
而現(xiàn)在,他座下的那匹白狼散發(fā)的氣息讓他們戰(zhàn)栗,從感覺看,至少是黃金階巔峰的存在。
“別來無恙!”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危思遠朝三人露了個燦爛的微笑。三支藥劑驟然出現(xiàn),隨手一甩落在他們手中。
接著他便不再關注三人,將目光放在面露費解的梅爾身上。
“召喚師?煉金師?”
梅爾眉頭皺起,在胡澤拉世界,她從未見過一個白銀階高段召喚師能夠越過一個大階位契約一只黃金階高段魔獸。
而且這只魔獸給她的感覺很詭異,感應飄忽不定,但卻很危險,極致危險。
“梅爾團長,觀察不錯!我確實是召喚師外加藥劑煉金師。
需要煉藥嗎?我可以給你打九折!”
危思遠臉上掛著笑意。
“召喚師,為何你一個白銀階高段能夠契約黃金階高段的魔獸?而且這只魔獸看上去并沒有表面簡單?”
面對一只能夠威脅到自己的魔獸,梅爾硬氣不起來,只能帶著試探性的詢問危思遠。甚至在她不知不覺中,她的身段放的很低,帶著求索的意味。
“梅爾團長,我知道法師對知識的渴求擁有無限的貪婪,但在地球位面,不探尋他人的秘密是最基本的禮貌!”
危思遠笑盈盈地看著梅爾。
別看他現(xiàn)在穩(wěn)如老狗裝十三,但在心里膽戰(zhàn)心驚慌得一批。
畢竟嘯月比梅爾低一個階位,雖然空間攻擊魔法可以讓嘯月與梅爾抗衡,但陳仙之帶給他的印象很深。
保不準梅爾會與陳仙之一般壓著嘯月胖揍。
“……”
一通說教讓梅爾眼神變得更加冷漠。
終究是土著,為何在她跟前如此高高在上。
“召喚師,你本質(zhì)上仍是個白銀階螻蟻,難道沒人教過你面對強者應該低下頭顱嗎?”
梅爾聲色具厲,同時催動自己黃金階巔峰的氣勢壓向危思遠。
她需要探探危思遠的底。
嗚——
一聲狼的低嗥乍起,嘯月狼皇的氣息浮現(xiàn)。
剎那間如同掉入冰窟,梅爾感覺自己立著的空間在破裂,一道道密密麻麻蔓延到自己身邊,妄想將自己也卷入進虛無的空間中。
“空間系!”
一聲驚呼,梅爾終于自己致命危險感的源頭。
傳奇之下,乃至圣者之下,空間系都是獨一無二霸者的存在。基本上只要入了空間系的大門,便奠定同階位無敵的霸者地位。
哪怕只是黃金階初段,只要法術能夠命中,也能逆秒黃金階巔峰。
“梅爾團長,你眼里不錯!現(xiàn)在還要讓我低頭嗎?如果你堅持這么做,嘯月可能并不答應哦!”
輕描淡寫,危思遠還與梅爾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只有這種虛虛實實的把戲才能夠讓梅爾知難而退。
法師都是理性的生物,只要讓他們覺得虧損,他們便會后退,無論實力幾何。
收斂自己的失態(tài),梅爾強裝鎮(zhèn)定。她大腦飛轉(zhuǎn),現(xiàn)在危思遠沒有主動出手的意思,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危思遠很友好,友好到即使自己來自異界他也不會對自己抱有敵意。
另一種是危思遠實力有限,只是狐假虎威。他只有強行穩(wěn)住自己才能保證整個局勢不向劣勢傾倒。
顯然,后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不排除他可能在扮豬吃老虎,誘惑自己出手之后再強行搏殺自己,為個人挑些樂趣。但這種狀況可能性太低,現(xiàn)在整個低等位面最多容納黃金階巔峰,而自己才是這個金字塔頂尖的存在。
想了想,可能性這么多,她不如試上一試。
“閣下,在下獵奇心切,還未見過空間系魔獸,可否給我一些它的毛發(fā)、血液與糞便,滿足我對知識的追求!”
梅爾將姿態(tài)放的很低,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去判斷自己的猜測。
“異界女人,你說什么,向我索取我的毛發(fā)乃至血液,你這是在惹怒一位皇者后裔嗎?”
一聲狼嗥,嘯月兩只鴕鳥蛋大的眼睛盯著梅爾。
現(xiàn)在她將體型縮小到五米,這與坐背上的危思遠相適應。既可以襯托出危思遠的高貴,也不會讓危思遠變得不起眼。
“你會說胡澤拉語!”
梅爾再次一聲驚呼。
會胡澤拉語便代表嘯月極可能來自胡澤拉世界。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可以與嘯月私下里交流,甚至許下種種好處誘惑她將危思遠這個主人反噬,重獲自由。
“沒見識的異界女人,你比之他們更像土著!”
嘯月不屑的看著梅爾,雖然她平日里在四只契約獸里面不怎么說話,但這只是她性格方面的冷淡。她同樣傲氣,比起其他三只契約獸更加傲氣。
梅爾的臉色再次變得難堪,但轉(zhuǎn)瞬即逝。
“嘯月,你能口吐胡澤拉語,說明你來自胡澤拉世界。在這個沒有前途的位面中追隨一個白銀階巔峰都不到的人類,你甘心嗎?
你是皇者,是偉大的皇者!只要回了胡澤拉世界,你便是未來狼族的天驕,與萬族天驕爭鋒。甚至可以繼承整個狼族,統(tǒng)領億萬地界,做高高在上的皇者,成為帝王,一言定兆億生靈生死!”
梅爾嘴巴未動,她將聲音直接傳遞到嘯月的腦海中,試圖繞過危思遠策反嘯月。
“梅爾團長,你在做什么?”
危思遠似笑非笑的看著梅爾,將梅爾看的有些難以忍受。
“閣下,我并沒有做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梅爾不動聲色的回道,同時加快對嘯月的策反。
“只要你與我合作,將這個奴役你的人類殺死,我便許你承諾,將來我們成功占領這個低等位面,你便隨我回胡澤拉世界,成為高高在上的皇族!”
“嗚——異界女人,你太天真的,竟然想策反我殺我偉大的主人!”
空間魔法強行將危思遠從背上轉(zhuǎn)移到地面上,嘯月直撲梅爾而去。
“有戲!”
梅爾大喜,嘯月這種做法在她看來無疑是找機會與自己詳細商討,尋求更高的利益。
“該死!閣下你不管管你的契約獸嗎?她……”
不斷后退,梅爾引著嘯月退到更遠的地方,表現(xiàn)一副害怕的樣子。
“呵呵,還是個戲精!”
危思遠搖頭看著她倆走遠,也不理會。
“斐德迅副團長,你還想留在梅爾傭兵團嗎?或者你還敢留在傭兵團嗎?”
危思遠將目光放在斐德迅身上。既然梅爾處心積慮策反嘯月,那他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挖墻腳不需要鎬頭硬,只要墻角足夠軟就行。
“現(xiàn)在梅爾團長一看便重視馬萊德副團長,甚至只要馬萊德副團長低頭梅爾團長便原諒他!
因為什么?因為他現(xiàn)在是黃金階巔峰!
而你在傭兵團的地位只會越來越低,對于梅爾法師來說沒用,只會更加不受重視。
而且馬萊德絕對會打壓你,你要不要考慮換一個地方,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看不到希望的蹩腳傭兵團!”
同樣是精神力傳音,危思遠將他的話直接注入斐德迅的腦海,讓斐德迅面露猶豫。
“哈哈,好好考慮,不要猶豫,這是個離開的機會!只要騎上青角獸,你便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危思遠面露笑容。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斐德迅一定會離開傭兵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