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有點無奈,他當然不是對未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感到無奈,而是像大孩子遇到無理取鬧的小孩子的無奈一樣,明明不想帶他玩,可是卻被又哭又鬧用盡手段的糾纏住。
這種對于普通人來說非常精巧,而在伊藤看來太過小打小鬧的做法,完全不能挑起他的興趣讓他感到愉悅當然讓他感到愉悅的后果通常都非常糟糕。
不過對于一名只有14歲沒有實際操作經(jīng)驗的孩子倒也不能要求過高。被白蘭觀察的同時,伊藤當然也仔細查閱了白蘭的履歷。
伊藤沒直接去格林應該在的懺悔室,而是先在腦海中回顧了一下福利院的地圖今天活動的時間安排,以及目前這次服務團每個成員的工作分配。
他去了天臺,那里有5個人正在修整欄桿,伊藤只是剛探出頭,就有人立刻主動上前打招呼:“伊藤你忙完了?”
“還沒有,只不過剛剛redfield路過圖書室時發(fā)卡掉了,我想還給她?!泵髅魇窃谏倥D(zhuǎn)身逃跑時手腳迅速的從人家頭上摘下了發(fā)卡,不過就像對之前“自愿”的理解偏差一樣,伊藤顯然不太在意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
“噗”與伊藤說話的紅發(fā)少年臉上就浮現(xiàn)了曖昧的笑容,顯然redfield暗戀伊藤的事已經(jīng)滿校皆知。
“那你有看到她嗎?”對這種思春期少年特有的猥瑣表情視而不見,伊藤繼續(xù)問道。
天臺的位置相當好,站在欄桿處剛好可以俯瞰整個福利院。
“沒有,她不是幫著格林先生給孩子們做懺悔嗎?”
“應該在懺悔室吧?”
拜腦殘光環(huán)所賜,只要不是太過分,哪怕普通人也可以輕易成為周圍人心中的男神女神,而伊藤顯然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人的范圍,是以他在校內(nèi)的人際關(guān)系非常良好,只是隨意問幾句,大家就都很熱心的回答。
“好,謝謝?!币撂傥⑿Φ乐x,離開天臺。
現(xiàn)在可以確定,無論杰索還是剛剛的少女甚至格林,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這棟樓,不然肯定會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
下一個地點是位于懺悔室斜對面的展覽室,只是隨意一問,就得到了:“redfield確實在走廊里出現(xiàn)過,不過好像還沒走過來就被叫走了。”
伊藤點頭。
“確定嗎?”隨后他好像懷疑似的再次問了一句。
“當然確定,這條走廊上除了曾經(jīng)走過一個去懺悔室的孩子就沒再通過人了?!币撂俚玫搅诵攀牡┑┑幕卮稹?br/>
伊藤不置可否的看了墻上一眼掛的很高的肖像畫,那幅畫明顯剛被擦拭不久,干凈的程度和其他畫像格格不入。
而那個位置正在展覽室的角落。
所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或許是出于繼續(xù)讓伊藤這么莫名其妙的干下去,讀者妹子會完全一頭霧水吧,關(guān)鍵時刻,基本已經(jīng)一卷都沒怎么冒頭的沒有小姐站了出來,接過了吐槽擔當?shù)闹厝巍?br/>
搜集基本信息,我想這個你應該還是能看出來的吧?伊藤的回答不帶任何語氣,但就算是系統(tǒng)這種黑科技也莫名感到了一陣智商上受到了攻擊的氣息。
我當然能看出來。沒有小姐回答。
那你看出來了什么?伊藤問。我看到的東西你也都看到了。
沒有小姐:……
伊藤當然沒指望這個平時只會裝死,除了沒有抹殺之外就沒有其他創(chuàng)意的家伙能說出什么,智商壓制這種存在也并不能給人帶來成功感,不過就像學霸面對學渣的態(tài)度一樣,伊藤秉承著就算教也沒用,但為了建立更好的同學關(guān)系的緣故,他還是盡職盡責的提供了解答:
“已知條件:一杰索與大多數(shù)天才一樣,好奇心旺盛,有著為了滿足好奇心,愉悅自己,而無視世俗規(guī)則的通病。
二杰索是偵探家的資深書迷。
三格林先生是個表面上嚴格遵守教規(guī)的神職者,因為彭格列的緣故,他雖然對我持不欣賞態(tài)度,但平時也都能全部容忍。
四他與我交流有限,沒有重要事情的情況下,找我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五redfield從去年開始暗戀我,喜歡到明顯已經(jīng)暫時喪失理智的程度。”
說著這種話的伊藤表情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平鋪直敘并不覺得這有什么特別的理性語氣讓他看上去有種微妙的渣:
“六redfield離開這里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20分鐘。
七從肖像畫的位置來看,那20分鐘內(nèi),除了那個孩子,沒有其他人經(jīng)過走廊的說法并不可信,畢竟無論是將肖像畫取下還是掛上的動作,都至少需要有5秒時間背對走廊。
八懺悔室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孩子。
九你現(xiàn)在可以說出你的推測了?!?br/>
沒有小姐:
頓了兩秒她才說道:你說的這些條件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必然的邏輯關(guān)系。
伊藤將視線移向了窗外,頓了一下之后才繼續(xù)說:“你再多聯(lián)想一些,打開腦洞,拼圖只差幾塊而已。”有時候伊藤覺得自己真的非常富有耐心。
不過如果想象一下系統(tǒng)滿腦子問號與嘆號的情景的話,他就又覺得很有趣了。
漫不經(jīng)心的將整個走廊再次觀察一遍,在重點看了幾處視野最好的監(jiān)控點之后,沒有小姐終于才不情愿的說道:你還是直接告訴我真相吧
伊藤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假如格林先生是個戀童癖的話……我現(xiàn)在依照“指示”去找他,事情就精彩了。
戀童癖也不可能選擇在這種時候猥褻兒童沒有小姐吃驚的說:除非他瘋了,這里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當然,所以必須得讓他瘋起來,伊藤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慢條斯理的繼續(xù)說道:隨便找個借口就可以調(diào)走redfield以方便下藥,展覽室時刻有人,看似無法做到偷溜進懺悔室,不過卻總有有漏洞的時間。
畢竟,格林就算再討厭我,看在彭格列的份兒上,也不會為難我,但如果我撞破這件事的話,他肯定就會開始針對我了。
并且最有趣的是,就算我站在門口后就離開,可是只要事后告知格林先生我在這個時間來過這里,也有看到了不該看到之事的嫌疑。
說到這里,伊藤再次弧度很小的笑了一下。
沒有小姐目瞪口呆,雖然這些只是猜測,但依照她對伊藤的了解,顯然,這絕對就是目前正在發(fā)生的事實:那那你打算怎么辦?
當然是照著劇本來。
“那孩子應該進去才不到10分鐘?!币撂僖贿呑哉Z一邊走到了懺悔室的門前。
沒有小姐當然不相信伊藤是為了那個孩子,畢竟從歷史記錄上來看,這家伙根本就缺乏這種憐憫心,只要不是死亡,伊藤對踐踏尊嚴人格身體啦這類的事情接受程度很高,有時反而會覺得,那是生存必須的砥礪……于是她問:喂,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這可是陷阱。
伊藤不答,他開始有條不紊的敲門。
與平時謹守禮節(jié)的敲門方式不同,這次的敲門更像是單純只為了發(fā)出噪音,他連續(xù)不斷中間沒有任何停歇的敲打出頻率相當均勻一致的聲音。
奇異的方式甚至引起了展覽室人們的注意。
懺悔室的門直到5分鐘之后才被猛的打開,站在門內(nèi)只將木質(zhì)門開了窄窄一條縫的副校長先生臉色相當奇異,他腦門锃亮,眼睛也泛著紅光,嘴唇翻動的弧度古怪,像是強自忍耐著咬著后槽牙說話:“什么事?”
格林的聲音嘶啞,如同剛被砂紙擦過一樣。
“我來提醒您,這里還有很多人?!币撂倏匆矝]看格林一眼,輕聲說了這句話就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在展覽室十年級生的注視下,格林的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既然如此囂張的得罪了副校長,那接下來的日子,伊藤果然就陷入到了水深火熱之中。
上課時毫無預兆的被查出勤,明明請了假結(jié)果假條卻沒有備案,服務團活動時經(jīng)常被派去修理欄桿打掃廁所,以及論文的成績也破天荒的得了一個c……
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你的名校夢可就破滅了。同樣盯著那個大大的c,沒有小姐說道:名校不收有成績在a以下的學生。
伊藤掃了那個c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答了一句:嗯,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當晚他再次請假,迅速離開了波士頓。
等他再次回來,時間已經(jīng)是一周后。
reborn依然留在西西里沒有回來,而伊藤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無聲無息的敲斷了自家的水管。
當傍晚維修工終于姍姍來遲時,站在門口迎接的伊藤居高臨下的對那個胖子說:“請盡快修好,我后天還要出差工作,無法在家停留太長時間。”
沒有小姐簡直心累。
#宿主是個蛇精病怎么破#
#完全看不出宿主想要做什么怎么破?#
伊藤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將水管工送走之后,他就像根本沒發(fā)生任何事,跟往常一樣在19點吃飯,之后是例行的看書寫論文準備資料以及看電影的時間,夜里23點,他準時換上運動服出去夜跑。
第二天也是沒有任何異常的與往日完全相同的作息。
直到第二天夜里23點,他明顯違反了以往的規(guī)律,依然坐在書房里看書,過了半個小時后,沒有小姐終于忍不住問道:你今天不出去嗎?
不,我當然要出去。伊藤頭也不抬的回答。
可是,時間……沒有小姐遲疑的說。
規(guī)律就是用來打破的。伊藤笑一下,手指將書翻過一頁,就像我很少說謊但一旦說謊別人就會相信一樣,如果不讓人知道我的生活規(guī)律,又怎么在他人利用我的規(guī)律時正好打破它呢。
打破規(guī)律?沒有小姐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我昨天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我很快就會離開,所以想下手的話,也就只有今天了。伊藤耐心的解釋。
沒有小姐震驚的說:所以你是從開始就計劃好了
并且所謂的作息規(guī)律這件事,也從頭到尾都是在布局是光明正大的針對所有人的布局。
伊藤漫不經(jīng)心的再次翻過一頁書:當然,畢竟我時間寶貴,還是讓他人按照我的節(jié)奏走比較省心。
說話間,他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直到半個小時后,時鐘指向數(shù)字12時,他才悠閑的站起身,并沒有換衣服,而是直接穿著身上的三件套,換上鞋子出了門。
他也沒有沿襲以前夜跑的路線,而是徑直走到了杰索的宅邸前,輕巧的翻身爬上了二樓,然后輕輕敲了敲白蘭臥室的窗子,在同樣非常奇異的深夜還穿著外出常服的銀發(fā)少年打開窗子的剎那,伊藤悠然笑道:“夜安,杰索先生,有興趣一起出來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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