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班上不少人的喘息聲都不自覺地收斂了一些,目光不自然地垂下。
掃了一眼全班,琳娜轉(zhuǎn)過身去,淡淡地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準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拋棄隊友,除非是極端情況下?!?br/>
班上的人一個個目光閃了閃,記下了這句話,而辰天月卻是低下了頭,目光中動蕩著一絲不正常的神色。
校長方浩天出現(xiàn)在了主席臺上,然后依次看了眾導(dǎo)師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在了琳娜身上??吹椒胶铺斓哪抗馔蜃约?,琳娜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過身目光冷冽地望著自己班的二十名學(xué)生,用冷酷的聲音道:“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具有一定實力,同時又不怕死的人去演一場開場戲,誰去?”
……
“哈哈,想起來了嗎?”
“躲避不了吧?”
“你拋棄了所有人,你殺了所有人啊哈哈哈哈……”
“為了自己的命,為了一己私欲,你葬送了所有人哈哈哈……”
“吶,你是罪人,好好記住這一點,你永遠逃不掉!”
“你失約了……你失約了……g7?。。。。。。。。。?!”
……
“閉嘴!”低沉而冰冷的聲音自辰天月嘴中模糊地傳出,他雙手捂著腦袋,似乎在忍受著什么。
身旁,察覺到辰天月異樣的白若云不由擔心起來,試探著喊了一聲:“天月?”
辰天月沒有回應(yīng),雙手緩緩放了下來,然后打開了帶來的那個長長的箱子,取出了一柄帶著鞘,似乎是長劍的武器。
看到辰天月的動作,琳娜淡淡地道:“看來有志愿者了,那么辰天月,到訓(xùn)練場中間去?!?br/>
話音落下,辰天月便一躍而起,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冷銳的弧線,然后落在的訓(xùn)練場中央。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坐席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不少竊竊私語。
“那不是那個在新生典禮上一腳踢飛颶風之翼的人嘛!”
“真的是他誒,好帥……”
“別范花癡了,蔚藍可不是能鬧著玩的地方?!?br/>
不同于別人的驚訝與興奮,白若云的目光隱隱帶著些擔憂,辰天月的狀態(tài)讓她總覺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將要發(fā)生。那樣的表情她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他也從來沒有不搭理自己的前科。甚至,認識這幾年,她從來沒在他的身上發(fā)現(xiàn)過任何負面情緒,就仿佛他沒有脾氣一般。
而今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于辰天月那可怕的憤怒。
只是這憤怒的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
“同學(xué)們,蔚藍絕對不是花園,我們不需要花瓶,同樣也不需要鮮花,接下來你們將看到的,是你們絕對的死敵,人類絕對的死敵,以及人類與它們之間那殘酷的戰(zhàn)斗?!狈胶铺斓穆曇粼谝繇懙姆糯笙聜鞅槿珗?,頓時,整個訓(xùn)練場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隱隱猜到了方浩天說的是什么,同時也難以想象學(xué)院居然在第一天就讓他們看這些。
向訓(xùn)練場邊的一名男導(dǎo)師點了點頭,方浩天重新坐了下去,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辰天月,他還是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xiàn)的。
訓(xùn)練場地所有入口的防爆門迅速閉合,周邊十二臺電磁屏障發(fā)生儀啟動,頓時,一個微微帶了一絲紅色的半球形電磁護罩便覆蓋住了中間的區(qū)域,一道閘門也在這時緩緩打開。下一刻,一道血紅的影子以夸張的速度沖出,直撲向中間的辰天月。
“啊!”全場一片嘩然,兩百米的距離被那道影子迅速拉近,許多人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呼,紅色影子便已經(jīng)到了辰天月前方兩米處。
似乎有那么一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沒,而后所有人便看到那道紅色的影子一頭栽倒在地上,從辰天月的腳邊劃過,在滾動過程中,它的身體從正中分成了平整的兩半。
直到它停下來,它的全貌才展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一頭身體外面生長著骨甲的紅狼。
“唔……”不少女生見到這一幕,直接用雙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震驚遠遠無法壓下從腹中不斷瘋狂涌上的嘔吐感。
被從正中剖開的變異狼,這畫面已經(jīng)接近她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緊緊地盯著辰天月從未動過的身體,方浩天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有些興奮的笑意:“好小子!”
坐席的某個角落。
“嗚哇,好惡心,是吧?”
“……”
“咦?小夜兒,你怎么了?”
“你……你別嚇我啊,小夜兒?小夜兒?”
剛剛打開閘門的男導(dǎo)師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辰天月,然后望向方浩天,看到后者做了個手勢,頓時瞳孔一縮,然后緩緩點頭。
環(huán)繞著訓(xùn)練場地的二十多道閘門同時開啟,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狂亂地響起,一只只猙獰的生物從閘門中沖出,有些矮小而迅速,有些龐大而狂野,貓種、虎種……甚至還有象種。伴隨著各不相同的嘶鳴吼叫,他們?nèi)繘_向了中央的辰天月。
“天月!”白若云激動地站了起來,正要沖上前,卻被琳娜一把拉住。
“會有人保證他的安全的。”琳娜淡淡地道。
然而,白若云并沒有做出哪怕一絲的妥協(xié),手腕上浮現(xiàn)出一層白霜,同時聲音冰冷地道:“放手!”
眉頭猛地一皺,手上傳來的低溫竟一瞬間讓她感到了麻木,琳娜瞪著白若云,正欲開口,場上忽然閃過一瞬的強光。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一道殘月狀的光弧在辰天月周身飛舞,毫無停滯地穿過了一只又一只異變種的身體,留下了一具具被平整切開的尸體。直到最后一只來不及后退的異變種被殺死,那道光弧也同時消失,而它存在的時間也僅僅只有半秒而已。辰天月,依舊一步未動。
“這家伙……”松開白若云的手腕,琳娜死死地盯著辰天月依然一動未動的挺拔身影,震驚已經(jīng)無以言表。
“嘔……”隨著一聲難受的嘔吐聲,仿佛引爆了全場,各處不斷有人拿著油紙袋子一臉難受地俯下了身子。
白若云同樣感覺胃里有些難受,但相對算是情況比較好的。看著站在一堆碎尸中間臉色冷漠的辰天月,她心中顫動不已。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完全不一樣的辰天月,前后根本就是兩個人。
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這個問題在白若云的心中不斷膨脹,卻又無處尋找答案。
方浩天一直關(guān)注著場上的情況,直到看到大多數(shù)人都緩過來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諸位,或許你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宛如地獄一般的場景,所以你們今天的失態(tài)并不丟人。但是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明白,你們所擁有的異能,都是為了從這些怪物手上保護人類而存在的。希望一段時間以后,你們能從容地面對比這還要不堪的場景?!?br/>
“另外,感謝a班的辰天月同學(xué)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戰(zhàn)斗,但是,為了讓諸位都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不足,我在這里臨時加一個環(huán)節(jié)?!?br/>
“琳娜導(dǎo)師,就由你與你的學(xué)生來給所有新生進行一場模擬戰(zhàn)吧。”
話音落下,不光是學(xué)員,就連導(dǎo)師們也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校長這個做法是什么意思。
“校長,這樣合適嗎?訓(xùn)練有素、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導(dǎo)師對上學(xué)生必然是碾壓的結(jié)果啊?!币幻nI(lǐng)導(dǎo)有些猶豫地道。
“別人或許如此,但是這家伙很明顯不一樣吧。他不是連動都沒動過嘛?!狈胶铺炫d致盎然地說著,給琳娜投去了一個眼神。
見狀,琳娜默默地放下了自己一直背著的長包,從中拿出了一把通體紫色的復(fù)合刀,然后從坐席上直接躍下,落到了場地中,無視滿地的碎尸,緩步走到了辰天月的對面。
關(guān)閉的電磁護罩重新開啟,將兩人隔離在了中間。
辰天月抬起手捂住腦袋,眉頭微皺,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方二十米處的琳娜,眉頭時不時抽動一下。
看到辰天月此時明顯異常的狀況,琳娜制止了正要宣布開始的裁判,然后沉聲問道:“辰天月,你還好嗎?”
放下手,辰天月的神色恢復(fù)了平靜,只是眸子里不帶一絲感情:“我沒事?!?br/>
聞言,琳娜緊了緊手中的復(fù)合刀,然后抬起指向辰天月:“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發(fā)揮,給新生做好表率,彌補上午白若云同學(xué)的失態(tài)。”
看了看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的兩人,裁判點了點頭,喊道:“開始!”
聲音落下,琳娜率先出手,藍色電光驟閃,下一個瞬間,紫色的復(fù)合刀已經(jīng)劈砍到了辰天月的頭頂。
叮!
尖銳的刀劍交擊聲響起,然后一道身影宛如炮彈一般被擊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電磁屏障上。
兩人碰撞的地方,濺起的煙塵被一陣嘶鳴的藍色電弧排開,琳娜挺拔地站在那里,手中復(fù)合刀依然是前指的姿勢。
坐席上再次熱鬧起來,琳娜的閃電一擊給了這些平時習(xí)慣了處在頂點的學(xué)員們太大的震撼。
“好快,不愧是琳娜!”領(lǐng)導(dǎo)席中,一名年輕男子目露驚艷,看著琳娜的目光中充滿了光彩。
“畢竟是a級中頂級的天才啊。年級輕輕就能有這樣的實力,再過十年,那就是能力者界的又一個s級女王啊?!币慌砸晃恢心昴凶拥馈?br/>
“有這些年輕人在,看來我們不久后就都可以歇著了。”一名中年婦女笑著道。
“哈,還是李老師你有眼光,直接就把她拉來我們學(xué)校了,給赤紅和黑金就太浪費了?!敝暗闹心昴凶有牢康匦Φ馈?br/>
方浩天的視線卻并沒有停留在琳娜身上,而是始終鎖定著正慢慢站起的辰天月。相對于琳娜,他對這年輕的小伙子更加感興趣。
辰天月緩緩站起,狠狠地搖了搖頭,然后目光重新鎖定琳娜,牙關(guān)微微咬緊。
他現(xiàn)在的精神狀況有些糟糕,這些年來,他始終保持著平靜的心情,但是中午才剛剛被白若云撩撥了一頓,又措不及防被琳娜一句話戳中了死穴,此時微微波動的心情卻在一些原因下趨向于崩潰。
他需要發(fā)泄,那些低級的異變種根本不夠,而如今,展露了一部分實力的琳娜卻是正合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