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面頓時鴉雀無聲,誰也不敢承認。
持槍的劫匪怒了。他從服務臺上跳了下來,就勢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人質,就是那個長頭發(fā)的姑娘。粗暴地抓住了她的頭發(fā)給薅了起來。那姑娘尖叫一聲,拼命掙扎,可是無濟于事。那劫匪牢牢地把她給控制住,同時用手槍抵著她的腦袋。
“是誰報的警!站出來!不然我就打死她!”劫匪惡狠狠地威脅道。
誰遇到這樣的場面,基本上都會崩潰。那姑娘雖然驚恐,但倒也沒有做出失控的舉動。相反還比較鎮(zhèn)靜,既不大舉反抗惹怒劫匪,也沒有放棄逃脫的機會,眼睛到處尋找著可以逃生的機會。這讓韓羽感覺這妹子有點不尋常,倒欽佩了起來。換個人可能就嚇尿褲子了。
“大哥!條子快來了!我們趕緊跑吧!”站在門口的大砍刀一邊不停地朝外望著,一邊催促道。
“大哥!錢都拿到了!”柜臺里面負責裝錢的劫匪拎著滿滿的一大包錢跳了出來。
持槍的劫匪知道時間緊迫,當機立斷,“走!――慢著!把這兩人帶上!有了人質,條子不敢把咱們的車怎么樣!”
韓羽一看那持槍的家伙用槍口指著自己,心中頓時暗聲叫苦,“我靠!真是夠倒霉的,怎么就挑上我了?”
韓羽和那長發(fā)妹子被大砍刀給架了起來,粗暴地推推搡搡的,“走!快走!”韓羽本來想反抗,可看著躺在門口那血流如注的保安,心想還是算了吧。惹急眼,說不定這些亡命之徒直接把他給撂在這兒了。狗急了會跳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這仨根本就是三條惡狼。
上了那個破舊的面包車,車門猛地拉上,里面頓時悶熱無比,夾雜著濃重的汗臭味。
“快開車!”同時韓羽和那長發(fā)妹子的手都被塑料卡子給牢牢地綁上了。
要說這次警察的行動倒也還挺快。不一會兒就聽到了遠處街道那急促的警笛聲。生怕劫匪不知道他們要過來抓他們似的。
面包車猛地一啟動,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大哥!情況有變,現(xiàn)在沒法回到咱住的地方了??!”開車的劫匪聲音有些顫抖。“沒想到真的有人敢報警了?!?br/>
“娘的!估計是柜員干的事!剛才就應該把他們都給干掉!走,去港口!出了海,誰都管不到!”持槍的劫匪叫囂著,“你們兩個都給我老實點兒!別想做傻事!”
韓羽心想,我有那心,也沒那膽??!
――不過港口?韓羽突然意識到,哈哈,好啊,今天你們可要倒霉了。
連海市,顧名思義,就是一座連著海的城市。而連海市的發(fā)展也是靠著漁業(yè)和海洋港口發(fā)展起來的。擁有一座現(xiàn)代化的可以停泊上萬噸遠洋輪船的大型港口,而大大小小的其他類型港口更是遍布在連海市沿海周圍各個地區(qū)。
“妹子,放心吧,咱們不會有事的?!背弥俜瞬蛔⒁猓n羽低聲悄悄地對旁邊同被淪為人質的長頭發(fā)姑娘說道。
“真的?”她小聲地應道。雖然她不敢相信,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除了聽天由命之外,或許韓羽對她來說是另外一種希望。
“等一會兒聽我指示。”韓羽低聲說。
“不準說話!”大砍刀粗暴地推了韓羽一把。兩個人猝不及防,頭撞在了一起,疼的齜牙咧嘴,但又不敢聲張。
城南工業(yè)區(qū)的中間有一條主干道,正好直接通道連海市港口。這輛昌河面包車就在主干道上風馳電掣、左沖右突地行進著。而后面則遠遠地跟著幾輛警笛長鳴的警車。
這輛面包車的發(fā)動機聲音雄厚沉悶,顯然經過劫匪的改裝,要不然警車很輕松地就會追上面包車。但要想甩開,也不容易。
這些亡命之徒果然是亡命之徒,一路上是風馳電掣,遇到別的車輛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嚇得那些司機趕緊剎閘停車。剛叫叫罵,一看到后面跟著的一串警車,頓時明白了。
但在里面的人質可嚇得不輕。有好幾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但都幸好沒出事。韓羽真是感覺像是突然掉進了噩夢一般。你說你直接回家就行了,非得到銀行里面去納什么涼?韓羽一邊后悔,一邊想著對策。怎么說先得保命要緊。他趕緊閉上眼睛,緊皺眉頭。試圖進入怪龍的身體。
“快點!快點!”韓羽不停地努力著,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轟!~”陡然間,身體一涼,四周周圍頓時充滿了各種氣泡。眼睛張開,所見之處是一片深藍色。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猛烈進食以及體能訓練,怪龍此刻已經成長為一條六米多長,差不多有水桶那么粗的大型海洋生物。而四肢經過鍛煉也強壯有力。時不時亮出來的利爪在深藍色的海水中猶如閃過的一道道的雷電。
那一個個熟悉的舊橡膠輪胎讓韓羽知道此刻自己還在勝利漁港附近的那個小海灣里面。深海之中,怪龍的身體陡然一緊,背上的鰭抖擻張開,強健的肌肉開始用力而迅速地滑動著海水。
“得快!”韓羽知道,從勝利漁港到連海市港口還有不小的一段距離。他必須得盡最大的速度趕往這里。否則,誰知道這伙窮兇極惡的歹徒會干出什么喪盡天良的事……
遠處的港口逐漸展現(xiàn)在眼前,高大的龍門塔吊漸漸明晰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昌河面包車朝南一拐。
然后飛過了一段彎曲的山路,來到了一個小港口。車子急驟地停在了港口邊上。這是一個高檔的專門??克饺擞瓮У暮廊A港口。隨著經濟的發(fā)展,連海市出現(xiàn)了很多有錢人,他們已經不滿足傳統(tǒng)的娛樂,而是開始購置私人游艇、私人直升機等等,享受生活。
“把錢帶好!人質都帶下來!”
“老大!這小子好像死了!”大砍刀一推韓羽的身體,卻沒想到身體頓時噗通倒了下去,癱軟在車廂里面不動了。
“什么?”持槍的劫匪不相信地走了過來,瞅了瞅韓羽的面孔,然后用兩指在韓羽的鼻孔下試探了一下?!皼]事。沒死??隙ㄊ菚炦^去了?!?br/>
“什么?”長發(fā)妹子一聽這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心想自己還以為這男的有啥本事可以救出自己呢。可自己先嚇昏過去了。
――你……你還是不是男人??!
“怎么處理?”
“算了,不管他了,扔在這兒吧。把她帶上??禳c走!”持槍的劫匪催促道。
可憐的妹子就被一路推推搡搡地來到了碼頭上。心是徹底涼透了。
木質的棧橋兩邊停靠著一排排高檔豪華游艇。有一艘剛好要準備出海。
“你們是什么人?”一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的男人看著這幾個氣勢洶洶的人跳到了他的游艇上,大聲呵斥道。
“去你大爺的!”帶著大砍刀的劫匪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
游艇開動,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白色休閑服一臉狼狽和憤怒地從浪花里面露出頭來,揮了揮拳頭:“你們這伙強盜!”
“哈哈!我們就是強盜!”劫匪笑了起來,游艇迅速地開動,頓時在海面上犁開了一道白色的浪花,向著深海開了過去。
“哈哈!太好了!條子追不上我們了!老三,我們搶了多少錢?”
“夠我們花一段時間的了!”
“老大。這妮子怎么處理?”
那老大把頭罩摘了下來,露出了臉上的傷疤以及一臉的獰笑?!昂俸?,這小妞兒還挺漂亮的。不能浪費了啊。”說著,就猙獰地朝著長發(fā)妹子撲了過來。
“咚!”忽然之間,只聽沉悶的一聲,同時伴隨著船體劇烈地搖晃。船身很快停了下來,發(fā)動機也停了下來。
“怎么了?”老大停下問道?!笆遣皇亲驳绞裁礀|西了?”
“不知道啊。”順著船舷的兩邊打探過去。
忽然之間――
“老大……”劫匪老三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下面有東西!”
“什么東西?哪有東西?”傷疤老大趕緊趕過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一個很大的影子。動作很快。”
老大再仔細瞅一下,還是沒有。
“他娘的,你是不是眼睛花了?老子怎么沒有看到!”對著那家伙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打。
“咚!”又是一次沉悶的聲響和船身的更加劇烈震動。
“老大。我……我也看到了?!绷硪粋€劫匪也顫抖地說道。
“什么?”這會他不得不信了,“管他什么東西。重新發(fā)動游艇。趕緊走!”
“轟!”發(fā)動機重新啟動了。
然而聲音很快就發(fā)生了變化,由清脆變成沉悶,又變成猶如老牛拉車一般的喘息聲。然后就看到發(fā)動機過載冒出了黑煙。而船身的后面只是泛出了一陣白色的泡沫,再也不動了。
一個劫匪把頭探下去一看,回頭喊道:“老大,螺旋槳好像被什么纏住了!”
“什么!”傷疤臉心里一驚,“你下去清理螺旋槳!”
“老大,我怕……?”
“怕什么?我們有槍!再說根本就沒有什么怪物!你們都看花眼了!”
那倒霉的家伙嘀咕著,心想說那你怎么不下去??墒?,他又不能不執(zhí)行。
而在一方陰影之下,一條龐然大物就悄無聲息地隱藏在下方的一道幽藍之中,目光如炬,冷靜地觀察著上面的一切。而這,就是韓羽的分身――金黃色巨型怪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