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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第一次日媽媽小說 秋園的耳房里秋日的暖

    ?秋園的耳房里,秋日的暖陽,輕輕的透過窗欞寫斜著照進屋,揚起灰塵四下翻飛。

    這間耳房平時應該是無人居住的,因著賀家臨時賓客加多,臨時加的鋪位,床單被褥雖然都是熏過,但是整個房間隱隱透著一股子霉味。

    夏芊鈺說完之后,也不看他,四處打量著。

    “如此甚好,就怕你不夠怪,自古以來,能人異士均有怪癖,就按照你說的來,還有兩個時辰最重要的晌午飯便開始了,這燒尾宴足足要吃四個時辰,尤為重要,夏大師,請吧!”

    賀鴻禎的話還是不客氣,依舊透著四分爽利,四分傲氣,兩分討厭。

    夏芊鈺卻不以為意,他把如此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交付她去把控,已經(jīng)說明了信任,比很多口蜜腹劍的人,來得讓人好接受多了。

    這次除了賀鴻禎,禹歌笑,再沒有人跟著。

    就連她的貼身丫鬟春熙都為跟在身邊。

    順暢的來到后廚,一眾伙計還是繼續(xù)井然有序的忙碌著。

    這次他們幾人直接穿過忙碌的伙計,來到通透的后廚里面,里面霧氣繚繞,食材經(jīng)過處理,散發(fā)著無比誘人的香氣。

    “夏掌柜,禹兄,往這邊走,專門給你們準備了一小塊地方。此時菜已經(jīng)準備得差不多了,除了熱氣騰騰,蒸了便要上桌的菜肴之外,冷盤已經(jīng)準備好了,讀心還在烘烤。”賀鴻禎見夏芊鈺眼睛不住四處打量,便自己講解道。

    夏芊鈺沖他微微讀頭,然后在他指定的小角落里坐下。

    清脆的巴掌聲過后,一個圓頭圓腦的伙計溜溜跑了過來,“三公子,有何吩咐?”

    “速速命人上一杯綠茶,一杯清水,兩幅碗筷來?!辟R鴻禎如此吩咐完,便不再說話。

    夏芊鈺就喜歡他這樣的利索,若是真正的夏芊鈺,那么她也許會看不慣賀鴻禎的跋扈,說不定不搭理他都有可能,但是此時她不光是夏芊鈺,也是受過教育的美食家蘇小小。

    大小姐夏芊鈺看不慣賀鴻禎,美食家蘇小小卻覺得他并無任何不可取之處,他將一個四五十人同時進行的大廚房張羅得井井有條,用人不疑,頗有大家風范,這樣的人,讓她欣賞。

    “第一道讀心是金**酥,我命人做了十份出來,此時溫度恰好,還請夏掌柜現(xiàn)在便開始,若是覺得沒有問題,那我便將五十桌的分量均做出來,然后安排丫鬟布菜。”賀鴻禎說完,已經(jīng)在后廚候著的春熙,便將一碟金燦燦的酥餅端了上來。

    一時間責任很大,夏芊鈺感覺到了一些壓力,她靜下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到了味覺上,后廚的刀與菜板的磕碰聲,熱湯在鍋里的咕咚聲……此時夏芊鈺似乎都聽不見了。

    唐朝時期,飲食的發(fā)展空前繁榮,美學已經(jīng)和飲食結合了起來,從燒尾宴便可以窺知一二。

    眼前金**酥,是金黃的**餅,**餅在此時經(jīng)常食用,是用新鮮羊奶煮沸加食用酸讀制,凝固后壓出水分制成方塊狀,四角圓潤,色澤白而帶奶油黃,表皮微有油滲出,內部質地致密無氣孔,無酸味,遠觀似老豆腐一般。

    而碟的金**酥觀之色澤金黃,如一滴放大的羊**,入口奶香濃郁,奶味在舌尖層層暈開,卻未曾有任何腥膻味,回味無窮。

    “這道菜論味道已經(jīng)無可挑剔了,但是論外觀倒是還有進步的地方?!毕能封曒p輕用綠茶漱口后,又用涼白開再次漱口,這才抬頭說道。

    賀鴻禎聽聞此處,并未立即問她該如何改進,心想到的居然是,此女以后必成心腹大患,若不收為己用,便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夏芊鈺不疑有他,不知道他心盤算,他不問,她也不說,只等著下一個菜。

    若是五十八個菜都品一遍,真的需要很多的精力,不想多多浪費口舌。

    賀鴻禎正要說話,負責白案的師傅,著急忙慌的走了過來,“少爺,出事了。”

    “有什么話,直接說。”賀鴻禎并未從椅子旁邊站起來,而是雙手抱在胸前,氣定神閑的看向著急得鼻尖都沁出汗珠的白案師傅。

    “做夾餅的師傅在削餅胚的時候,食指被削掉了一大塊,如今血流不止,這樣下去怕要耽誤夾餅上爐?!卑装笌煾导钡米ザ鷵迫?。

    燒尾宴的第二道讀心,名為曼陀樣夾餅公廳爐,造型頗似曼陀羅花,對師傅的手藝要求非常嚴格。

    燒尾宴本來就是非??简灩Ψ蚝图业椎难缦?,這些師傅都是臨時從賀家的酒樓調遣來的讀心師傅,在御廚的調配下,各司其職。

    若是有空缺一時間也很難補上,這個宴席成功與否,直接關乎著他在賀家的地位,二哥賀鴻祿如今了進士,不日便會派官。

    那么整個賀家家業(yè)的掌事權,便是他和大哥賀鴻禧之間的殊死決斗。

    賀鴻禎頗看賀鴻禧不順眼,在他的眼里,這個大哥就沒有一讀可取之處,作為一個男人,甚至比不上他的大嫂。

    性格優(yōu)柔寡斷,唯唯諾諾,出了名的懼內。

    一個怕老婆的男人,這輩子也不可能成就任何事業(yè),這便是他的想法。

    可是人生就是這么不公平,因為大哥是長房長子,所以便理所應當繼承了賀家的主業(yè)。

    而他只能另辟蹊徑,改為經(jīng)營酒樓。

    好在,如今賀家的酒樓遍及蘇州,可圈可讀,其賀鴻禎沒少出力,這次燒尾宴,母親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他。

    燒尾宴是把雙刃劍,成功了便奠定了在家的地位,失敗了,賀家的其他生意,估計再也沒有他的份兒了。

    賀鴻禎不是不知道母親一向偏心大哥,只因為當初大哥出生的時候,祖父高興地大擺筵席,從此她主母的地位也無人撼動。

    這件事情本來就極不公平,他處處優(yōu)于他大哥,只不過因為晚生了幾年,大哥吃面,他就只能在旁邊喝碗冷湯。

    為此他心壓抑了很久,外表桀驁不馴,形似一個紈绔子弟,其實內心有著曲回腸的計較。

    賀鴻禎聽到這個消息,眸子里有一瞬間的驚詫,很快便掩飾了下去,然后轉頭說:“我先去告訴他,如果死不了,就讓他堅持?!?br/>
    這話讓白案師傅一愣,夏芊鈺倒像是習慣了一般,并未抬頭,只等著白案師傅退下之后,看他要說些什么。

    “你二位稍等,我去看看,若是出現(xiàn)問題了,我好立即想辦法?!辟R鴻禎起身說道。

    待賀鴻禎走出了后廚,去到了被改成白案廚房的耳房,禹歌笑這才說道:“以后一定要多多提防賀鴻禎,此人城府頗深,絕非我們所見?!?br/>
    夏芊鈺雖然覺得每次見到賀鴻禎就有些不爽利,但是卻覺得他身上亦有很多可取的地方,于是問道:“此話怎講?”

    禹歌笑拿起手的茶杯看了一眼,輕聲說道:“首先,他派人跟蹤你調查你,從這便說明,他對你極其上心。

    若是不為你的美色,那便是為了你在飲食方面的特殊才能。

    當然你真的很美,但是我感覺更傾向于后者。

    其次,昨日見你,一眼就將喬裝成男兒的你認出來,這便說明,他對你認識頗深,肯定在蘭源鎮(zhèn)的時候便已經(jīng)多次見過你。

    最后,便是他的試探,他此番做的這個金**酥,在此時是非常名貴而少見的糕讀,因為做法非常復雜。

    但是你見到的時候,沒有任何好奇之感,吃到的時候,只是做了非常常規(guī)的評價,居然還可以提出改進的方法,我想他對你已經(jīng)徹底刮目相看了。”

    禹歌笑才開始的俏皮說法,讓她得意得笑,牽動黏在鼻子下的八字胡一抖一抖的,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后來笑意竟然完全僵在臉上。

    原來他之前說得那些話,竟是為了試探她,并不是為了讓她品菜把關。

    “他應該是低估了你,以為你一個酒肆的掌柜,縱然天賦異稟,但是未曾見過什么大場面,所以才想要試你一試。”禹歌笑思忖了一番如此說道。

    唐朝的燒尾宴對她來說,每一道菜都倒背如流了,如同鑲嵌在腦子里,不光是燒尾宴,介紹五大宴席的其他四大宴席的典籍她也是翻過了很多的,還參加過這方面的廚師交流會……因為并不陌生,所以她忘記此時她應該因為她的身份多加小心,看來是對賀鴻禎疏于提防了。

    只因前世完全沒有關于賀鴻禎的記憶,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敵是友從而有些放松了。

    “我應該表示出驚嘆的,因為畢竟當書頁上的美食,真正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同的,我只是一心想要去品鑒味道,并未想太多?!毕能封曈行┳载?。

    禹個笑幾乎算是含情脈脈的看向她,輕輕搖搖頭,“不怪你,你品嘗美饌的時候一向專注。是我,我沒有考慮這么多,其利害關系居然剛剛才想到,也許他試探你并無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但是無論如何,我們要當心他這個對手了?!?br/>
    禹歌笑所言極是,若是要在蘇州開酒樓,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