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你?!?br/>
當云風沙把龍遺音手中那碗未動一口的藥膳取了過來,她無奈地接受了雙綾香說的那個事實。自己以往真是都親手喂的。因為此刻她喂的很熟稔,她的三師姐吃的很懷念。
喂完藥膳之后,云風沙起身要把碗端出去,順道看看可以吃午飯沒,被龍遺音輕聲喚住?!靶【?。”龍遺音拿起衾被上面的白芙蓉布套,遞了出去?!澳惆雁y笛放進這布套吧。”
云風沙垂眸看了眼插在腰間的銀笛,再望了眼那雖舊卻仍被保管得很好的布套,放下碗,伸手接了過來。銀笛放進布套,別在腰間,手指輕撫那朵白芙蓉……這種就該這樣的感覺,唇角微微彎起,先前覺得缺少什么是這樣啊。
“這朵白芙蓉,你繡的嗎?”直覺上認為應該是,但說出口后又有些不肯定,因為想到昨晚的那支芙蓉釵。這分明是同一朵。
龍遺音微微頷首?!班??!?br/>
“所以,這布套是你送我的?”
在龍遺音又輕輕點了頭后,云風沙向她伸出了手?!败饺剽O給我看下?!?br/>
昨晚雖然勸了這位三師姐不要把芙蓉釵放進懷里,最后還是被放進懷里了。不過有用塊手娟包住,是自己新拿了塊白手娟借給她。不由地,摸了下懷里今天拭淚的白手娟。奇怪,自己的袋子里怎么有這么多條白手娟?盡管不記得,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備著用來擦眼淚的。
龍遺音拿了出來,打開白手娟,但在遞給云風沙前她要保證:“小九不可以拿走!你已經(jīng)送給我了?!币郧八允遣挥脫摹?涩F(xiàn)在,小九先是在她昏睡的時候拿走了乾坤袋,剛剛又當著她的面搶銀笛,讓她實在憂心也被對方惦記著的芙蓉釵。
當日小九沉睡,小白一小白二被東本鳳帶回去先暫時養(yǎng)著,小九身上的其他東西,她在解下來后除了銀笛外都放進了乾坤袋。銀笛之前一直被她保管在遺音琴底下,與龍劍放一起,今日才拿出。
云風沙盯著龍遺音手上的芙蓉釵。沒出聲保證,但也沒伸手去拿。已經(jīng)沒必用拿回來看了。在知道布套是龍遺音送的,她就猜想送給龍遺音芙蓉釵的這人可能是自己,所以才想拿回來看下?,F(xiàn)在被證實了,就不必自己對自己吃醋了。吃醋?嗯!八師姐說得沒錯。自己與這位三師姐的關(guān)系確實非常要好!都到了會吃醋的地步。
“你,收起來,好好保管?!?br/>
說完這話,云風沙就端碗出去。
被留下的龍遺音,先是呆了呆,之后唇角揚起。是!我的小九。一定好好保管!我還等著你為我梳發(fā)呢。
未正時,一伙人出了山谷。
山谷外,有五人正等著云風沙。是當日于洛山山腳下,宣布要追隨云風沙的一丑四艷五人。
原來,他們竟是也在十一日前就到來這山谷。是三月之期一到,尋到了云圖門,與陸柳生他們一同來的。
雁青一仍是一張嚴肅的臉。“雁青一見過姑娘!”
他對龍遺音也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因心中記著地獄姑娘當日說的那句她是我最在意的人,記住了。。
艷詠春、艷頌夏、艷談秋、艷意冬四位美少年圍著云風沙,熱情四溢道:“四艷賣身姑娘來了!”
四人毫不吝嗇笑容的也向龍遺音熱情打招呼:“四艷向遺音仙子問好!”
龍遺音向五人溫和淺笑回禮,然后瞥了眼沒反應的云風沙。這五人是依約前來了,那小九是否記得他們?
云風沙的沒反應,是因為在想著事情,但龍遺音瞥過來的那一眼,卻是被她抓到了。唇角輕勾下,她對龍遺音道:“我記得他們,只是……”眉微微一蹙,“想起來的畫面并不完整。當時應該不只六人,好像還應有一人?”
雁青一看向龍遺音。
四艷也看向龍遺音,手同時指了過去,艷意冬說道:“不就是她?你最在意的人!你要我們記住的?!?br/>
龍遺音向五人解說道:“小九被人下了術(shù),現(xiàn)在忘了我?!?br/>
云風沙看了眼臉上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龍遺音,吩咐音軌道:“扶你主人上馬車,準備出發(fā)?!?br/>
“是!”
龍遺音坐進馬車后,云風沙問一丑四艷:“你五人決定了?”
一丑四艷鄭重點頭。
云風沙深深看了眼五人?!坝腥私o我取了云邪這一名字。以后你們也這樣叫吧?!?br/>
一丑四艷各叫上一聲,關(guān)系就此確定。
一伙人出發(fā)。
共有四輛馬車。宋承駕的那輛裝載的是行李,楚然駕的那輛裝載的是沒煮完的菜與要售賣的花,吏捷駕的那輛放著寒玉棺,音軌與素潔二人駕的這輛里面是龍遺音。
云風沙等十二人則騎馬。
云風沙與一丑四艷騎馬在隊伍的最前面,接下來是龍遺音的這輛馬車,之后是騎馬的陸柳生等云圖門六人,隊伍的最后面是載物的那三輛馬車。
行了一個半時辰后。
馬車里,斜倚著靠枕的龍遺音坐起身子,掀起車門的簾子。
音軌轉(zhuǎn)過頭去,問道:“主人,有何吩咐?”
駕著馬車的素潔,似有意似無意的,稍微地減慢了車速。
龍遺音輕搖了頭,把車簾又放下。
馬車后面的花雪見小聲問陸柳生:“大師兄,有沒有感覺三師姐的馬車又一次微妙的短暫的減慢了車速?”
陸柳生笑了笑?!昂孟袷前??!?br/>
又行了段路,隊伍在路邊一個茶攤停歇下來。
茶攤里就只一人,就是茶攤老板。
這位明明長著一張白面書生的臉卻留著八字胡的茶攤老板,招呼人的方式也是很特別。不給茶,只問要不要算卦,很針對性地只沖著云風沙一人而來,很隨性地盯著云風沙的臉就說出他算卦的結(jié)果,說的還是他自己的。
“在下觀姑娘面相,算出在下與姑娘很有緣份。在下不想當算命先生,想投靠姑娘,不知姑娘可有意向收了在下?”
眾人愣。
這是一位身兼算命的茶攤老板在毛遂自薦?
天下真是無奇不有!
云風沙淡淡的問:“名字?”
“唐不問。”
“擅長?”
“尚在摸索中?!?br/>
“那就交付件事讓你去辦?!痹骑L沙朝那輛裝著要售賣的花的馬車指了過去,“把車廂里的花以最高價賣了,然后,”從袖中摸出一支地獄魔花,“帶上它,到魔域去找即墨、吉白兩兄弟,告訴他們,你想當魔域的管事??赊k得到?”
即墨、吉白是她在中部遇上的。二人的武器,都是一支地獄魔花,即墨是墨色,吉白是白色。這才了自己手上的黑白地獄魔花。唐不問拿著這個信物,就可以進入魔域。而同時,即墨、吉白在看到它,就清楚這是她的回復。關(guān)系與一丑四艷一樣。
算算時間,該找來的人,也都快到了。
至于唐不問能不能在魔域住下來,并成為魔域的管事,就要憑本事得到即墨、吉白二人的認同。
唐不問笑笑拿走那支地獄魔花。“那姑娘還得給我顆避毒丹才行。”
魔域本就是座陰森之地,魔域的人被全滅之后,加上云風沙當年下的毒霧常年不散,那里就成了座徹底無人煙的死城,再無人踏進。
云風沙拋給他一個白色小瓷瓶。轉(zhuǎn)身對楚然、吏捷二人吩咐道:“你二人去把馬車里的菜御下來,搬到另一輛馬車上?!?br/>
“是!”
楚然、吏捷二人迅速辦事去。
而唐不問在接下云風沙拋給他的避毒丹后,就二話不說,當即扔下茶攤,向那輛馬車奔去。
四艷均雙眼發(fā)亮的看著云風沙?!霸菩?,這魔域以后是不是就是咱們的根據(jù)地?”
雁青一只是默聲看著云風沙。魔域這地方,對他來說,只是個名稱。有意義的話,大概就是這個地方即將住進一個叫云邪的人。
云風沙點了頭。也有件事要托付給五人:“你們五人去一趟桑丘國,幫我去接一個叫銀焰的十歲小男孩。之后,你們就在魔域等我?!彼唤o五人一個具體的找人地址。
艷意冬困惑問:“不用給我們避毒丹嗎?”他們五人可沒人會解毒。
云風沙道:“魔域的毒霧,銀焰可以應付?!?br/>
一丑四艷與唐不問分兩個方向同時告辭。
這之后,云風沙轉(zhuǎn)向耐心等著她的云圖門眾人,面對他們的提問。
陸柳生只說了句:“九師妹可要常常回來吃大師兄做的云餅?!?br/>
云風沙回道:“好?!?br/>
雙綾香微微蹙眉,但也只是一句?!胺凑且院蟮氖拢院罂葱那樵僬f。”
云風沙道:“好。”
花雪見是一句加一手:“我要很多很多的避毒丹?!?br/>
云風沙沒給她?!拔疫^去后,就會把這毒霧散掉?!?br/>
宋承也是一句:“我可以去做客吧?”
另兩位師妹與一位師弟三人表示道:“我們與宋承師兄一樣?!?br/>
“自是歡迎?!?br/>
回答完眾人后,云風沙看向唯一默聲的龍遺音。“三師姐沒有問題要問嗎?”
龍遺音緩緩地搖了頭。她想問的問題,也只有小九記起了她,才能得到答案。
瞥了眼運著寒玉棺的那輛馬車,龍遺音吩咐了音軌:“音軌,你們四人現(xiàn)在出發(fā),將寒玉棺送回盜峽關(guān)交給東九王爺?!睎|本鳳的兩月之期,正好是選舉新一任中元令令主的日期,待他們回到云圖門,也就只剩個十天左右。
“是!”
楚然看向云風沙,不待他問,云風沙就回:“菜,你們路上吃。”
音軌四人駕車離去。
花雪見看了眼龍遺音,問云風沙:“音軌他們走了,三師姐那輛馬車的車夫誰來當?”
為何是問她?云風沙無語。特別是當眾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她一人身上,更無語。這是都認為她可以勝任這個車夫嗎?“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會駕馬車?”
眾人對于云風沙的反問是這樣回應的:
花雪見道:“九師妹學東西一向快?!本褪钦f,就算你不會,你也可以馬上學會。
陸柳生道:“我認同八師妹的話?!?br/>
雙綾香道:“我認同大師兄的話?!?br/>
另兩位師妹與一位師弟三人又同時表示道:“無名師姐一直是我們學習的榜樣?!?br/>
歸屬于行李車夫的宋承師弟做下結(jié)論:“除了無名師姐,沒別人了。”
云風沙看向問題的真正始作俑者也即是需要車夫的龍遺音?!叭龓熃阌X得呢?”
龍遺音扔了個勁爆的消息:“小九以前有駕過馬車。”
云風沙被扔個正著。所以她這是找準對象扔的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