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年間,于人界發(fā)生過一場驚天大戰(zhàn)。
萬神隕落,人界凋零,九塊大陸破碎得只剩下五塊。
昔日光輝不復(fù)存在,而敵人,僅僅只有一人。
最終此人隕落于人界最強(qiáng)的東大陸鳳凰宗的天山之上,也因此,鳳凰宗天山被毀大半,跌落神壇,實力大退。
萬年之后,于天山的森森白骨之中,一雙小手從無盡的黑暗之中探了出來……
鳳九村,坐落于鳳凰宗境內(nèi),此時一眾少年眉間緊湊,拳拳帶風(fēng)往前打著。
“小娃娃們,還有一個月便是鳳凰宗開山門招人之際,你們可要加把勁。要知道這鳳凰宗可是東夏第一大宗!其外鳳火燃天,終年不滅。其內(nèi)更有鳳凰盤旋于天空,要是有幸入選,那便是魚躍龍門,往后成仙成神,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男子立于眾少年前方,雙手背在身后,緩緩說道。
“成仙成神?那可以治好我哥哥的病嗎?”一位宛如陶瓷娃娃般的少年說道。
他身形偏瘦,面色并不是很好,但是肌膚很是白皙,在一眾黝黑的皮膚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哈哈,鳳凰宗那里的修煉者,那可是可以上天入地的,莫說你那啞巴哥哥的病了,就是移山填海都沒問題。”
少年聽聞此話,抬頭望向那鳳凰宗的方向,眼中光芒閃動,拳頭也握得更緊了幾分……
待到日落山西,黃昏爬上山頭之時,少年邁著疲憊的步伐走在山間之中,不一會,便看到一個健碩微胖的少年站在房屋前。
“阿啞哥哥!我回來了!”少年看到他,很是欣喜,一路小跑了過去。
阿啞面帶微笑的接住撲過來的少年:“阿巴阿巴……”
“不辛苦不辛苦,阿啞哥哥,我要去鳳凰宗!今天風(fēng)哥告訴我,只要加入了鳳凰宗,就可以治好哥哥你的啞病了!你以后就可以說話了!”少年很是激動,拉著阿啞的手在那轉(zhuǎn)了好幾圈呢!
而阿啞聽聞此話,卻是沒有開心起來,反而是眉頭一皺,擔(dān)憂的看著他。
突然,一聲極為大的呵斥聲傳了過來:“小九!蹦跶什么?還不去煮飯!別以為你去參加了小風(fēng)那孩子的什么訓(xùn)練,就可以偷懶不干活了,我告訴你,以前該做什么,現(xiàn)在依舊照做,不然不能吃飯!”
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黝黑婦女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小九,說話時,面部猙獰,好似麻花一般擰在了一起。
小九聽到這個聲音后,督了一眼婦女,而后連忙低下頭,微微撅著嘴巴說道:“是,小九明白了?!?br/>
房屋內(nèi),炊煙裊裊升起,小九在其中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動動柴火,一會動動那大鍋里的菜。
而兩位大人,卻是坐在破舊的木椅上,談笑著外面那些辛苦勞作的同村人。
不一會,飯菜皆好,小九乖乖的等著他們先動了筷子,自己才拿起筷子。
然而,卻是一道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誰讓你吃飯的!小九你是不是皮癢了,我今天跟你說什么了?活不干完還想吃飯?”坐在椅子上的婦女突然抄起一旁的掃把,就是猛的砸向小九。
而后猛的拍了一掌桌子,震得上面的飯菜都散落了些。
“把你的頭給我低下去,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忘了,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喂狗了!”
小九看著婦女那兇神惡煞的神情,瘦弱的身軀一抖,胸膛起伏了兩下,將委屈憋在心中。
“是,感謝大恩?!?br/>
小九的神色有些痛苦,話語有些冰冷,他將掃把好好的放在一旁,而后拿起放在角落里的工具,往屋外那一眼望不盡頭的麥田跑去。
“呸,以為學(xué)了點(diǎn)功夫,就敢忘本!真是個不知道感恩的孩子!”婦女厭惡的看了一眼小九,而后轉(zhuǎn)頭看向那胖胖的阿啞,眼中滿是慈愛。
“來,乖寶寶,別看了,吃飯,多吃點(diǎn),今天有你愛吃的菜?!蹦菋D女夾起桌子上菜,放到阿啞的碗里,見阿啞還在望著小九的背影,而后猛的一拍阿啞的肩膀。
阿啞嚇了一跳,連忙低頭說著“阿巴阿巴”,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吃著飯菜,余光卻時不時的看向屋外。
暮色來臨,今晚的月亮特別的圓,整片天空,被星星與月亮照得極為透亮。
星空蜿蜒而下,一位少年在街燈下,小小的身體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他揮起鋤頭,舉過高高的頭頂,而后猛的往下。
飛濺的泥土,臟了他那潔白的面容。
他伸出滿是泥土的左手,手臂擦過臉頰,小塊的泥土被手臂帶走,而臉上卻是被印上了一層灰色。
突然,他松開了雙手,整個人就這么倒在了泥土之中。
此時正是人間三月天,正是耕種稻米的好時節(jié)。
他雙手自由平放在濕潤的泥土里,抬著頭望著那美麗的星空,肚子卻是不斷傳來咕咕聲。
“阿巴阿巴。”
一道聲音,引得少年猛的起身。
他看向一旁高坡上,那月光下微盤的身影,成為了他心中的牽掛。
他猛的跑了過去,但是腳步有些不穩(wěn),卻是被一塊石頭絆倒,吃了一嘴的泥。
然而他的瞳孔很是清澈,里面只有那一道身影。
他再次爬了起來,滿是泥土的小手緊緊的抓住坡上的石頭,一腳蹬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接過阿啞手上的碗,而后大口大口的將自己煮的稀飯灌入口中。
“阿啞哥哥,謝謝你,你對我最好了!”小九喝的很是急促,而后笑著說道。
阿啞想要摸摸小九那滿是泥土的頭,卻是被小九阻止了。
“阿啞哥哥別碰我,你這新衣服可不能臟了,不然被母親發(fā)現(xiàn)了,又要打人了!”
“??!啊……“
突然一聲痛苦的慘叫聲,響徹云霄。
小九連忙往著聲源處望了過去。
那邊是村口的方向,此時火光沖天,宛如野獸的血口一般,向上撕咬著。
小九與阿啞相視一眼,隨后阿啞猛的一把拉起小九,往火光處沖去!
待到阿啞與小九趕到之時,村口景象看得兩人臉頰顫動!
那是怎樣的一幅景象啊,昔日同齡玩伴皆躺在血泊之中。
白刃在月光下閃動,光芒一動,一聲慘叫!
“風(fēng)哥!”小九雙眼瞪大老大,一把刀斜斜的從風(fēng)哥肩膀處砍下。
早上還在對鳳凰宗侃侃而談的大哥,此時就這么倒在了小九的眼前。
“哼,你們鳳九村的好男兒還真是多??!”擊殺風(fēng)哥之人,嘴角微微上揚(yáng),將刀一揮,刀上的鮮血被灑在泥土之上。
他往前一步,猩紅的血從刀尖上滴落:“快把你們鳳九村的鳳羽交出來!不然……哼哼!”
他快步上前,隨意的往人群之中捅了一刀!
“阿巴!??!”
阿啞嘴張得很大,喊得很大聲,眼淚猛的從眼眶之中落下。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父親,又看了看那把被他父親的鮮血浸染的刀!
他想要沖過去,然而此時卻被另一聲哭喊聲給打斷。
“強(qiáng)盜!你竟然殺我丈夫!我跟你拼了!”
她推開站在身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村民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將那強(qiáng)盜推開。
然而,等待她的,卻是一把利劍,刺穿了她的胸膛。
她瞪大了雙眼,雙手本能的抓住了劍身,被劃破的手流下的血,與胸口的血混在一起,染紅了半塊破舊衣裳。
她轉(zhuǎn)過了頭,五指張開,手臂緩緩抬起,向著阿啞的方向。
一口鮮血噴出,她張開滿是鮮血的嘴,臉頰微動著,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阿…阿……”
“母親?。?!”
阿啞看著母親就這么倒在了自己父親的尸體上,他的雙腿在顫抖著,他伸出手往前爬著。
爬到了兩人的身邊,嚎啕大哭起來。
“滾開!別在老子面前哭!吵死了!”強(qiáng)盜一腳將阿啞踢開,手中利劍隨之而下。
一旁持刀的那位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些畏畏縮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村民們。
突然,一道身影沖了過來,阿啞一驚,而后大叫起來:“阿巴阿巴!”
“噗!”
一把劍,刺穿了小九的身軀。
他一口血,噴得阿啞滿臉都是!
“呵,你們鳳九村的人真是不怕死??!”持劍盜賊冷冷的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最年邁的那位,而后一腳踢開了小九,再度將利劍刺下!
“不!不要!”
霎那之間,持劍盜賊感到天旋地轉(zhuǎn)。
“轟!”的一聲,他整個身軀撞在了一旁的泥土之中,整個人深深的印了進(jìn)去!
“叮叮……”利劍落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了聲響!
“怪?怪物?”
村民們因為強(qiáng)盜的命令,無論男女老少,全部站在一起,眼神恐懼,聲音顫抖的叫著。
小九眼睛變得漆黑無比,一條條黑色魔紋從胸口處爬向肩頭,直至遍布整個臉龐。
“我不許你們傷害阿啞哥哥!”
胸膛上那被一劍刺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騰騰黑氣從他那瘦弱的身軀之上浮現(xiàn),而后宛如潮水一般涌動起來。
他一步踏前,而后猛的沖了過去,速度極為快,黑氣被拉成長長的一條。
他左手成拳,猛的向那持刀之人打去!
強(qiáng)盜雙目瞪大,瞳孔一縮,倉促之間,雙手將刀橫在胸口之前。
其余的強(qiáng)盜反應(yīng)極為快速,見到此幕,連忙向著小九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