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的下巴逐漸下垂,直到可以裝得下一個李津津的腦袋那么大。
六界中,共有八位主神,分別是月神殿月神;蕭枉殿瘟神;戰(zhàn)神殿戰(zhàn)神;守時宮須臾神;蕪荒殿山神;冥界閻君;妖界妖神;魔界魔神。
“你是說,老神棍,他是八神之一?!”淵故里從沒這么失態(tài)過,從小老神棍就教過她禮儀姿態(tài),自己雖然不是什么世家仙門,但老神棍帶出去也是絕對不會丟臉的。
尤其是當(dāng)著神仙的面。
淵故里簡直不敢相信,如果那個老東西如此尊貴,那她這些年犯的錯豈不是夠自己挫骨揚灰?guī)浊Т瘟耍?br/>
“都告訴你了,你怎么還念叨呢?”熏玖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這大不敬的話可不是她說的。
那可是八神之一,她有多大的膽子敢造次?
“你應(yīng)該是認錯了?!本褪谴蛩拦世锼膊桓蚁嘈爬仙窆魇前松裰?,她何德何能做得了八神弟子,是她上輩子上高香了?還是她祖宗八代上輩子燒高香了?
熏玖絕不允許有人懷疑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她這么多年在天界摸爬滾打,該拍馬屁的人她就是閉著眼睛好聽的話也能從自己嘴巴里蹦出來。
“您可是山神大人唯一的弟子,靈力充沛,年歲也合適,想必飛升也是指日可待?!毖撩焦世锷磉?,臉上掛著一個僵硬而又諂媚的笑,“山神大人如此寵你,一定是連天雷也早就盤算好幫你擋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都逃到凡界了,還能遇到叫自己折腰的人。
這還不是人,不是神,只是一只妖!
熏玖縱使心中不服,也依舊擺出個挑不出毛病的親近的笑容。
“我從未有過飛升的跡象?!惫世镞@才發(fā)現(xiàn),修行千年,自己竟然一點飛升成仙的跡象也沒有。
老神棍身邊的靈力比尋常仙山的靈力充沛上百倍不止,按照常理,她早就應(yīng)該渡雷劫了。
“可是山神大人已經(jīng)幫你擋去了?”熏玖提出疑問,隨即又反駁自己,“不對,如若擋去,你此刻早已位列仙班了?!?br/>
“罷了,做個小妖也沒什么不好?!惫世飻[擺手,不愿去想那些。
多年前老神棍曾問過自己,是愿意做個妖怪貪吃享樂,還是愿意入天界做個錦衣玉食的小仙子。
那時的故里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妖,剛剛經(jīng)歷了失去雙親的痛苦,只是說愿意一輩子留在淵啟山,守著自家爹娘留下的一片桃源。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心性,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毖凉笆肿饕荆环ЬS下來,故里渾身的雞皮疙瘩從頭皮到腳底板起了個遍。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一步了?!惫世锸栈刈约合惹皩ρ恋娜靠滟?,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逃離這間牢房。
故里抱著李津津健步如飛,身后是熏玖高揚的聲音,“有空常來玩啊~”
她正后怕著,一頭撞進一個溫暖的懷里,抬頭看時,竟是那張熟悉的臉,身后是山茶和苦無心,只是不見了那個兇神惡煞的恒冀。
“沈長安?”故里強裝出一個驚喜的笑,“好巧啊?!?br/>
“不巧?!鄙蜷L安陰沉著臉,自己明明說了讓她回家,沒想到她還是出來亂逛,還逛到內(nèi)獄來了。
不過他也該想到了,自己這位夫人,從沒聽過自己的話。
“怎么不巧?”故里將懷中的小貓咪遞到他身后的山茶手中,觍著臉問。
沈長安長嘆一口氣,在心里反復(fù)念叨:這是自己討的夫人,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夫人?!鄙蜷L安牽起她的手,“時候不早了,你最愛的椰蓉酥就要賣完了,還不叫山茶陪你去嗎?”
“去,自然是要去的,我現(xiàn)在就去?!?br/>
故里一聽椰蓉酥就來勁了,帶著山茶退出了內(nèi)獄,但她可不是那么好騙的。
早知道沈長安不會讓她插手這件事,沒想到他還算準(zhǔn)了自己會跟著,特來帶著山茶來。
“山茶,夫人平時待你不薄吧?!惫世锱呐纳讲杓绨蛏系目諝猓路鹩胁簧倩覊m落在上面一樣。
“夫人……”山茶的表情凝重,她仿佛早已預(yù)料到自己接下來的身不由己。
故里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沈長安不準(zhǔn)自己跟著,那么別人跟著不就行了?更何況山茶本就是沈長安的人,自己三兩個借口把她打發(fā)回去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晃眼,諾達的伏妖司外院,只剩下故里還抱著一只小黑貓呆呆地站在原地曬太陽,良久,她才邁開步子。
“嫂嫂?”身后熟悉的聲音嚇得她渾身一顫。
“喵——”懷里的李津津很合時宜的跟著叫了一聲。
“嫂嫂怎么在這里?”沈微言迎了上來,笑著從她手中躲過李津津,“這可是我伏妖司內(nèi)獄中關(guān)著的罪妖,嫂嫂也不怕傷了自己?!?br/>
李津津的爪子勾著故里的衣袖,死活不愿意放手,自己好不容易才從內(nèi)獄中逃出來,無路如何也不愿意進去了,她的牢房又不似淵故里那只魅妖,整潔大方,她有的只是一堆干草,和一堵透風(fēng)但是不透貓的墻。
“喵——”李津津發(fā)出凄慘的叫聲。帶她走吧!將軍府一定比伏妖司的待遇好,她一定會認真工作努力抓老鼠的!
原本無動于衷的故里聽得這貓叫,立馬伸手將李津津奪了回來,“我就得這小貓和我有緣,它又生的可愛,也不像是會傷人的樣子,不如就交給我來養(yǎng)吧?!?br/>
“那怎么行。”沈微言不愿松手,“這貓的脾氣秉性實難教化,即便是嫂嫂也未必能教化?!?br/>
李津津被二人一頭一尾懸在空中,她只覺得自己好像長高了不少。
“不行。”故里將李津津拽回自己身邊,“這貓和我投緣,我是一定要養(yǎng)的?!?br/>
“不行?!鄙蛭⒀杂謱⒗罱蚪蜃У阶约簯牙铮斑@貓怪得很,喜歡拿刀子捅人,不能交給嫂嫂。”
李津津被他們拽的頭昏腦漲,只覺得身體好像都不屬于自己了。
“喵~”
不管是誰都好,只要放過她幼小的身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