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時候,廖雪柔會覺得冥冥之中,她同白清婉之間有著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她,慢慢向她靠攏。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更新網(wǎng)站,百度請搜索+至今為止,所有人仍然以為高二那年她突然轉(zhuǎn)成藝術(shù)生是因為無法承受成績突然下滑的打擊,更沒有人可以理解,她當(dāng)年以超越理科狀元的成績考入了中戲,的確是眾人咋舌,而沒有人知道,她的隱忍是為了誰,只聽說過不懂裝懂,懂裝不懂,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廖雪柔總愛戴著一副大的能遮住半張臉的黑色墨鏡,倒不是為了??幔皇菫榱吮苊馀c人對視時的尷尬。廖雪柔生得秀氣好看,但是骨子里有一股男孩子的霸氣,二十幾歲的她跟當(dāng)年讀高中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當(dāng)年的她樸素內(nèi)向,成名之后越發(fā)會打扮自己,化得了濃妝撐得起素顏,之前去巴黎和紐約還上了街拍雜志封面。跟楚西佳是完全不同但又絲毫不對立的美感。
頒獎典禮之后的那一個周末她同西佳去了九龍街的陶藝吧,小店裝飾的溫馨又雅致,放著林憶蓮的抒情慢歌,淺綠色桌布的小圓臺上擺著紫色的風(fēng)信子,西佳是這家店的老主顧了,閑暇時經(jīng)常越朋友來這邊玩,但這軟陶好像天生跟她有仇似的,怎么捏都捏不成形。
“丫頭,捏陶可不能心急。”
平時看著挺心思細(xì)膩的一個姑娘,捏起陶來毛毛躁躁的。廖雪柔忍不住笑起來,放下自己手里的軟陶手把手教她。
“我媽特別喜歡陶藝,快到她的生日了,我很想親手捏一個瓷碗送她,但是總也捏不好?!?br/>
楚西佳每次提起母親的時候,眼神都格外的溫柔,想來,母女二人的感情是相當(dāng)好。也對,白清婉那么一個看起來就比水還溫婉細(xì)膩的人,一定對女兒很寵。廖雪柔心里突然就泛起了酸水,若是媽媽還在,自己也應(yīng)該會跟西佳一樣幸福吧。
雪柔一直清楚很清楚的記得白清婉的生日,那時她借了鄰居家的電腦查到她的生日,記到語文課本上,每一次到了那一天,她雖然見不到她,卻還是會為她準(zhǔn)備一份禮物,有時是紙鶴,有時是書信,有時是字畫。她對數(shù)字總是算不得敏感,有時甚至記不住自己的生日,在這個世界上,她只記得三個人的生日,一是媽媽,而是爸爸,三是她。
無論往日如何,總算是過去了,今年,她定要見到她,親手給她一份禮物。
“阿姨若是知道你的心意,一定很開心。捏陶土啊,重要的是耐心,為母親準(zhǔn)備禮物,重要的是真心,你若能二者皆備,定能成功?!毖┤嵛罩氖郑托慕趟D(zhuǎn)著陶土,西佳真是漂亮極了,雪柔偶爾瞟一眼她的側(cè)臉,是動人心魄的嬌美。眼眸似海,唇如朱櫻,廖雪柔不禁暗自感嘆,世上定然只有白清婉,才能得女若此。
楚西佳自然也很喜歡這個俏麗又善良的姐姐,廖雪柔對她的評價絲毫不錯,西佳的確是個比紙還干凈簡單的人,對待對她的好的人,自然不會有太多顧忌。
“廖姐,去我家喝杯茶吧?!弊叱鎏账嚢芍?,兩姑娘并肩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其實(shí)廖雪柔一直在等這句話,她真的很想見見她,可是自己又不好說出口,聽見西佳邀請時,心里著實(shí)是一陣竊喜。
“好啊?!彼膊徽谘冢龔牟恢鲃渝e過機(jī)會。
“我介紹我媽給你認(rèn)識,她一定會喜歡你的?!?br/>
“西佳,不如我先回家換身衣服?而且我妝也花了……”本身姿色就比西佳遜色不少,若是再不好好打扮一下,過會兒同她一起站在白清婉也未免太不顯眼,如何吸引得了她的目光。
一直很自信的廖雪柔,對于她的相貌,從沒自信過。
“廖姐去我家不用那么拘束,而且廖姐不管什么時候身上都散發(fā)著一種魅力呢?!?br/>
雪柔把碎頭發(fā)捋到耳朵后面,輕輕笑了笑,隨她繼續(xù)往前走。落日的余暉渡在她們年輕美麗的面孔上,像是油畫一樣精致漂亮。
夢想是支撐一個人在荊棘與沼澤中不斷前行的力量,她形單影只過了這么多年,除了一個越來越能嗜酒的父親,舉目無親。她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是因為她的夢想。而白清婉,就是她的夢想。
白清婉家是一個郊區(qū)的小別墅,沒有港臺偶像劇里演的那樣奢華但是很精巧。典型的史迪克建筑風(fēng)格,古典莊嚴(yán)兩相宜,大廳里中式風(fēng)格為主西式風(fēng)格為輔,不算太大但很是氣派別致。許是有了許多花草同壁畫的裝飾,整個家暈染著濃濃的書香氣息。
整個家里只有一個菲傭正在收拾衛(wèi)生,淡淡地向西佳點(diǎn)頭示意之后便繼續(xù)收拾起來。
“奇怪,我媽和沈姨怎么都沒在?!?br/>
沈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在楚家做事有十多年了,算是從小看著西佳長大的,待西佳如女兒一般,西佳也很依賴她。每次西佳回來,沈姨都像見了女兒一樣地跑到門前來幫她拿包,問她要喝什么吃什么,她似乎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今日沒見著她,心里倒是空落落的。
西佳泡了上好的大紅袍給雪柔喝,西佳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說,雪柔呆坐在沙發(fā)上什么也沒聽進(jìn)去。西佳是單純,但也不傻,看著出神的雪柔,心里也是詫異的很:“廖姐,怎么了?有心事?”
雪柔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忙搖頭:“啊,沒有,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有些頭疼?!?br/>
既然她不在,她也失去留在這兒的理由了,倒不是說西佳不重要。是因為希望轉(zhuǎn)而到失望的落差太大,非常人所能承受,最起碼,她廖雪柔覺得心里發(fā)悶眼眶發(fā)脹。
西佳實(shí)誠,接著就說要去樓上找藥,雪柔自然是攔著,說回家睡會兒就沒事了。
“小佳。小衍又在砸東西了!”
本準(zhǔn)備送雪柔出門,不料方才那菲傭著急地從樓上跑下來,西佳一下子就變了臉色,雪柔聰明,自是知道此刻她該留下來陪她。二話不說便同西佳一起上樓去看個究竟。
打開房門那一刻一個相框險些就飛到雪柔的臉上,著實(shí)讓她一驚,房里的男人像是發(fā)瘋了一般,瘋狂地摔著屋里的東西,西佳將她護(hù)在身后,兀自沖進(jìn)去抱住那男人:“哥哥你冷靜點(diǎn)。冷靜點(diǎn)。沒事了,沒事的?!?br/>
那男人顯然是不聽勸的,一下子將她甩開,倒也沒有再繼續(xù)摔東西,只是抱著頭打著顫蹲在了地上。
雪柔進(jìn)屋把西佳扶起來,一向開朗愛笑的西佳眼眶紅了起來:“我哥哥,楚君衍。”
這種情況下雪柔自然是不會多問什么,只是摸了摸她頭同她說別怕,繼而走到楚君衍身邊,緩緩地伸出手撫了撫他的背,很讓楚西佳意外,往常哥哥鬧過之后,任誰碰他他都不讓,而這次雪柔扶他,他竟是沒有反抗。
雪柔試著將他扶到床上,他側(cè)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也不閃躲,沖他露出一個笑容:“我叫廖雪柔?!?br/>
他低下頭,不再看她。雪柔起身走到西佳旁邊:“讓你哥靜一靜吧?!?br/>
西佳點(diǎn)點(diǎn)頭,拉起她手準(zhǔn)備下樓去。
“還會再來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