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坑都挖了,宋然只能自己來填這個坑了,場面繼續(xù)僵持中,宋然覺得這時候應(yīng)該召集下兩邊領(lǐng)頭的來一起商討一下。
“老李,還有那邊那個壯漢,對,就是說你,過來我把詳情告訴你們?!?br/>
李綱沒有怎么猶豫直接撥馬上前,倒是金國的那個猛安遲疑了一下,生怕是有什么埋伏之類的,但是也事關(guān)重大,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催馬上前。
就這樣,三人三馬聚在了一起。
“我剛才說的是事情,你們不需要懷疑,完顏齊,就是完顏宗望的兒子,不久前的確是跟我在一起,我還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彼稳恢苯诱f明了實情,當(dāng)然他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完顏齊去什么地方浪了,這個時候可不能直接說,只能是含糊的說了個謊。
“你胡說,完顏齊一直在我金國大營,怎么會跟你在一起?”金國猛安這話不知道是不是試探,宋然也不能確定他究竟知道還是不知道,宋然也沒有糾纏這個,反問道:“你確定完顏齊在金營?”
宋然說完就一直注視著金國猛安的眼睛,金國猛安確實閃爍了一下眼神,宋然猜測,剛才的話就是試探。
“小宋,怎么會扯出個完顏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綱發(fā)話了,完顏齊的事情他算是第一次聽宋然提起,自然是要問個明白。
“不久前我確實跟完顏齊一起南下,具體恐怕一時也不好說,這確是實情,不信你說。”宋然話鋒轉(zhuǎn)向了金國的猛安。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不過這事我作不了主,我要回稟我家將軍才能定奪?!苯饑桶惨恢遍W爍其詞。
李綱明了了,這宋然說的是真有其事,要不這金國將領(lǐng)也不會接話,再說了,這從一開始愿意上來和談就證明這事恐怕是真有的。
既然話已經(jīng)挑明,李綱跟金國將領(lǐng)都看向了宋然。
“我覺得現(xiàn)在我們暫時停戰(zhàn),不然我可不能保證完顏齊不會有什么閃失?!彼稳惶岢隽俗约旱囊庖?。
“我們可以短時休戰(zhàn),不過小宋,你能擔(dān)負這個責(zé)任嗎?”李綱心中是不愿意停戰(zhàn)的,雖然對方有后援,可是自己這方也有后援,他想一鼓作氣在這一仗中爭取些優(yōu)勢。
“兵士死傷太重,我這么做自然有道理,還請李老將軍容我事后詳細說明?!彼稳贿@解釋雖然有些蒼白了,可是也不太好反駁,李綱沉默下來思量了一會,點頭同意了。
金國這個猛安可能是武將出身,事情過腦的時間就短了不少,就完顏齊在對方手中這件事,金國這邊應(yīng)該處于劣勢,人家叫了暫停只能聽從,所以他直接沒什么意見,也同意了宋然暫時停火的建議。
雙方都鳴金收了兵,只是較量了一個回合,各自都有數(shù)十人喪失了戰(zhàn)斗力,好在宋然叫停了,不然這第二第三等回合跟著展開,恐怕會有更多的雙方兵士受傷殞命。
金國猛安撤回之后迅速進行了安排,也不知道具體是些什么,倒是宋軍這邊宋然遇上了麻煩。
李綱硬要宋然把完顏齊的行蹤說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過問宋然是怎么跟完顏齊攪合在一起的,在他現(xiàn)在看來,這完顏齊在己方的手里無異于是開了掛。
宋然老實的告訴李綱,完顏齊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畢竟這分開已經(jīng)好長時間,難說完顏齊回金國也說不一定,李綱扼腕而嘆,說是宋然放棄了一個巨大的機會。
宋然沒有告訴李綱完顏齊的身份有問題,這說出來估計也沒有人相信,只能硬扛著李綱的責(zé)怪。
宋軍這邊還是想拿下這一仗的,李綱跟解元商量之后,準備繼續(xù)拼殺,可是一整天下來,金國并不應(yīng)戰(zhàn),這想要強攻人手也不夠,李綱也無計可施,只能繼續(xù)僵持。
半天過去,一天過去了,宋然在宋軍這邊已經(jīng)被邊緣化了,從李綱開始,到下面的普通兵士,都認為是宋然耽誤了這場勝利,宋然也只能咬牙背上這個黑鍋,沒辦法,他就是見不得這戰(zhàn)場上血淋淋的拼殺,能夠背個黑鍋就換回些兵士的性命,他也滿足了。
事件發(fā)生變化是在第四天的時候,想著應(yīng)該后到的金國萬人騎兵隊竟然在前來支援的宋軍先抵達了戰(zhàn)場,不是由于金國行軍快,而是由于宋軍這邊故意拖延了時間。
到這個時候,李綱跟解元才有些慶幸宋然的做法算是救下了這手下的數(shù)千兵士,應(yīng)為即使之前真的跟金國的先頭幾千騎兵拼贏了,這面對后至的萬人騎兵,李綱他們要么潰逃,要么只能全軍覆沒。
宋然之前的所作還產(chǎn)生了一個好處,那就是金國萬人騎兵到達戰(zhàn)場之后并沒有直接進攻,而是繼續(xù)保持對峙的姿態(tài),肯定是因為完顏齊的原因。
雙方不成比例的對峙著,宋軍這邊的援軍更慢了,一直未到。
宋軍這邊也有看清形勢的人,這回他們看向宋然的眼神發(fā)生了改變,不在是那種漠然與仇視,宋然自己呢也不在乎這些,反正有些事情一旦被邊緣化之后就再難改變,宋然現(xiàn)在連宋軍的調(diào)度情況都是不知道的。反倒是金國那邊派人來要宋然到金營說清情況。
李綱沒有反對,解元也沒有反對,宋然有些孤家寡人的感覺,這金使已到,宋然只能孤身一人跟著金使前往金營。
金國的這新來的統(tǒng)領(lǐng)詳細問了宋然,他應(yīng)該知道的比較多一些,而宋然所說大多也是實情,除了金子的事情沒有說之外,其他都說了,金國統(tǒng)領(lǐng)給出了建議,叫宋然回宋軍大營勸退,不然就要直接進攻,把整個威勝軍全部消滅。
宋然頭大了,這一往來不管怎么看都沒有一點兒骨氣的樣子,一邊是不待見,一邊是把他當(dāng)做勸降的人選,怎么都一副走狗的模樣,宋然心中怎地一個憋屈,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事是他自己惹的,這后果也只能他自己承受了。
宋然返回了宋營,跟李綱說清了金國的意思,李綱默了,也沒有說什么,直接叫宋然退下,宋然也默了,這兩頭不討好的事情真的難做。
又僵持了一天,宋軍這邊的援軍竟然還是沒有到,據(jù)斥候與傳令兵士的報告,這兩天后援的宋軍就沒有挪窩,待在原地,李綱在大帳中是破口大罵,但是這又能有什么用呢,他跟解元商議之后,準備接受金國那邊的安排,直接退兵。
金國那邊還有一個條件宋然沒有告訴李綱,這個條件就是要宋然過去做人質(zhì),宋然想,這個條件李綱肯定是會答應(yīng)的,那說不說就沒有什么分別了。
這次北上解太原之圍根本沒有達到預(yù)期的效果,這隔著太原城還老遠,北伐的軍隊就無功而返,李綱最后倒是沒有責(zé)怪宋然的意思,一方面是宋然所做的事情談不上好壞,另一方面是宋然自己把自己搭了進去,李綱多少有些同情。
宋然自己呢?只能用兩字形容:悲催。在他的意識中,這戰(zhàn)爭跟他毛關(guān)系都沒有,他只是看到兩軍沖殺的場面不忍,想盡可能的多救下些宋軍兵士,當(dāng)然,同時也救下了不少的金國兵士,可是就是這點悲天憫人的心,就把他自己陷進去了,這到了金營做人質(zhì),誰能料到后面會是怎樣。
李綱帶著威勝軍退了,跟大部隊會合去了,宋然不知道李綱會怎么安排,最大的可能就是糾集大量的宋軍繼續(xù)北上,宋然也但愿能夠這樣。
就這樣,宋然到了金營做了人質(zhì),換回了威勝軍的安全撤離,不知道記錄的史官會怎么去寫這段,宋然覺得自己做的應(yīng)該是正確的。
有些奇怪的是,宋然到了金營之后并沒有被關(guān)押和限制人身自由,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還有活動空間,甚至于每次金國將領(lǐng)開會的時候還偶爾會叫上宋然一起參加,越是這樣,宋然的心中越是發(fā)涼,這根本沒有一點兒放自己回去的意思。
而后幾天的時間內(nèi),宋然聽到很多消息。
一則是金國這邊確實證實了完顏齊南下的事情,不是一路上都有隨從暗中保衛(wèi),雖然最后只有一個無名,但是先前返回的那些護衛(wèi)是能夠作證完顏齊到了南邊,金國為此派出了使臣前往宋廷,是一個叫什么蕭仲恭的人,好像是以前遼國的降將,因為以前宋朝與遼國交好,這個人選也比較合適,具體這個蕭仲恭是去做什么,宋然就不得而知了。
二則是李綱那邊確實糾集了大量的宋軍,準備繼續(xù)北上馳援太原,整合了好幾只宋軍之后,號稱有數(shù)萬宋軍,按照宋然的估計,這數(shù)字恐怕水分還是有些的,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金國這邊基本按兵不動,整個形勢大概就是這樣,宋然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無所事事,他不想也不愿意去把這些事情連貫起來,他自己的資料庫中對這些細節(jié)的史實了解不多,想著這歷史恐怕已經(jīng)是變了,他就想著隨波逐流隨意而安。
宋然沒有料到的是,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湊巧,他做的這些掀起了蝴蝶效應(yīng),并沒有改變歷史,相反,歷史的正常發(fā)展卻是有些關(guān)鍵之處正是由于宋然的作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