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什么?”
“倒像是來搶功的。”
林安笙此話一出,白芷和黎箬澈都微微有些怔。
緊跟著黎箬澈便神色低沉地提醒林安笙。
“圣女殿下可是與魔族有來往?”
“有??!”
嘶……
黎箬澈和白芷雙雙倒抽了一口涼氣。
“公主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本座殺了數(shù)千魔族,已經(jīng)收集到了數(shù)千魔核了,這還不算來往?”
“那叫交戰(zhàn)……”
“大差不差。”林安笙邊說邊推開白芷和黎箬澈兩人,看向忘川河下還在大戰(zhàn)的兩人,“你們猜,他們二人誰能贏?”
“自然是神皇陛下?!崩梵璩阂桓彼乐曳鄣募軇?。
“屬下覺得那魔尊不擇手段,說不定能搶到。”白芷揣測之余,還不忘略帶八卦地問林安笙,“那公主殿下希望誰贏呢?”
“希望是本座眼里能看見的那個人?!?br/>
“公主殿下現(xiàn)在不是還看不見么?”
白芷詫異了。
林安笙扯了扯嘴角,也扯開話題。
“若是那魔尊搶到了嗜尸血鯤筋的話,就得小心著點了?!?br/>
白芷鄭重點頭。
就在她們說話的工夫,帝銘夜的黑龍寶劍強勢砍下。
嘩——
巨大的嗜尸血鯤就像是被砍瓜切菜似地被一砍到底,血肉分離之際,一條發(fā)絲粗細的筋脈在血肉當中閃爍著灼灼光芒。
正是林安笙要的嗜尸血鯤筋!
帝銘夜和陸晚辭眸光一亮,雙雙疾沖了過去。
強大的靈力撞擊,讓整個忘川河界都被強光籠罩,除了林安笙之外,所有人都目不能視。
因此也只有林安笙一個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帝銘夜先魔尊一步得到了嗜尸血鯤筋??!
林安笙微微舒出一口氣。
果然是那個她眼里唯一可以看見的人。
看到是神皇贏了,白芷還略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這魔尊今日看起來怎么不似平常傳聞的那樣卑鄙無恥不擇手段了,就好像有什么能讓他有所顧及的人在場似的……”
說完,白芷、黎箬澈雙雙轉(zhuǎn)頭看向林安笙。
林安笙莫名其妙地抬眉。
“看本座做什么?本座又不曾見過魔尊!再說了,他也戴著面具,就算是感覺似曾相似,也要等本座親眼看見真容才能確定是誰不是?”
“有道理?!?br/>
“神皇陛下若是能把魔尊的面具摘下來就好了?!?br/>
就在白芷和黎箬澈兩人隨口念叨的時候,帝銘夜當真去扯魔尊的面具。
魔尊閃躲之余,居然不退反進,幾次出手都是奔著帝銘夜手中的嗜尸血鯤筋。
帝銘夜不給嗜尸血鯤的筋。
魔尊也不給帝銘夜摘下自己的面具。
兩人在方寸之地你來我往便只能近身戰(zhàn)。
一招一式,全憑著手腳功夫的高低!
砰砰砰!
靈光閃爍!
靈力震蕩的聲音震耳欲聾。
白芷和黎箬澈他們都屏氣凝息地的看著,比自己上去參戰(zhàn)還緊張。
只有內(nèi)行的林安笙看得出來,盡管魔尊已經(jīng)幾次出手,拳腳快的令人眼花繚亂,帝銘夜卻還是越發(fā)從容了。
自始至終,帝銘夜只是幾個側(cè)身。
他冷峻而平靜的臉龐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十幾招過后……
帝銘夜不勝其擾,轉(zhuǎn)頭看向蜜果島地面上的林安笙。
相望的一刻。
帝銘夜一彈指。
那散著金光,寸許長,發(fā)絲粗細的嗜尸血鯤筋,便徑直飛向了林安笙。
林安笙一伸手,準確無誤的接到了這條嗜尸血鯤筋。
入手溫熱柔軟,靈氣十足。
怪不得想要續(xù)回紫瞳,必須要用到這嗜尸血鯤筋!
若不是她猶豫了片刻沒盡全力,也不至于假手他人幫她取來。
盡管自己也能取,但是此刻林安笙還是感激地向著帝銘夜輕輕頷首,緊跟著從神海中取出了一個空間袋子,丟向了帝銘夜。
“這空間袋子里裝著一百顆南海珠和一千枚靈石,就算是酬謝了?!?br/>
帝銘夜捏著丟來的袋子,沒猶豫地拋還了林安笙。
“你是寶兒和承兒的娘親,本尊護你,不需酬謝?!?br/>
“行,那本座改天請你喝酒!”
林安笙也不矯情,說完便將帝銘夜給她的嗜尸血鯤筋收入了囊中。
陸晚辭見狀,薄唇輕勾,肆無忌憚地譏誚起帝銘夜。
“喲,你舍生忘死的趕來,人家還只是請你喝頓酒呢?本座還以為要以身相許吶!”
“總比你橫越三界而來,空手而歸的好。”
帝銘夜冷颼颼地回話,字字扎心。
陸晚辭聞言,牙關緊咬著,磨了好幾下后槽牙。
最后,在眾人眼里看起來殺伐果斷的魔尊,在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可能搶嗜尸血鯤筋之后,竟如孩子般賭氣地拿著魔龍杵轉(zhuǎn)身,專心致志地剁起嗜尸血鯤的筋骨。
血肉飛濺。
白芷和黎箬澈他們等到光芒退去之后,目光所及之處便是魔尊庖丁解牛一般的高超技巧在分割著嗜尸血鯤。
兩個人都驚呆了,不明所以地自言自語。
“這魔尊來自當真是為了嗜尸血鯤啊……”
“魔尊也這么饞嗎?!”
“……”
林安笙也不明所以,只是越看越感覺,這個魔尊任性妄為的舉止讓她莫名的有一絲熟悉之感。
似乎似曾相識。
就站在魔尊對面的帝銘夜則是抿唇皺眉,手指寸寸收緊。
現(xiàn)在殺他,勝之不武。
現(xiàn)在不殺他,便又會錯過大好時機。
礙著神族威嚴,他便先禮后兵,低沉的聲音詰問陸晚辭。
“你又在耍什么花樣??”
“本座才不像你那么浪費,這嗜尸血鯤渾身是寶,干嘛只抽一根筋?等本座拆了它的鯤骨,給紫瞳圣女熬湯,也能補補身子?!?br/>
帝銘夜微微瞇起眼睛,眼神危險懾人。
“我們神宮的圣女,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們魔族操心了?”
“神皇還不知道嗎?這上古啟示錄上記載,得紫瞳神女者得天下,你說本座為何不能操心操心這本座未來的魔妃了?”
“你敢!”
“有何不敢?”
魔尊黑金面具之下,紅唇笑得挑釁而妖冶。
甚至見帝銘夜不悅,他還故意火上澆油般地湊過去,用只有他和帝銘夜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嗓子道,“別忘了,美人姐姐還收養(yǎng)過本座!那個時候,美人姐姐還親自給本座喂飯,療傷,對本座可是照顧有加的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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