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仁峰并未察覺到嵐北的異樣,還是在津津有味的看著。
直到曹蕊臉色羞紅,轉(zhuǎn)身而去。
“你說,這算不算一見鐘情?”苗仁峰頗為自豪的扭頭看來,沖著嵐北和李虎問道。
“算…算吧。”
嵐北稍稍猶豫了一下,那曹蕊明擺著是對自己一見鐘情嘛。
可這事,又不能說。
“那你們說,我要不要上去那啥?”苗仁峰眼看著曹蕊坐著小舟越來越遠,有些猴急。
“其實……沒太必要吧?”
嵐北含糊其詞的嘀咕一句,總覺得特別尷尬。
“什么叫沒太必要???”
“就是隨便你唄,主要我覺得人家這么害羞,那啥也不太好吧?”嵐北挑了挑眉毛,擺出一副你懂的那姿態(tài)。
看的苗仁峰一愣一愣的,他嘴角一抽,古怪開口:“什么那啥那啥?你腦子想什么呢?”
然后他猛的一頓,抬手指著嵐北鼻子微微的抖了抖:“呵,你以為我是你這種花花公子?一天到晚就想那種事情?”
“什么那種事情?”
“去去去!”
“你這人太齷鹺了!”
“我…我齷鹺?”嵐北直接懵了,這都啥跟啥啊,這怎么都扣到自己頭上了。
“剛剛那啥不是你說的么?你這真的搞笑了哦?!?br/>
“我就說吧,你就喜歡擺酷,嗯,還有點愛面子?!?br/>
“你們都吵什么呢,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李虎一頭霧水的坐在中間,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他脖子都快轉(zhuǎn)斷了,看的是真的累,最重要是看不明白,那種郁悶的感覺,就和虱子在心里頭一樣,癢癢。
“我剛剛說什么了?”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是那種人!”苗仁峰一本正經(jīng)的拍了拍胸脯,說的特正義。
“行了行了,快去追吧,我先和李虎回去交任務(wù),妥不?”
“不妥,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不是那種人你記住了,不許胡說八道?!?br/>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快追快追去吧,不然就沒影了?!睄贡睕]想到居然遇上一個正經(jīng)人,可看這帶著猥瑣氣質(zhì)面相……
罷了,人不可貌相。
反正他是不會去的,畢竟這曹蕊還在斷斷續(xù)續(xù)的給自己漲帥比值……太尷尬了。
其實,也不想苗仁峰去,但他覺得自己根本攔不住,說多了又刻意,真是左右為男啊,哎。
“和我說說啊姐夫,那啥是指什么?”
“又喊我姐夫?”
“反正現(xiàn)在旁邊沒人了,有那么介意么,搞的太見外了吧。”
“……”嵐北抬手捂住額頭,難頂,難頂啊。
“嘿嘿嘿,說唄姐夫,咱們現(xiàn)在可是一個小隊,不說掏心掏肺什么的,起碼不能讓干瞪眼吧?”
眼看李虎纏著沒完沒了,嵐北好絕望的聳了聳肩膀:“那啥就是想要確實戀人關(guān)系,我覺得他操之過急,就這樣?!?br/>
“切,我還以為什么呢?”
李虎頗為掃興的搖了搖頭,言笑晏晏的用肩膀碰了一下嵐北:“就確認戀人關(guān)系,還含糊其詞的,你們倆還一個比一個靦腆啊。”
嵐北沒有再說什么了,他們慢慢的在湖里蕩漾著,飄了快下課的時候才飄到鎮(zhèn)魔臺。
這會的降魔會比他中午來的時候要熱鬧那么一絲,已經(jīng)看見了三兩人進進出出。
把舟停放在門外,走上岸,沿著九階石梯留下了兩個微弱的潮濕腳印。
門口的兩位青年對于嵐北的態(tài)度明顯要好上很多,都沖他淡淡一笑。
嵐北回以笑容,施施然的走進大門。
再次走在那英魂路里,似乎有了一些與之前不太一樣的感覺,說不太清,就像自己好像真正的融入其中了。
“哦,對了!”
李虎走到一半,才反應(yīng)過來,他給嵐北指了指上頭:“其實上面也有進出口,在第三十層。”
“出來的時候應(yīng)該和你說的,看我這記性?!彼猿暗男α藘陕暎铧c就徹底忘了。
“我就說嘛,其實之前也想問的,我記性有時候也不行哈哈?!?br/>
“嘿嘿,走?!崩罨堉鴯贡钡募绨?,越過英魂路,很快的往上飛。
此刻在降魔會三十三層的千機閣里,依舊人來人往,當(dāng)然逼中午要少的多。
但這里無疑是最熱鬧的,腳步聲最多,辣聊天聲也是最雜。
嵐北和李虎很快飛了上來,映入眼簾的,正是那三位抄書的家伙。
都在埋頭苦干,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他們都到來,身旁擺滿了一堆本子,都是很厚的那種,密密麻麻全是抄書的內(nèi)容。
多的嚇人,咋一看,還以為是書攤呢。
四周時不時的就有不少學(xué)生圍著指指點點。
“他們這是怎么了?”
“有聽說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好像惹了兵法系的樊千古吧?”
“不對吧,我聽說是惹了樊千古的大哥嵐北吧?”
幾個學(xué)生議論著,其中一個男生抬頭一看頓時失聲:“他…他就是嵐北。”
“真的假的,這么好看的男孩子哎!”旁邊的女生發(fā)出尖叫,已然芳心暗許。
“嵐…嵐哥?”
張龍原本已經(jīng)是機械式的持續(xù)運轉(zhuǎn),爭分奪秒的抄書,都轉(zhuǎn)成軸了。
現(xiàn)在的這些聲音里讓人恐懼的字眼忽然彈出來,讓他條件反射一樣的心底一顫。
一直低著的腦袋僵硬又生猛的抬起,嘎達一下,疼的他捂住后頸齜牙咧嘴的疼。
但縱使這樣,還是改變不了對于眼前之人的恐懼。
那是深入靈魂的顫栗!
小胖子和小眼睛都艱難的抬起頭,一個個張口結(jié)舌。
“嘖,”嵐北略有驚訝。
事實上,不僅僅是他,李虎與周圍的同學(xué)都悚然一驚。
就說那張龍,原本光潤的臉頰如今灰白灰白,像是失血過多,眼眶都凹陷下去了,眼里一絲神采都沒有。
再說那小胖子,更是慘不忍睹,中午見著還是紅光滿面的,現(xiàn)在的膚色比紙還要白,似乎還瘦了一圈。。。
四周還有幾粒青色丹藥。
那丹藥嵐北認識,是培元丹。
看樣子一個個都是下了血本,拼盡全力了啊。
他抿了抿嘴,意味深長的低聲道:“還會有下次么?”
“不會不會再也不會了求嵐哥饒命??!”張龍立馬大喊。
“嵐哥你大人有大量,要打要罵都行,別再體罰了成不成……”小胖子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還有那小眼睛,都快成沒眼睛了,累的半天睜不開全部。
“我數(shù)數(shù),”嵐北蹲了下去,認認真真的翻了翻這些抄本后,發(fā)現(xiàn)距離三百遍不差多少了……還真是不耐啊。
他也沒時間在這繼續(xù)看他們抄書,這又哭又喊的難聽死了。
索性沖著張龍三人甩了甩衣袖:“行了,滾吧?!?br/>
“多謝嵐哥!”
“嵐哥謝謝你!”
“嵐哥以后用得上在下,必定赴湯蹈火!”
三人叩謝了半天,才如釋重負,忙不迭的連滾帶爬的離開。
“回來!”
下一息,嵐北忽然又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