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科夫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收到羅娜·杜恩的來信。
這個女人曾是他的未婚妻,在婚禮舉行之前便逃離了永恒之城。
這件事情當時在永恒之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彼時瑪爾科夫并不是北方軍團的總指揮官,但每個市民都很清楚,他是奧盧斯手下最得力的戰(zhàn)將。眾議院的每位元老貴族都渴望著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她。
那時奧盧斯剛剛平定凱盧特地區(qū)的叛亂,正需要穩(wěn)定凱盧特地區(qū)脆弱的民心,而凱盧特的王室也極為需要緩和與共和國之間的關系。這么一來一往,瑪爾科夫與布里王子的女兒羅娜的婚姻便被提上了日程。
瑪爾科夫對羅娜知之甚少,但他知道那個紅發(fā)女孩和自己姐姐的關系很好,再說,她長得也算漂亮。雖然永恒之城的市民們一直流傳著羅娜古怪的性格與奇特的行為,但瑪爾科夫早就接觸過性格古怪的女孩了,那就是他的姐姐艾麗西亞。
所以瑪爾科夫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其實并沒有太大的意見,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真正有意見的那個人卻是羅娜,她選擇了離家出走——這個最極端的方式來逃離這場婚禮。
這件事情一時間在永恒之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在羅娜出走之后,布里王子曾多次登門拜訪,并深切地向瑪爾科夫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在瑪爾科夫的內心深處,這確實是一件讓自己蒙羞的事情,可理智告訴他,這并不是布里的錯。
況且,說到底,這只不過是一場政治聯(lián)姻。雖然婚姻在瑪爾科夫未來的規(guī)劃中所占的比例并不大,他的內心深處有更加重要的事業(yè)要完成,但和所有的艾科洛男人一樣,他也希望能找到一個愛著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向政治妥協(xié)。
所以,瑪爾科夫不再把它放在心上。況且這段時間,共和國發(fā)生了許多所料未及的事情,每位共和國公民開始為未來的命運而擔憂,沒有人再會閑傳這些無聊的流言了。
就在瑪爾科夫將要遺忘這件事情的時候,卻收到了羅娜的來信。
瑪爾科夫猶豫著打開了信封,仔細地閱讀著羅娜寫給自己的文字。
他有些失望的發(fā)現(xiàn),信的內容無非都是些客套的道歉,并簡單地詢問了她父母的情況,僅此而已。
羅娜母親早在獨裁官奧盧斯被刺后便回到了凱盧特地區(qū),而他的父親現(xiàn)在正跟隨著自己征戰(zhàn)。瑪爾科夫提起了筆,簡單地向羅娜寫了一封回信,將艾科洛以及她父母目前的情況轉述給了她,并表示,自己并不記恨她之前的行為,也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
隨后,瑪爾科夫喊來了仆人,吩咐他將這封信在第二天寄出。
當完成了這件瑣事之后,瑪爾科夫再次陷入了思考,有一件更加煩心的事情正等著他來處理:永恒之城乃至于整個艾科洛半島的居民對于他的統(tǒng)治都越發(fā)不滿了,由于伊吉特地區(qū)被拉肯瑠斯封鎖,他所能得到的糧食已經捉襟見肘,這些有限的食物顯然不能供養(yǎng)艾科洛半島龐大的群眾,如果任由事態(tài)惡化,不用等到拉肯瑠斯出兵,艾科洛半島的人民們便會揭竿而起,推翻他的統(tǒng)治。
而解決問題的關鍵就在明天將要舉行的那場會議。
瑪爾科夫打了個哈欠,決定今天早些休息,這樣才能以飽滿的精神來迎接明天那場至關重要的會議。他草草地洗漱完畢之后,便躺在了床上,迅速地陷入了睡眠當中。
第二天一早,他便穿上了白色的托加長袍,單獨一人來到了眾議院。
共和國的元老們已經隨著拉肯瑠斯去往了布里斯地區(qū),眾議院顯得格外空曠。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瑪爾科夫很少在這里辦公,雖然現(xiàn)在他實際上是整個艾科洛半島的統(tǒng)治者,但在名義上,他只是共和國北方軍團的總指揮官,所以一般的軍事會議都是在他的私人宅邸進行。
但今天這場會議可不是一般的軍事會議,他需要向參加會議的所有人展現(xiàn)自己領導人的身份。
在眾議院的大廳,參加會議的人員已經先他一步到達??偣惨矝]有多少人,他們坐在了座位的最前排,瑪爾科夫放眼望去,看見了凱盧特王室的布里王子,條頓部落的繼承人馬克西姆,來自珀息帝國的使者阿爾沙(他是一位目光睿智的老者,在兩天前沿特雷斯草原的陸路抵達了永恒之城),以及來自陰影草原的匈靼使者衣爾耐克(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通曉日落大陸各地的語言)。
瑪爾科夫沖著這些異國的來客微微點頭,便大步走向了演講臺。
“我的老朋友,共和國最忠實的盟友,尊敬的布里王子,凱盧特王國的近況如何?”這是他的開場白,瑪爾科夫首先將目光移向了布里,微笑著問道。
布里站了起來,朗聲答道,“自從叛亂被平息之后,王國境內一片風調雨順,人民的生活富足,糧食也得到了豐收。我們將盡全力支持您,瑪爾科夫將軍?!?br/>
瑪爾科夫輕輕點了點頭,再向條頓部落的繼承人馬克西姆問道,“尊敬的伯爵繼承人,格爾曼尼亞現(xiàn)在可有正統(tǒng)的國王?”
馬克西姆今年只有二十出頭,他有著漂亮的金色長發(fā)與碧藍色的雙眼,他是以人質的身份來到永恒之城的,但很快便被這座城市的威嚴與繁華所吸引,也順帶著,對艾科洛充滿了好感。雖然他人在永恒之城,但卻能不斷收到從格爾曼尼亞傳來的訊息,他同樣站了起來,恭敬地回答道,“格爾曼尼亞的內戰(zhàn)依然在繼續(xù),兩個國王還未分出決定性的勝負,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導致了格爾曼尼亞一片混亂,盜匪橫行,每天都有大批失去家園的難民被餓死或殺死?!?br/>
“對此我深表遺憾。”瑪爾科夫平靜的說道,并示意馬克西姆坐下,這一次,他想珀息的使者阿爾沙問道,“東方的客人,您尊貴的皇帝與他的帝國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