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聊了會兒,明無憂帶無雙去看了給她收拾的院落。
“本來是想讓你和我一起住的,但是怕你不習(xí)慣。就收拾了這里?!泵鳠o憂笑盈盈地說道:“喏,院子很大,你可以在這兒練劍?!?br/>
“我吩咐了,沒事不會有人來這兒打擾你,我還讓彩月找了個人來照看你的生活起居?!?br/>
無雙皺眉:“不用?!?br/>
“別急著拒絕?!泵鳠o憂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跟在你身邊,她呢,只是做做灑掃的事情,沒事她不會在你面前繞來繞去的?!?br/>
“……”無雙深吸一口氣,知道是盛情難卻,點了點頭。
明無憂又打開衣柜:“這是我準備的衣裳,都是紅色的,有點倉促,都是直接買的成衣,你先傳,等過了年找?guī)煾档礁蟻碇匦露ㄗ??!?br/>
“不過說起紅衣,我忽然想起,臘八我四哥在宮中中算計,遇到個人用紅布帶把他捆了一身?!?br/>
無雙眼底閃過一些微妙,但是沒說什么。
明無憂又介紹為她準備的其他東西。
看著明無憂為她準備的一切,無雙冰冷沉寂的心難得有了幾分暖意。
她是飄屏,從不知港灣在何處。
可每次看到明無憂,總覺得自己遇到了港灣,可以暫且停下來休憩片刻。
而且看現(xiàn)在的情況,明無憂這兩年在京城也過得很好。
她也安了心。
“你休息一會兒?!泵鳠o憂的聲音拉回了無雙的思緒。
她問:“你有事出去?我陪你去。”
“那也行?!泵鳠o憂招呼彩月備車,便和無雙出了門。
當二人到了地方之后,無雙盯著那巍峨的門樓,心底忽然浮起幾分后悔來。
因為明無憂去的地方竟然是戰(zhàn)王府!
她怎么忘了,明無憂如今是戰(zhàn)王之女,朝華郡主,不再是以前江州的船商和醫(yī)仙。
她出門的時候,竟然下意識地覺得明無憂可能去船行或者醫(yī)館,這才覺得陪著她去沒什么。
“無雙,怎么不走?”上了臺階的明無憂看到她站在馬車邊不動,明白了什么,“那不如,你隨我進來之后先到我的院子去待會兒,我辦完了事情找你,然后一起離開?!?br/>
若是夏日,她大可說你隨意走動一下,等會兒過來結(jié)伴離開。
但現(xiàn)在冬天,冷的厲害。
“嗯?!睙o雙不想讓她費心為難,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一進戰(zhàn)王府,明無憂便親自送無雙到這邊的無憂閣,“這周圍的景致不錯,你無聊就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這個給你帶著?!?br/>
明無憂說著,把身上一塊玉佩摘下來遞給她:“旁人看到你就知道是我朋友了?!?br/>
“好?!睙o雙點點頭,“你快去吧,不必管我?!?br/>
明無憂是來這邊府上送節(jié)禮的。
今晚要守歲,她想陪著爺爺,不想來回兩府折騰,所以早早到戰(zhàn)王府這邊來走一趟,親自送下年禮,拜會一下安平公主和戰(zhàn)王。
來之前她便詢問過,戰(zhàn)王今日正好在府上。
明無憂直接往書房去尋人。
戰(zhàn)王見著她自然欣喜,閑聊了幾句之后,有些欲言又止地問:“臘八的時候……你在宮中住了幾日,為父沒記錯吧?”
“是?!泵鳠o憂心道,這怕不是想說在宮中住的事情。
果然戰(zhàn)王下一句就說:“你四哥那日回來后臥床了兩日,為父問過,是中了什么算計,你……你……”
戰(zhàn)王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當時糕點云子墨吃了,慕容御也吃了。
很巧明無憂就住在太和殿去了。
他這做父親的,當然會產(chǎn)生很多聯(lián)想和猜測。
本來是早就要過問的,只是不好親自過問,他便想煩勞安平公主前去幫忙過問。
誰知道冬寒太過,安平公主染了風(fēng)寒一直不好。
這事情就作罷了。
今日見了明無憂,戰(zhàn)王再按捺不住。
然而事情真的太過私密,作為老父親難免是不好說出口,便說的磕磕巴巴的。
戰(zhàn)王忍不住瞟了明無憂的肚子一眼,后知后覺地想,應(yīng)該……沒那么好的運氣,直接懷孕吧?
當初他和明若便是一次命中,幾率好像還是挺高的。
無論是大著肚子成親,還是帶著孩子成親,那畫面都是不好看的。
明無憂可不知道父親的腦子里想法這么精彩。
她猶豫著怎么說。
其實不止是戰(zhàn)王覺得不好開口,明無憂做女兒的也不好說。
戰(zhàn)王突然說:“你們快點成親吧,過了年開了印,為父就上折子催一催,就這樣——你去看看公主吧?!?br/>
“……”明無憂落了個無話可說,只得福了福身退下了。
每個人都覺得他們馬上成親了。
可沒有人知道他們中間還有問題。
明無憂是務(wù)實的人,覺得有問題就得解決問題。
可慕容御顯然不想解決,他在逃避問題。
看著滿園的喜色,明無憂深深地吸了口氣,轉(zhuǎn)往安平公主的院落去了。
過回廊的時候,遠處隱約傳來白笛咯咯嬌笑的聲音。
明無憂也忍不住笑了笑。
這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又往這邊跑的勤快了,都很少去找她了呢。
……
白笛披著白色帶毛圈的斗篷,風(fēng)一樣的飄進了云子恒的院子里。
清云在攔了她無數(shù)次并且都沒攔住之后,已經(jīng)放棄抵抗,瞥了一眼就繼續(xù)作自己的事情,當做沒看到她。
“世子哥哥!”
白笛捧著一個漂亮的盒子遞到了云子恒的面前去,“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云子恒正在翻看公文,眼神也沒抬,淡淡地問:“里面裝了個什么機關(guān)?”
“沒有好嘛!”白笛垮下臉,撇嘴說:“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真心實意給你準備禮物,干什么要裝機關(guān)呀!”
“真心實意?”云子恒抬頭,臉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你給我準備糕點,準備衣服,準備文房四寶的時候都說是真心實意的,結(jié)果呢?”
糕點下了藥,衣服剪了洞,硯臺漏墨搞了他一桌子。
還好他早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燈,當時把要緊的書本的公文拿走了,否則全被墨水浸壞了!
白笛不見羞愧,滿臉堆笑地說:“以前是我小不懂事嘛,世子哥哥您大人有大量,才不會和我一般見識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