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慪死他了!
他敢肯定,打從他在娘肚子里時,倒霉就已經(jīng)虎視眈眈等著他了。這不是妄語,他可是確證據(jù)鑿——三歲以前……記不得了。
三歲以后……嗯,就拿那木宮姓攝的小子比吧,攝小子的爹有一只寵物名喚窮奇,攝小子可以騎在窮奇背上滿城跑。要多愜意有多愜意;他呢,不是被幽安鳥叼在半空當(dāng)掛腌肉,就是被卷耳頂在背上當(dāng)蹦蹦球。
拜托,他小小年紀(jì)經(jīng)不起嚇。
與其他同齡比,他更慘。放了學(xué),其他娃兒可以成群地跑去看傀儡戲,他卻必須跟著鬼叔學(xué)追蹤,跟著明叔學(xué)分辨骨骼。
好嘛好嘛,身為古骨族靈,埋在一堆五顏六se的骨頭里他也是不排斥的,可每次去哪兒學(xué)卻是個大問題。東焚來,是帶他去鬼叔那兒,莫樂來,是帶他去明叔那兒。
鬼叔明叔爭他爭得很厲害啊。
照理,兩家搶著要他,他那顆小不隆冬的心應(yīng)該得意得冒泡泡才是,可……唉唉,請原諒他小小年紀(jì)吹不起泡泡,他呀,可是一點也得意不起來。如果要他選,他寧愿學(xué)那些“不成器”的同齡咬著糖人看傀儡戲。如此,多么輕松,多么有趣,多么……多么……哼,哼,這才是他向往的“正常”童年。
小白牙狠狠咬緊,他瞇起因向往而灼燙的黑眼珠。
該死的,他才不想做什么土尊水尊。他更不明白,爹娘從不急著讓他選,為何鬼叔明叔卻在一邊爭得拳腳相加,幾yu鋒刃相見?
他哪里好?他哪里值得他們?nèi)帲?br/>
天生異能他沒有,天生聰慧他也不敢自認(rèn),只不過,他有一個身為土尊的娘,和一個身為水尊的爹罷了。
唉!他苦命的出生??!
“該走了,少主?!睎|焚柔柔的聲音在他耳側(cè)響起。
不情愿地,他還是伸出兩支小胳膊,示意東焚抱他。
才不要莫樂叔抱呢,他喜歡東焚姨身上香香軟軟又帶點甜甜的氣味。就不知明叔知道這是他選擇去鬼叔那兒學(xué)習(xí)的理由后,會不會氣得頭發(fā)比月叔叔還白?嘻嘻!
盯著越離越遠(yuǎn)的學(xué)堂,他偷偷笑了笑,在心底。
回到熟悉的清池邊,東焚放下他,不意外地,已有兩道身影“釘”在池邊等著了。見他落地站穩(wěn),兩道身影同時轉(zhuǎn)向——先互瞪一眼——再舉步走向他。
救命??!
這個時候,爹娘大多不會在……
“少主,您今ri應(yīng)隨莫樂回水宮。”身著白袍的明水看了莫樂一眼,再轉(zhuǎn)頭時,臉上掛起微笑。
“土宮才是少主的家,他回土宮也是正常。明總輔,你可別忘了。”身著黑袍的鬼趣證睨了明水一眼,再低頭沖他微笑。
“少主乃我水宮之尊,回宮并不錯,鬼總輔,我想你才是貴人多忘事?!?br/>
“一尊不事二宮。你扳指頭算算,即便是水尊,他一年有多少天是待在水星骨宮的?”鬼趣證輕諷。